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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算了吧!我書還沒背完呢。”曹敏勸道。
“我也是。”鄭宗誠跟著說。
“你們真是的!晚上再背唄!走走走,下水!”李芳遠說著已經甩了外衣,蓮花接著,抱在懷里。
曹敏鄭宗誠無奈地跟在后面,也把外衣丟給蓮花,幾個男孩一擁奔進湖里,不一會兒水聲笑聲就鬧成一片。
水花四濺,蓮花抱著一堆衣服躲避著水珠:“喂!圓圓哥!不許潑我!就你使壞!”。李芳遠卻大笑著,雙手使勁揮動,潑得更兇。曹敏鄭宗誠看了好玩兒,也加入潑水隊伍,一陣陣水浪從天而降。蓮花一邊躲一邊跺腳:“你們這幾個壞蛋!不許潑!我生氣了啊!”三個男孩大笑著,鉆進水里,不久就從遠處露出了腦袋。
李芳遠高舉著手揮舞:“蓮花!看!我抓到個大蚌!肯定有珍珠!”“我不要珍珠!你放回去!”蓮花也叫著。李芳遠不情愿地丟下河蚌,又大聲叫道:“那我去采朵荷花給你!”不等蓮花回答,轉身一個猛子已游得老遠,曹敏鄭宗誠也大笑著跟著游去。
呀!鄭宗誠怎么不見了?曹敏李芳遠攏起雙手在口邊做喇叭狀,大叫:“宗誠!”“宗誠!”叫聲蕩漾湖面,驚起一陣陣水鳥,撲棱棱飛走。
呀!鄭宗誠全身是火,站在沙漠里!對面是那么多蒙古騎兵呀!
轟隆隆的聲音追過來,追過來,越來越近。
是自己在跑呀,跑得好累呀!跑不動了呀!長興湖為什么是黃色的?為什么都是沙子?好累呀!
鄭宗誠策馬在自己旁邊,揮舞著馬鞭打著自己的馬,為什么?他也在跑呀!
飛箭如雨,紛紛落在馬后,可是越來越近了呀!
鄭宗誠揮劍撥打飛箭,真多啊,密密麻麻的箭呀!
好痛!胳膊為什么這么痛!拉不住馬韁呀!
怎么只剩自己在跑了?鄭宗誠呢?宗誠呢?
噼噼啪啪的是什么響?不斷地炸起來,一陣陣火光。是什么?蒙古騎兵的馬被炸得一匹匹跳起來,人喊馬嘶響聲震天,箭雨終于慢慢遠了。
鄭宗誠全身是火呀!他不痛嗎?
不斷有馬匹倒下,騎兵摔下,火勢越來越大。
胳膊沒有了知覺,麻麻的,頭好暈呀。
“轟隆!”一聲巨響,鄭宗誠扔出的是什么?像個火球啊!就見他不斷地扔出去,一聲聲炸響。
鄭宗誠身上的火勢也越來越大,他肯定很痛吧?他的眼里全是痛楚啊!細細長長的眼睛瞇縫著,那是淚光嗎?那痛楚中閃爍的,是宗誠的眼淚嗎?流淌過他滿是鮮血的面龐。是血?還是淚?
“宗誠!”“宗誠!”“宗誠!”
蓮花大叫著,醒了過來。
殘陽似血,黃沙滿目。還是在沙漠里,一望無際的沙丘,綿延不絕。天邊的晚霞隨意舒卷,仿佛見慣了人間的殺戮苦難,波瀾不興,只有無盡的落寞嘆息。
自己躺在沙地上,斗篷半蓋著。左胳膊還是疼,但被裹得好好的,地上扔著一截斷箭,血跡尚在。是誰?誰替自己拔出了箭,包好了傷?
一個溫和清脆的身音:“你醒了?”竟然是漢語。
蓮花看過去,面前蹲著一個年青人,正微笑看著自己。笑容說不出的熟悉,令人安心。他穿著軍服,尖頂鐵盔坎肩遮臂下裙短袍。這是,蓮花使勁揉揉眼睛,這是大明天朝的軍服。
年青人微笑著,似是看出了蓮花的心聲:“不錯,我們是大明的軍隊”,蓮花一激動,右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真的?太好了!你是誰?”
年青人笑瞇瞇的,神采飛揚,笑容燦爛明亮:“我姓馬,名和,小名三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