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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被動地伏在朱允炆懷中,鼻端是一陣陣男人的氣息,卻是陌生的,清新的;連大紅吉服,也散發著干凈冰冷。這一切,好不陌生。
蓮花想起記憶中男人的味道,那時候在飛沙走石中,在刀光劍影下,那個魁梧男人的味道,是雄渾的,是霸氣的,令人在絕境中也覺得安心和溫暖。那個味道,也再不會有了嗎?蓮花閉上雙眼,一顆淚珠滾落眼角。
朱允炆見蓮花落淚,心都要碎了,雙臂緊緊擁著,摩挲著她的青絲,在耳邊輕輕喚道:“娘子!”
蓮花全身一震,一動也不敢動。
朱允炆俯下身,柔軟的唇,輕輕吻過她的眼角,輕輕吻過她的面頰;緩緩地,吻干了那一條淚痕,柔柔地,吻干了那殘留的半滴淚珠。
蓮花全身顫抖,自己也不知道是羞是窘還是惱,簡直要哭出來。
朱允炆將面頰貼在蓮花臉上,右手輕撫她的后背,在她耳邊又輕輕喚了一聲:“娘子!”。朱允炆的胡髭到了此時早已冒出茬茬來,白凈的面上自下頜到耳底一片青色,蹭在蓮花的面頰上有些戳人,蓮花吹彈得破的玉顏上,竟然劃出了道道紅印。朱允炆一眼瞥見,不由心疼,修長的中指輕輕撫過,終于忍不住,又用唇蓋了上去,輕輕摩挲。
良久呵了口氣,在她的耳邊輕聲訴道:“你這個冤家,我想了你多少日,擔了多少心;瑯琊寺里偶遇,就覺得似曾相識,果然是前緣天定!”朱允炆回想起這么久以來,每次想起宜寧公主的擔心焦慮和關懷,想起古剎里初遇的驚艷,微笑著搖了搖頭:“等了你一年多,你今日起就是我的娘子,知道嗎?”
蓮花接觸著他的溫度,感受著他的輕柔,聽著他的呼喚,頭腦漸漸清明:不錯,這個人才是自己終身的良人,是此生最大的依靠,更是,自己到大明來的使命。
“使命!”蓮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頭腦一清楚,往事慢慢浮現,回想起第一次在大寧衛,聽到朱權開玩笑,說是未來夫婿在找,難道那個時候,朱允炆就已經開始關心自己?后來六百里加急催自己進京,也是這個夫君的主意?他說他想自己,擔心自己,等了一年多。。。蓮花僵硬的身體,漸漸有些放松下來。
朱允炆不明所以,只是繼續柔聲告白:“你知道嗎?那天趙胖到禮部,說到你在滁州,我就猜到瑯琊寺里遇見的是你。第二天在奉天殿里,等的我好苦”。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猜到?真的是天意?還是他的誠意?蓮花不由得困惑。
“奉天殿上,你一直不看我,只和圣上絮絮叨叨,我可趁機把你看了個夠”,朱允炆沉浸在幸福的回憶中:“這二十天,我總回味著你的模樣,才知道我怎么也還是看不夠你”,說著情不自禁又俯下身,在蓮花的面頰上溫柔一吻:“好容易等到今天,以后我看我的娘子,總可以好好看個夠了”。
蓮花聽他緩緩道來,癡心之舉說得極為平常,不由得心中感動;回想起奉天殿中自己看到皇太孫時的驚愕,他卻是如沐春風的笑容滿面。不錯,他是在等自己,等得很辛苦。
蓮花慢慢伸出手臂,環住了朱允炆的身體,頭輕輕靠在了朱允炆的胸膛,低聲喚道:“允郎!”
朱允炆如聞綸音一陣狂喜,右手輕柔地撫著她的發髻,柔聲說道:“娘子!郎君一定會給你一個溫暖的家”。
蓮花埋首朱允炆胸前,嗯了一聲。半響拉著朱允炆的吉服,嬌聲又說了句:“還是想家”。
朱允炆又疼又憐,雙手擁緊,柔軟的唇再次吻過那嬌羞的眼眉,粉嫩的面頰,緋紅的櫻唇。朱允炆相思日久,此時熱情上涌,雙唇已是滾燙;蓮花渾身顫抖,嘴角感受到那份柔軟,那份熾熱,不由得微微張開。朱允炆溫柔地撬開蓮花的雙唇,輕吮慢吸,漸漸地開始攻城掠地;左臂不知何時已捧住了蓮花的身體,右手輕揮,拔下了她的發簪飾物隨手扔在地上,長長的如云青絲飄散開,絲絲縷縷隨著朱允炆的舌尖緩緩飄蕩。
朱允炆成親已七年,二十二歲,有激情卻不急躁,對蓮花又是愛極,一心只是想討她歡欣;知道她是第一次,感覺到她的笨拙和羞澀,所以雖然激情難耐,仍然輕憐蜜愛,無限緩慢溫柔。大紅的吉服良久才一件件飄落地下,大紅的喜燭也隨之一排排熄滅。窗外深邃的夜空中寒星點點,池塘中的鴛鴦交頸而眠。
正是:洞房花燭無人處,慢轉銀壺更漏;舊情未了,奈浩蕩,癡心相候;香帳里,相憐相偎,微寒怎侵羅袖;鴛枕邊,相親相依,又逢山盟依舊;海棠初雨后,簾幕重重,低語邂逅。
歷經了千辛萬苦,宜寧公主終于得償所愿,明媒正娶大張旗鼓地嫁給了大明皇太孫。李才人,此后會是幸福的康莊大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