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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劉政委”張依一撇了撇嘴。
怕她再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出來,劉恪非忙轉(zhuǎn)移了話題“今天報到,怎么樣有什么困難嗎”
“沒有”張依一很干脆的說。她并不打算把白燕是她師傅的事告訴他,如果她連這種小事都解決不了,以后還怎么“保護”他
“哦,你哪來的肉丸子”張依一看著盆里突然多出來的一個大肉丸子,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地問。
“李大姐讓毛毛給我送來的,我剛剛讓伙房熱了一下,我吃了一個,給你留一個。”
看著喜歡的人處處想著自己,張依一的心里甜滋滋的。
“好吃嗎”看她吃得香甜,兩腮鼓鼓的像個金魚,嘴角油汪汪的,劉恪非的心里柔軟極了。
“好吃”張依一咽下了最后一口肉丸子,好聽的話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倒,“你給我的當然好吃了,以后,誰再說你冷淡我跟誰急,我家小非非多好啊,我簡直就是撿了個寶貝。”
劉恪非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覺得自己的承受能力越來越強了,聽到小非非三個字,他已經(jīng)面不改色了。
他掏出疊得整整齊齊的方格手帕,忍住要給她擦拭嘴角的沖動,將手帕遞給了她“擦擦”
張依一接過手帕擦了擦嘴巴,剛要把手帕還給劉恪非,忽地又收了回來,不好意思地說“弄臟了,我洗干凈了再還給你”
劉恪非伸手將手帕拿過來,將沾了油漬的一面疊到里面裝進了衣兜里,站起身,“走吧,我自己洗,你還要看書。”
兩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一路上不斷有人在看他們。
到了女兵營房的小院門口,劉恪非停住了腳步,深深地看著她“咱們是正大光明的交往,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以后我就不單獨找你了,每天晚飯后你到我宿舍來一趟,有什么問題就問我。”
“嗯,那我回宿舍了。”張依一和他揮了揮手,走進了院子。
午休起來,十個人一起去了醫(yī)院,穿上白大褂,正式跟著自己的師傅開始學習。
駐地醫(yī)院不像現(xiàn)在的醫(yī)院分的這么細,醫(yī)院總共就幾個科室,大內(nèi)科,大外科,五官科,兒科,婦產(chǎn)科。
醫(yī)院的大外科涵蓋了所有的外科,甚至連骨科也都劃入進去。所以,大外科護士的工作,是最臟最累的,也是最鍛煉人的。張依一她們宿舍的四個人都被分到了大外科。
陳金蘭的師傅是楊碧玉,唐小玲的師傅是趙琴,崔玉婉的師傅是藍靈,張依一跟著白燕。楊碧玉的預產(chǎn)期就在下個月初,醫(yī)院照顧她,她現(xiàn)在基本不跟班了,陳金蘭暫時先跟著程護士長。
張依一見到白燕,客氣地叫了一聲“白老師,請多指教”
白燕淡淡地看了一眼張依一,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來“指教不敢當,你現(xiàn)在去看看二床的病人,看看他的尿壺滿了嗎”
“好的”張依一淺笑,臉上沒有絲毫的不滿,轉(zhuǎn)頭就出去了。
等張依一走遠了,趙琴忍不住走了過來,“白燕,你別做的太過分了,劉政委喜歡她,又不是她的錯。你這么針對她,就不怕惹怒了劉政委”
趙琴也是最近才看穿白燕的,她用粉筆傷了張依一的眼睛,是白燕舉報的,在楊碧玉的婚禮上,也是白燕用腳絆了張依一,甚至還在自己面前挑撥,讓自己當出頭鳥,諷刺挖苦張依一。
“我怎么過分了我讓她盡快熟悉工作有錯嗎我這么做,劉政委又能說什么”白燕撇了撇嘴,譏誚道“真沒想到啊,你還挺會拍馬屁的,是不是覺得她就要成為政委夫人了哼,能不能成為政委夫人還不一定呢”
“就算她成不了政委夫人,政委夫人也不會是你,劉政委對你的態(tài)度還不如我呢,劉政委對我頂多就是不喜歡,對你可就是討厭了”趙琴還有兩個月就退伍,根本不怕白燕。
白燕的二爺爺是早期的革命者,他曾經(jīng)的部下現(xiàn)在是軍區(qū)領(lǐng)導。一開始,白燕為了給劉恪非留個好印象,表現(xiàn)得還很柔美嫻靜。如今見劉恪非喜歡上張依一,她就原形畢露了,丑陋的一面藏不住了。
“你胡說什么呢”白燕怒指著趙琴,氣得柳眉倒豎。
藍靈眼看著兩個人吵起來了,連忙上前勸阻“你們倆干什么呢現(xiàn)在是工作時間,要是被程護士長看見了,有你們倆好看的”
旁邊的崔玉婉和唐小玲,兩人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第46章
接下來的日子,張依一可以說是承包了整個大外科倒痰盂和給病人倒尿壺的工作,別說那些護士和新來的醫(yī)務(wù)兵看不慣了,就連程護士長也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
程護士長找白燕談了話,暗示她不要把個人恩怨帶到工作中。誰知,白燕當時就委屈的掉了淚,說她沒有故意針對張依一,她只是讓張依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程護士長不好再說什么,畢竟,那些工作基本都是新人來做,張依一不做,其他人也得做,白燕的行為,還真讓人說不出什么來。
這天,張依一拖好地,做好記錄,已經(jīng)過了下班時間。她筋疲力盡地脫去白大褂,拖著酸脹的小腿,走出了值班室。
在走廊里遇到一個正來回走動的女病人,女病人看到張依一,對身邊的兒媳婦說“這是小張護士,勤快能干,要不是她,我的手就腫成饅頭了。”
“謝謝張護士”病人的兒媳向張依一真誠地道謝。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的”張依一聽到這聲由衷的謝謝,渾身的疲憊消散了不少。
病人說的是昨天的事,因為老人血管太細,白燕沒有找準血管,跑水了,病人的手背很快就腫了起來。當時病人家屬不在,是張依一發(fā)現(xiàn)的。她關(guān)掉了輸液管,拔掉了針頭,喊來了業(yè)務(wù)精湛的護士長。
出了醫(yī)院大樓,被涼風一吹,張依一精神了不少,饑餓感也隨之而來。這個時間,食堂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她回去只能吃點糕點墊墊了。
黑夜中,她獨自一個人走著。現(xiàn)在的她又累又餓,情緒低落到了極點。在她以前的二十年,是被爸爸當成公主一樣寵著的。如今被人這樣使喚,每天馬不停滴地拖地擦桌子,倒垃圾,給病人倒尿壺,擦洗嘔吐物。
以前,她從沒想過會做這些事,她學的是臨床醫(yī)學,根本用不著做這些。
正走著,遠遠地就看到一個高大的黑影迎面走來,又近了一些,她看清楚了來人,頓時覺得鼻子有些酸酸的,忽然很想哭。
“依一,你”劉恪非幾步迎上來,下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撲了個滿懷。
劉恪非有些措手不及,他張開雙臂,一時間不知該往哪放才好。
“依一,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只愣了片刻,他便抱住了她,雙臂勒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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