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夢紅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件事我信你了,可那封信是怎么回事”張依一終于冷靜下來,她確實聽到了劉恪非發怒讓何媛放手的聲音,也看到了他在掰扯何媛的手。
“那只是雙方父母的意思,我不喜歡她,我愛的是你”
“只是兩家父母的意思嗎我不相信,如果沒有你的縱容,僅憑一封信和兩個母親的意思,會讓她這么瘋狂一個女人不顧尊嚴的追求一個男人,無非就是愛慘了他,要不就是有所圖。你們這么久沒見面,她不至于單方面愛慘了你,那就是你給了她希望,讓她有所圖。”
“有所圖”劉恪非若有所思的呢喃一聲,深沉的眸子暗了暗。
“你為什么瞞著你父母,我被人拐賣當了童養媳這件事如果你早點告訴他們,他們要是不接受我,我絕不糾纏。現在,我家人你也見了,所有人都知道咱們要打結婚證了,結果你父母嫌棄我童養媳的身份,說我不純潔”
“依一,我”劉恪非囁嚅著,他現在后悔極了,他怎么就鬼使神差的隱瞞了這件事呢可他發誓,他真的沒有介意她是童養媳,也沒有糾結她有沒有和人圓房。
“你骨子里根本就是介意,所以才瞞著他們,既然你們家看不上我,那我就不高攀你們了,劉政委,再見,不,是再也不見”說完,張依一轉頭就走。
她怕再待下來,她的眼淚會不爭氣的掉下來。她是個驕傲的人,沒有人能將她的驕傲踩在腳下。
望著那抹決絕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劉恪非的心一下就空了,很疼,很疼,仿佛是丟失了最寶貴的東西。
輾轉了一夜,幾乎是徹夜未眠。第二天上班,劉恪非接通了電話,聲音有些低啞“喂,公安局嗎給我接一下偵查科”
第73章
審訊室內,氣氛凝重,劉恪非面無表情的坐在桌前,他的身旁是兩個正襟危坐的警察。
對面,一個二十二三歲的年輕女人,戴著手銬坐在審訊椅上,面容憔悴,一頭卷發凌亂不堪,沒有化妝的臉上,皮膚有些暗淡,五官也不似以往那樣明艷。
沉默的時間久了,其中一個年長些的警察面容嚴肅的說“何媛,你讓劉政委過來,他現在人過來了,你有什么話盡快說,劉政委很忙,我們也很忙。”
“我能和劉政委單獨說話嗎”何媛問的是兩位警察,眼睛卻是看向劉恪非,一雙大眼睛乞求般的看著他。
不過幾天的功夫,她整個人就從云端墜入了地底,這種墜入谷底的恐懼感毫不留情地狠狠攫住她的感官。
劉恪非神色淡淡,說道“不必了,有什么話當著這兩位同志的面說。”
“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懷疑我的”何媛哀怨的看著他的眼睛,想從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可她很快就失望了,他的眼中至始至終都沒一絲波瀾。
“是依一無意中的一些話提醒了我。”
“什么話”何媛追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說到依一兩個字的時候,他的眼中有流光閃過。
“她對我說,一個女人如果舍棄尊嚴糾纏一個男人,只能是兩個原因,一是她愛極了他,沒有他活不下去,所以才不要尊嚴,二是她有什么目的。”
頓了下,劉恪非接著說“第一個原因不存在,咱們很少見面,又幾年不見,哪來這么深的愛,那就只能是第二個原因了。我將你的行為梳理了一遍,發現你并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不諳世事,還有你的活動能力,我交待哨兵攔著你不讓你進駐地,你居然能混進來。
我開始懷疑你,于是,我給公安局特務科打電話,讓他們調查你。結果,還真查出來了。只是,令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為了一個畢業證,出賣自己的國家,甘愿做美國特務。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必將得到國家和人民的審判。”
何媛語中帶著悲戚,又有一絲不甘“我還以為是我表現的太蠢,被你發現了呢他們研究過你,說你心思縝密,我要是表現的理智反而讓你懷疑,我表現的任性不懂事,你才不會起疑心。當然,我針對張依一,故意讓她誤會,除了是想取代她,和你結婚達到長期潛伏的目的,我也是真的愛你,真心的想嫁給你。”
“一個出賣祖國的人,不配談愛”劉恪非輕笑一聲,臉上帶著厭惡。
何媛在美國留學期間,一開始還能踏實學習,自從結交了幾個富家子弟后就開始貪圖享樂,荒廢了學業,臨近畢業時被美國情報組織盯上了,以她成績不好不給她相威脅,并許以她錢財,誘迫讓她加入情報組織。
正值抗美援朝,加上新中國在世界已經引起了矚目。美國急需大量針對中國的情報人員,何媛和劉恪非的關系,是情報組織重點攻克的目標。劉恪非年紀輕輕就是團政委,以他的能力,以后升遷師政委、軍政委,只是時間問題。如果何媛能和劉恪非結婚,無疑是在軍隊埋下一顆釘子。
對此,美國方面對劉恪非做了大量的工作,專門調查了他的背景,詳細分析他的性格,還專門針對他制定了一套方案。
不得不說,這些人還真是抓住了劉恪非的心理,一開始,他還真沒懷疑何媛,他是受了依一那些話的啟發,冷靜下來才發現了破綻,何媛的刻意也越來越明顯。她小時候是任性了些,可她畢竟二十三歲了,還獨自在國外生活了四年多,怎么可能任性張揚到這個地步
離開了公安局,劉恪非的心一點也不輕松,他知道,依一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她不是氣何媛,也不是氣他的父母,而是惱他,惱他瞞著父母,隱瞞她做過童養媳的事。
他抬頭仰望著天空,臨近中午的陽光刺得他瞇了瞇眼睛“依一,我一定會把你追回來,只有你對我的愛最純粹,不摻雜任何目的。”
從彭城回來十來天了,張依一每天用工作麻醉自己,強迫自己忘記劉恪非。這幾天,他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她都沒有接。
那晚她不知道是怎么跑回住處的,她一個人躲在被窩里哭了半夜。第二天年三十,本該是她打結婚證的日子,卻鬧到了分手的地步
春節闔家歡樂的日子,她不想在大家面前強顏歡笑,影響大家的情緒,她晚上就買火車票回了金陵。她的除夕夜是在火車上度過的,一整節車廂,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見她默默的流淚,好心的女列車站給她送來了一盤餃子,什么安慰的話都沒說,就拍了拍她的肩膀。
“張依一,外面有人找你”張依一正低頭寫著病歷,就聽到有人叫她。
她擱下了筆,將病歷放好,走出了辦公室,叫她的人是崔小穎,見她出來,崔小穎淡淡的笑了笑,“我讓他在樓下等著,你快下去吧”
“嗯,謝謝”張依一向崔小穎道了聲謝,便下了樓。
接觸久了,崔小穎對她的態度好了不少,尤其是崔小穎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知道了白燕的所作所為后,對她的成見徹底消失了,還向她道了歉。
張依一下了樓,發現來人竟是黃昱,驚訝的問“黃昱,你怎么來了”
黃昱穿了一身中山裝,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我來醫院探望同事,順便看看你。”
“怎么不上樓啊”張依一淺笑道。
“依一,年三十那晚,我和妹妹去車站給我爸送飯,我看到你了,當時你,你趕著坐車,我就沒喊你。”黃昱停了下,臉上有些不自然“其實我早就想來看你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你星期天有時間嗎咱們去公園玩。”
“真不巧,我星期天要值班,我們科抽了兩個人去支援后方醫院了,科里忙得很,我們這批學員都排班了。”張依一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沒關系,等有時間再約。”黃昱朝張依一笑笑,“依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看你的情緒不是很好”
“沒什么,就是太累,像我這種不是正規醫學院畢業,又沒有工作經驗的實習醫生,如果不付出比別人多一倍的努力,就要落后。”張依一解釋道。
她不想和別人說自己的感情問題,尤其是在異性面前。估計,年三十晚上她在候車室哭被他看到了。黃昱是個聰明人,一定是猜到她感情出了問題。
“那你多注意休息,學習不急于一時。你忙吧,我回去了”黃昱溫雅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便被他掩飾過去了。
黃昱離開了,張依一轉身上了樓,回到辦公室繼續寫病歷。
隨著朝鮮戰爭越來越激烈,傷亡也不斷增加,幾家軍區醫院都抽調了業務骨干去支援前線。她的老師喬健和崔小穎的老師就被抽調過去了,她和崔小穎現在直接跟著林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