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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蟹八件,年若蘭拿起手帕擦了下雙手,然后在那完成的蟹肉上撒上適當的醬汁,放到了早已雙眼睛亮的弘煦面前。
弘煦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吃飯需要帶著兜兜,弄得滿衣襟都是的小娃娃了,他已經能夠自己使用筷子啦。
雖然是特質的兒童筷。
第80章 消息
胤禛看了年若蘭一眼,片刻后,又看了一眼。
年若蘭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抹啊呀的表情,重新拾起蟹八件重復前一次的動作。在大坨的蟹肉上撒上醬汁,年若蘭把盤子放到了胤禛身前。
“爺也吃!”
胤禛沉著臉沒說話,不過盤中的螃蟹肉最后倒是一丁點不剩的全都進了他的肚子中。
用完了膳,鈕祜祿氏與耿氏十分知機的退下了。
年若蘭放下漱口的茶水,拿著手帕抿了抿唇角,問道:“爺今晚可是要留宿?”
胤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于是,年若蘭就知道了這位爺今晚是要留的。
“爺似乎不太高興啊!”去沐浴的途中,綠琴的臉上皆是憂心忡忡的表情,還略帶一些埋怨地說道:“主子也太大膽了,那些個衣裳平日在屋里私底下穿穿也便是了,居然還……這下可好,讓四爺逮個正著。”
大丫頭十分害怕年若蘭在胤禛心中掉形象,四爺會不會以為她們家主子是個孟浪輕浮的女人?若是這樣,那可是就太可怕了。
“好了啦,你就不要在念叨了?!蹦耆籼m擺擺手,臉上露出頭痛地表情:“誰知道他會突然出現啊,我以后不會在作出這樣的事情了!你就別在念了。”
綠琴見主子這樣說,也只好把滿府的擔憂壓在了心底,最后只嘟囔了一句:“奴婢只希望主子以后仔細著些,畢竟您也得為弘煦阿哥想想?。 ?
帶著一腦門官司,年若蘭洗了個不太痛快的熱水澡,洗完了以后,整個人也是蔫蔫地不太有精神的樣子?;亓伺P房,弘煦已經不再這里了,應是被帶走睡覺去了。胤禛則是依在朱木雕欄的床頭,雙腿平伸著,身上穿著規規整整的綢緞褻衣,他雙眼微瞇,似是在假寐的樣子。
年若蘭走到床邊,輕手輕腳的爬了上去,仔細的沒有碰到他,爬到里面后,身子一側,面朝著墻壁。
天氣熱,她也沒有蓋被子的意思,打了個哈欠,就這么閉上了眼睛。
屋子里久久無聲,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后,年若蘭突然感腰部極其疼痛,胸口也沉沉地,隱有呼吸不上來的感覺。
猛然睜開眼睛,并不出乎意外的,年若蘭發現自個正趴在胤禛的身上,纖細的腰身被一雙老虎鉗子死死的扣住,疼的有種快要被勒斷的感覺。
“痛!”秋水一樣的眼眸里,迅速浮現出一層淚蒙蒙地水霧,無辜的小白兔再次強調道:“輕一些,疼死了!”
胤禛定定的看著她,面無表情,然后他就把手松開了?
才不是這樣!
“拍——!”地一聲,狠狠地手抄肉。
年若蘭一時都沒反應過來,然后又是響亮的一聲啪——一聲一聲接著一聲,不過幾秒之內,年若蘭雪白綿軟彈性十足的翹臀上竟慘遭暴力蹂躪。
相比于疼痛,年若蘭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前后兩輩子加起來,她也沒有被人打過屁股啊,她又不是什么四五歲的不聽話的奶娃娃,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年若蘭頓時就氣極了。她不停地掙扎著想要擺脫男人的窒困,但胤禛的雙手卻像是石頭做的一樣,年若蘭越是掙扎,他反而打得更加來勁兒。
雨點般的巴掌聲在床幃間噼哩叭啦的響起,年若蘭見自己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心里頓時堵了口氣,干脆也不動態了,死尸一樣的干挺著,她倒要看看,胤禛能打多久。
年若蘭的【老實】非但沒讓胤禛高興,反而越加惹惱了他,原有的三分玩笑的巴掌,也變得真實的狠辣起來。就在年若蘭的屁股被打得已經完全麻木的時候,她的下巴被男人非常粗魯的抬了起來。霎時,便撞上了一雙漆黑狠厲的眼睛。
“知道錯了沒有?”男人厲聲道。
年若蘭一張臉孔泛著青色,在心里面瘋狂的告訴自己要冷靜,冷靜,再冷靜。這才勉強控制住一雙想要甩他一巴掌的沖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年若蘭低聲道:“知道錯了!”
胤禛見她這幅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捏著下巴的雙手也越加的用力:“錯在哪了?”
“我不該在船上——”年若蘭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胤禛厲聲截斷了:“爺再問你一遍錯在哪了?”
這個男人到底有完沒完!當老娘我是好欺負的嗎?
胤禛的強勢高壓下,年若蘭心里那道名為【冷靜】的閘門頓時被放開了,只見她仰起頭顱對著胤禛連連冷笑道:“爺這話問的真是好笑,不是你把我們娘兩個趕到圓明園的嗎?如今,怎地又問起我來?”
年若蘭喜歡住在圓明園不錯,但前提是,她自愿前來。而不是如今次這般為了所謂的【避風頭】,被人強行送過來。
“呵,你終于說出實話了!”胤禛發出一聲嗤笑,一張臉卻依然是冷的瘆人,只聽他咬牙切齒地說道:“爺這么安排,難道不是為了你和弘煦好?”
“爺若是真為我們娘兩好,便只管護好了我們,讓任何人任何事都傷害不了我們,那才算是本事!”胤禛這個人那是最要面子不過的了,而年若蘭現在說出的話無疑是在語聚成刀,刀刀在戳他的面子。
一頓盛怒的火焰自他的雙眸中迸射而出,胤禛的表情幾欲吃人:“年氏,你好大的膽子!”
不得不承認在這一刻,年若蘭確實是有點慫了的。
多年生活在一起的經驗告訴她,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再火上澆油了,畢竟她不想真正撕破臉皮。
她確實也是承擔不起這個后果。
于是,一滴滴眼淚開始在那雙秋水一樣的眼睛中涌現,那張紅紅白白的又可憐又可愛的小臉上,迅速浮現出了無比委屈的神色,只聽其嗚嗚道:“爺還不許我委屈一會兒嗎?就這么莫名其妙的把我們娘兩個扔了過來,二十多天不見人影,你讓我怎么想?”
胤禛聽了這話臉上頓時一僵,不過那股子暴怒總算微微減弱了一些。
察覺出緊箍著自個的雙臂有放松的趨勢,年若蘭就是一個翻滾,從男人的身上下來,一骨碌的直徑滾到了里間,著還不算,她居然還哭出了聲。一聲接著一聲的,不大,但卻透著一百二十萬分得委屈,跟只小貓似的抓得胤禛心里一點都不能平靜。
哭的胤禛心里最后那一點氣也灰飛煙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