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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宜寧大公主,你等等我!”朱權叫得氣急敗壞。
兩個人說好了出來賽馬,寧王沒想到蓮花的小雪跑那么快,遠遠地被甩在后面。氣得連叫帶喊,可還是追不上。
蓮花咯咯直笑:“那你跑快點兒啊!”一邊帶了帶韁繩,稍微慢了點兒。
朱權策馬追上,笑道:“這可上了你的當!還好沒和你賭性命。你這馬是四哥送的?”
“是。”
“這么小,沒想到跑這么快!”朱權一邊說一邊打量小雪:“這馬也就兩歲吧?真是匹好馬。四哥待你可真不一般”
說者無心,蓮花卻紅了臉:“你別胡說。”
“什么胡說,大實話啊。我沒見四哥對誰這么好過。當年和四嫂成親最要好的時候,也沒見他送過什么。”
蓮花好奇:“燕王妃是什么樣一個人?”
“四嫂嘛,是先魏國公徐達的女兒,人很賢惠,也上得馬拿得槍,待我們都不錯。”說著又打量蓮花:“和你不一樣的,她更象母后,比較。。。”似乎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半天才說道:“威嚴。”
蓮花撲哧一聲笑了:“沒聽過這么形容嫂子的。”
“真的啊,反正我有些怕她。她一板起臉啊,和母后一樣一樣的。。”朱權說得鄭重其事:“還有啊,父皇很幫她,魏國公也不好惹。四哥這個親事是兩個老頭子定的,十七歲就成了親,也沒人問過他自己喜歡不喜歡。”
蓮花默然,皇家的姻親本來就是政治利益主導,燕王的這個已經算好的了。想想自己又何嘗不是,皇帝也好皇太孫也好嫁誰都一樣,到大明來其實另有目的。
可是,真的嫁誰都一樣嗎?朱棣漫不經心的笑容從腦中飄過,蓮花不禁黯然。
朱權接著笑道:“四哥一向小心,朝廷里腐儒話多,他這個藩王私交屬國挺犯忌,如果被參一本可有些麻煩。四哥明知道這些,還派人幫你送信,第一次兩個王府親兵被害了,又特意讓王景弘帶人再去朝鮮王那里,我可沒見四哥這么對過誰。”
蓮花紅了臉,岔開話題:“燕王上次說道衍要說,誰是道衍?”
“道衍和尚啊,是北平慶壽寺的住持,出家前叫姚廣孝,蘇州長洲人,是跟著四哥來的北平。說是和尚,從來不見他念經,有些瘋瘋癲癲的,四哥和他挺談得來。”
“和尚不誦經?是有些怪。”
“是啊!”朱權聽蓮花贊同自己說的,說得更高興:“四哥和我們不一樣,小時候吃了很多苦,又在外面打仗打了十幾年,對平民百姓有感情,三教九流的各種人物也認識得多。”看看蓮花,有些自嘲:“他的世界太大,不像我們只有自己玩兒。”
蓮花柔聲安慰:“你還小呢。”
二人邊說邊跑,聽到傳來一陣陣操練吶喊聲,順著聲音望去,遠處的大寧衛校場上正在練兵,旁邊巍然而立的魁梧身影正是燕王。
“四哥又在練他那些蒙古兵了。”朱權一邊張望一邊贊嘆:“四哥真了不起,這才幾天功夫,都列隊練陣法了。”
“什么蒙古兵?”蓮花好奇地問道。
“就是那些蒙古俘虜啊。這次從徹徹爾山帶回來的有兩千人,四哥把他們單獨編了隊,又召了些兵,差不多一共三千人。他沒告訴你嗎?”
蓮花搖搖頭:“蒙古兵?肯在這里嗎?”
“是他們自己要留下的,四哥給他們發的軍餉和大明的士兵一樣,對于蒙古人可是一大筆錢!”朱權夸張地嘆口氣:“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況是蒙古兵。不過再怎么,他們也不可能去打蒙古自己族人。四哥這么積極地訓練他們,不知道為了什么。”
蓮花不知為何心中一動,隨口問道:“這些都是哪個部落的?”
“大部分是兀良哈部落的,”看看蓮花好像不大知道,朱權又解釋道:“就是朵顏山那里的。洪武二十二年父皇在那里設了朵顏,泰寧和福余三衛,這三衛的蒙古騎兵現在在我轄下。四哥的這只隊伍,他起名為朵顏衛隊。”
蓮花嫣然一笑:“倒蠻好聽的。我們過去看看好不好?”不等朱權回答,一抖韁繩已經先跑了開去。
朱權又在后面大叫:“不帶這么先跑的!你等等!”
燕王看見蓮花和朱權兩人騎馬奔過來,有些意外,但很高心:“你們怎么來了?玩什么呢?”
“四哥!你要管管這個宜寧大公主,這個小雪,明明是個千里馬,我可上當了,想起來和她賽馬!”寧王一臉的懊惱。
蓮花撲哧笑了:“誰讓你小瞧人?是你要賽跑的。”說著低頭撫摸小雪的長鬃:“對吧,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