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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底大叫一聲:“狗皇帝,拿命來!”年若蘭高高的舉起自己手里的匕首,帶著雷霆之速,向著胤禛的脖子猛然扎去,若是這下讓其扎實了,定然是個血濺三尺的下場,然而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慘白的刀尖離胤禛的脖子只有幾厘米的時候,就見那本來打著盹地皇帝陛下猛然睜開雙眼,翻身一個手刀一下,直劈在年若蘭的手腕之上。而也在下一秒,整個寢殿內(nèi)突然燈火通明,砰——地一聲,無數(shù)身披甲銳的將士們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年若蘭心中一急,知道自己中了圈套,她的牙齒里早就被裝了個毒藥包,此時下顎一用力就想要服毒自殺,不過很顯然,對方早就防備著她這一詔了,只見那位皇帝陛下上前一步,攥住此女的下顎,咔嚓一聲便卸掉了此女的下巴。
年若蘭用著仇恨的目光望著面前之人,卻在看清楚的那一瞬間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因為這個身穿明黃色衣裳,裝扮幾乎與胤禛無差的男人卻并不是皇帝陛下,而是朝堂之上大名鼎鼎的忠勇公,年羹堯。
“果然裝的很像!”就在此女驚愕的時候,又一道男聲響起,圍繞著他們的護衛(wèi)們齊齊讓出一條路來,只見著滿臉陰沉,緩緩走過來的男人,不是胤禛又是何人。
“啟稟皇上,刺客已被捉住,請陛下發(fā)落。”年羹堯一撩下擺,跪地拜道。
“撕了她的面皮,憑她也配頂著蘭兒的樣貌。”胤禛的聲音十分陰騭,顯然此時的內(nèi)心已是怒火翻騰。
年羹堯干脆利落的應了一聲,伸出手朝著【年若蘭】的面部來回摳弄了幾下,很快地,一張薄薄地類似蠶絲面膜般的東西便被剝離了開來露出了底下之人的真正面目,此見此女年約三十幾歲,即使此時露出自己的真面目,然而粗粗一看,與真正的年若蘭竟也有五六分的相似之處。
“果然是你。”胤禛的臉上絲毫不見奇怪,反而唇角一掀,露出抹似笑非笑地弧度:“夏氏,你隱藏在后院十幾年一直沒有行動,倒是極好的耐性!”
此人不是別的,正是胤禛過去的格格,現(xiàn)在的貴人,夏氏。在很多年以前,胤禛去熱河行宮避暑醉酒時與其有了一段露水姻緣,后來此女被查出有了身孕,便被胤禛帶回京中。
夏氏年輕時與年若蘭樣貌極近相似,本來當初進府時,有些人還期望其能掀起什么風浪來,然而隨著夏氏的流產(chǎn),以及后來胤禛對她完全的漠視,眾人見之,便也不再拿夏氏當一回事兒,況且她自己也是個性格軟弱只知安分度日的,久而久之,便也徹底泯然于眾人了。
夏氏聽見胤禛如此一說,心里不禁狠狠一動,難道說這狗皇帝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是他卻一直按兵不動,這是想要放長線釣大魚啊!
“皇上英明神武,早已料定你等狗急跳墻之下,會使出這最后的手段,是以特意設下此局。”年羹堯連連冷笑道。
胤禛也是雙目半瞇,走到此女身前用著居高臨下的傲慢表情一字一字地說道:“朕原以為你是老八的人,不過此時看來卻是錯怪你了……朕那個弟弟也是手段了得啊,布置細作都到了朕的身邊看來早在十幾年前就有了這等念頭了,說!老十四現(xiàn)在藏在哪?”此女,也就是夏氏目露仇恨的光芒,顯然也也是抱著寧愿被折磨至死也絕不會土露半句的信念。
“萬歲何必與這等大逆不道之人多語,微臣手底下有的是刑訊好手,就把此女交給微臣,微臣保證定會讓她把肚子里的所有事情全部吐露出來。”年羹堯的面上帶著和順的微笑,然而說出的話卻是充滿了血腥之意。
胤禛聞言收斂起臉上的表情,頷首道:“如此,朕就把此人交給你了。”
“微臣定不負圣命。”
行刺事件發(fā)生的三日之后,年若蘭方才返回圓明園。
“竟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年若蘭的臉上露出大驚失色的表情,幾乎是一陣風似的跑到胤禛身邊,伸出手上下左右的好一頓摸索,似乎在確定著對方真的沒有受傷。
“真沒事兒。她連朕的衣角都沒有碰到。”胤禛把那兩在自己身體上來回摸索著的雙手緊緊攥住,漆黑的雙目深處涌動著一簇火光。
“居然是夏氏。”年若蘭在確定胤禛真的完好無損后,這才把心思放在了這個驚人的消息上。對于夏氏,年若蘭的印象已經(jīng)是十分的淡薄了,只有對方長得與自己有些像這么個模糊的印象中了。
這卻也難怪,夏氏年輕時候的確是與年若蘭長得很像,但是隨著歲月的流逝,一個是錦衣美食,日日養(yǎng)尊處優(yōu),受盡萬般寵愛地皇貴妃,一個只是在后宮犄角旮旯里過日的小貴人,二人如今無論是樣貌還是氣質(zhì)都是決然不同的,否則的話,這夏氏也不會帶了張面皮出來,還不是怕自己露餡的緣故。
“皇上可是知道這夏氏的背景?她身后之人是?”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恐怕連很多年前的那場醉酒尋歡,都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夏氏是老十四的人。”提起自己的這個胞弟,胤禛臉上再次出現(xiàn)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朕的這為弟弟可是不簡單啊,這夏氏并不是一般的細作,她乃是朱三太子的親孫女,白蓮教的所謂的圣女,朱圣蓮。”
年若蘭聞言驚訝的連小嘴都長成了個o形,好半晌之后,才磕磕巴巴地問道:“這、這這不對啊,先皇已經(jīng)誅滅了朱三太子全家老小,而且即使是后來爆發(fā)出白蓮教之亂,皇上也派了十四阿哥,前去剿滅……”說道這里時,年若蘭眉頭開始緊蹙起來:“臣妾記得十四阿哥是親手把那個所謂的白蓮教圣女射殺在陣前的……”當年,十四阿哥就是憑借著剿滅白蓮教的功績,成功獲得康熙皇帝的歡心,也為他日后成為大將軍墊平了基礎。
“十四射殺之人不過是個替身罷了。”胤禛淡淡地說道:“夏氏才是朱三太子的孫女,而且她因為自小被送進道館中撫養(yǎng)的緣故,習得了白蓮教內(nèi)的一些的陰邪之術。”
第210章 時光【上】
所謂陰邪之術大多都是運用一些鬼神之說糊弄百姓以達到聚斂錢才的手段。例如什么貼上符紙就會變得刀槍不入的,什么用針扎草人,草人會流出鮮血的,又或是什么燈煙化蛇、天神拘鬼、劍斬妖魔之類的,其實不過都是那些江湖術士們事先做出了種種機關技巧,蒙騙無知百姓的,像白蓮教這種延綿幾朝總是斷滅不絕的組織尤其擅長以上這些,而這了這些外,他們其實最擅長的還是對一些冷僻藥材和香料上的使用。
譬如說,當初夏氏當初之所以能夠親近胤禛是隨身攜帶了催情的藥物,能夠一夕云雨得承身孕的,不用說也是一種秘藥制造出來的假象。不過可惜的是,胤禛對夏氏早就覺得有異,是以這么多年來,夏氏居然再無一絲親近他的機會。這一次,想必也是因為她背后的主子,被逼的實在是走投無路了,這才鋌而走險,啟用了她這枚棋子。
“那十四爺可被找到了?”年若蘭此時也已是知道胤禎從景陵出逃的事情了。
“找到了。”胤禛眼神半瞇,雙目之中劃過一抹陰冷之色:“老十四倒是會藏,竟就一直藏在著雍和宮里。”自胤禛登基后原來的雍親王府便擴建成為了雍和宮,作為潛龍之地,它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住人了,而是被當做了祭祀之地,里面供奉了佛祖金身,菩薩羅漢,以及先朝各位皇帝的靈位。胤禎倒真是聰明,誰能想到他竟然膽大包天的混進了那里去,簡直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幾個字演繹地是淋漓盡致。
“那皇上打算如何處置他?”不管怎么說,胤禎都是此次刺殺的背后元兇,依胤禛如此瑕疵必報的秉性,實在不是什么一笑而過就能原諒的事情啊!
胤禛聞言唇角微掀露出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冷靜地樣子,但是從那極速起伏的胸膛上,年若蘭還是能夠看出來他其實是非常憤怒的。
“弒君之罪本無可饒恕。”胤禛淡淡地說道:“不過朕看在皇額娘的面份上便暫饒他不死,然,死罪能免活罪難逃,即日起,他會被剝奪一切身份,從皇家除名,貶為庶人,終身幽禁在雍和宮偏院之內(nèi)。”
“皇上也算仁至義盡了。”年若蘭雖然覺得這個處罰有些輕了,不過肯定也是胤禛在權(quán)衡利弊之下所做出的選擇。不過,年若蘭不知道的是就在這個晚上,已被關在宗人府一年多的八爺與九爺兩人卻突然爆病身亡,而僥幸未死的十四阿哥胤禎其實也沒得到什么好處,他終身只能被困在一座狹小的房間之內(nèi),至死都未能再踏出外界一步。
夏氏死了,對外的說法是積病而亡,然而實際上卻是被胤禛下令凌遲處死。胤禛所設置的粘桿處也順藤摸瓜地又抓住了一批潛藏在皇宮和京城中的暗勢力,這其中有胤禩、胤禎暗中插下的人手,甚至還有太后烏雅氏生前留下的幾個老宮人,就是她們,為夏氏能夠偷溜出宮,順利來到圓明園提供了最直接的幫助,當然這些人最后的下場也就可想而知了。
諸多隱秘的事情就在時光中被這樣掩藏掉,就這樣不知不覺的又是兩年而過,弘煦在去年正式納了福晉,也是高門旺族家的女孩與弘煦也算是舉案齊眉而純兒卻為弘煦平安生下一子,乃是胤禛的長孫,取名為永鏈。
圓明園中,年若蘭這個做祖母的此時就在哄著永鏈玩耍。
小家伙長得十分虎頭虎腦,穿著淡紫色的綢衣綢褲,露出雪白似蓮藕般的四肢,正在地毯上走來走去,還時不時的看向門口的方向。
就在小家伙望眼欲穿的視線中,他等待已久的人終于出現(xiàn)了。
“四阿哥到——八阿哥到——”陳滿的聲音帶著歡喜地高高揚起,已完全是成年姿態(tài)的弘煦帶著幼弟弘賜從外面走了進來。
“小嘟嘟!”永鏈的雙眼頓時爆亮,立刻邁著自個那短肥短肥的小腿蹣跚地奔了過去,誰想,卻在半路被自個壞心眼地爹爹給一把攔住:“你這小子,眼里就只有你小叔叔,怎么,沒看見阿瑪嗎?”永鏈歪歪腦袋,特別敷衍的喊了聲:“瑪瑪。”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奔進了弘賜的懷抱之中,一個勁兒的嘟嘟、嘟嘟的叫著。
“在永鏈眼里,你這個做阿瑪?shù)目刹蝗缱鍪迨宓氖軞g迎哦!”一直坐在香榧榻上含笑看著這一幕的年若蘭立刻搖晃了下手里的泥金扇柄兒,臉上露出打趣的表情。
“兒子給額娘請安。”弘煦和弘賜兩個上來見了禮,起身后,看著在自家弟弟懷里粘粘糊糊地親兒子,弘煦也不由搖頭苦笑道:“依兒臣看,永鏈這孩子是從根子里的【好色】就喜歡黏著長得漂亮的人,對額娘、秀秀、和八弟都是這樣,但換了稍微顏色差一些的,呵呵……”
“四哥!”額娘與妹妹被夸做漂亮還說的過去,可是自己可是男人!!!今年七歲,自認為已經(jīng)是堂堂男子漢的弘賜不禁臉色泛惱的叫了一聲。
“得得紅紅的!!”整個身子似乎都恨不得黏在弘賜身上的永鏈小包子立刻伸出小指頭指著自個最喜歡滴小叔叔,笑瞇瞇地說道:“真漂漂。”
弘煦:“哈哈,你看這可不是我說的啊!”
弘賜,臉色不禁更加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