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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后果自負這句話,暗示了很多可能。蘇韜并不擔心他會傷害自己,但會擔心他會傷害別人。或者用自己在乎的人,作為人質來要挾自己。
蘇韜有自己必須前往治療的理由。
凱斯抓住了自己的心理,并明確地告訴他,病人是自己的母親。
蘇韜深知此事的危險性。
凱斯是惡名昭著的暗面世界第一巨頭。
盡管這些年他銷聲匿跡,隱藏在幕后,但通過種種事跡可以看出,他是一個泯滅人性的魔頭。
蘇韜同時也難以理解,為何他這么一個魔頭,卻可以為了自己的母親,付出那么多時間和精力。
蘇韜忍不住想起遠在書山的那個人,自己心愛的人卻在敵人的手中,這種煎熬無疑是最為難以忍耐的。
蘇韜和那個人的關系很特殊,既存在對立,又存在聯系。
伴隨著蘇韜知道當年越來越多的事情,他對那個人更多存有感激和欽佩。
蘇韜做好決定,必須要赴約。
他與姬湘君道:“我們回酒店吧,等下有人回來接我。”
“是誰?”姬湘君奇怪地望著蘇韜,蘇韜所有的工作都是她進行安排,此事不再行程內。
“我父親的一個老朋友,剛才找到我,希望我去給他的朋友治病,你就不用跟著我了,給你放半天假,好好休息,去商場買點喜歡的衣服或者化妝品。”蘇韜選擇善意的謊言,因為不想讓姬湘君擔心。
姬湘君沒那么好糊弄,她對蘇韜的反應很敏感,“你不用騙我,我知道你肯定有事情瞞著我。我知道跟著你,只會成為你的累贅,但是請你千萬保護好自己,因為你現在屬于很多人。”
蘇韜輕輕地撫摸姬湘君的頭頂秀發,笑著說道:“放心吧,我沒那么脆弱。”
姬湘君下意識閃躲,“你瘋了吧,這里是機場,可是公共場合,你難道不怕被別人看見嗎?”
蘇韜無所謂道:“在我的字典里,就沒有怕這個字。”
姬湘君暗嘆了口氣,覺得有點感動,又覺得有些心慌。
蘇韜返回酒店,沖了個澡,換上整潔干凈的衣服,對著鏡子照了照,發現自己不僅五官與那個人相似,甚至動作、表情以及氣質,都脫胎于那個人。
蘇韜下了樓,門口早已停著一輛邁巴赫,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士拉開后排車門,“蘇醫生,請!”
蘇韜坐在后排,閉目養神,坐在副駕駛的男子保持沉默。
車輛行駛五公里左右,邁巴赫被三輛黑色轎車給攔截下來,副駕駛的男子不動聲色,開始撥通電話,用英語調集人馬。
從其中一輛黑色轎車中走出一人,讓蘇韜頗為意外。
“請讓我下車,對面是我熟悉的人。”蘇韜嘆了口氣,熟悉的人分為兩類,一是朋友,二是敵人。
眼前的人是秦經宇,理所當然屬于后者。
蘇韜下了車,與秦經宇默契地走到街口。
“你是一個聰明人,應該知道現在攔了誰的車?”
“正因為知道你攔了誰,所以我才不讓你離開。我可不想讓自己的對手,就這么莫名其妙地從人間蒸發。”
“你又在低估我的實力。”
“這一次絕對不是低估。你捫心自問,能回來的概率超過百分之十嗎?”
“即使概率為零,我也得必須向前,這是我跟你的最大差別。你現在的表現很奇怪,難道你不是世界上最想讓我消失的人嗎?”
“我曾經是希望你以各種凄慘的方式死去……但現在我已經是影子,如果沒有了你,沒有了光,何來影子?”
蘇韜陷入沉默,沒想到強烈阻止自己去見凱斯的人,竟然會是秦經宇。
“我有必須去的理由,趕緊離開吧,如果我真的回不來,你豈不是有機會從暗處走向光明?”
“我可不是你的替代品,我是華夏之暗!”
附近出現數十輛轎車,形成包圍之勢,秦經宇的那三輛車顯得孤立無援。
蘇韜暗嘆了口氣,凱斯在m國的能量實在驚人。
“你一定要回來。”秦經宇很快看清楚現實,知道自己無能為力應對凱斯的部署,他沒有資格帶走蘇韜。
重新坐在邁巴赫內,前方的到處很快通暢,又行駛了一個小時,終于抵達一處宛如科幻電影里才會出現的建筑。
蘇韜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在山中,還是在水底,又或者在空中。
跟隨黑衣男子步行十分鐘,穿過十多道銀色的電門,蘇韜被領進一個寬闊的屋子。
屋子有一面是透明的玻璃,他下意識地靠近,通過窗戶看到一個溫婉的女子安靜的躺在床上,盡管她身上插滿了管子、金屬貼,但靜靜地躺在那里,卻呈現出一種與眾不同的美麗。
蘇韜感覺心臟激烈地跳動起來,眼眸情不自禁地濕潤。
血緣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雖然初次相見,但蘇韜卻知道躺在那里的女人,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他情不自禁地握緊拳頭,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看到你的母親,心情是不是很激動?”略帶磁性,有些沙啞的聲音,從身后飄來,浮現出一個高大男人的身影。
蘇韜轉過身平靜地望著凱斯,覺得他的長相很普通,跟正常的西方男人沒有任何區別。
但這或許是凱斯的可怕之處,將所有的鋒芒斂去,沒有任何殺氣,卻透著股讓人信服的能量。
“激動?”蘇韜搖頭,“應該說是心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