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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往常一樣,宮淵家的那輛豪華車子早早就停在了蕭肅家的樓下。蕭肅的家住在遠離鬧市區的一幢普通的七層職工家屬樓里,像這樣一輛扎眼的名貴車子出現在這種平民小區,無疑成為了人們議論的焦點。街坊鄰居都知道住在這里3號樓蕭城錦家的孩子有一個姓宮的有錢朋友每天都會來這里接他上學,從不間斷。本來一向低調的蕭城錦是不贊同孩子們這樣的做法的,他害怕他們小小的年紀就會養成攀比的壞毛病。
蕭肅的母親在蕭肅只有十歲的時候就因為疾病去世了,現在蕭肅21歲,這些年都是蕭城錦既當爹又當媽的把蕭肅拉扯到這么大。不管自己再怎么辛苦,他也總是盡量的去滿足蕭肅的需要,直到現在供著蕭肅讀上了大學。不過蕭肅也是個非常懂事的孩子,他知道父親的不容易,所以除了上學需要的學費,他幾乎都不怎么會和家里要錢。
工人出身的蕭城錦為人老實,知道自己的家庭是沒有和宮家成為朋友的資格的,而且他也不想白白接受別人的施舍??煽丛谑捗C和宮淵的關系就如同親兄弟一般,兩個孩子并沒有因為家庭的差距而有所改變,他也就漸漸地默認了宮淵每天來接蕭肅的這件事。
下樓后,蕭肅習慣性對著宮淵嬉皮笑臉的玩笑了幾句,便從容的鉆進了車子。司機嫻熟的發動汽車,緩緩地駛向了恒一大學。
蕭肅讀的是哲學系,但他卻是一個跟“哲學”這兩個字一點都挨不上邊的人。所以在大課上聽著聽著就進入了夢鄉也成了他大學生涯里的家常便飯。宮淵在學校里做的事情就只有上課、吃飯、畫畫,他似乎除了畫畫對任何事情都不敢興趣。可以說畫畫的時間占了他每一天的四分之一。
一上午的課兩個人都上的索然無味,吃午飯的時候在食堂碰見了艾茹跟喻朵兒,大家在一個桌子上吃飯聊天,只有蕭肅和艾茹聊得最熱鬧,喻朵兒則是時不時的插上一句,而宮淵在見面打過招呼后便開始一言不發。“神奇四俠”絕對不虛此名。
下午的時候,蕭肅開始在秋日里微涼的露天籃球場揮霍著他的汗水,宮淵還說他是一個永遠都不知道什么是生病的變態生物。不過蕭肅從小到大感冒的次數確實很少,宮淵認識他這么久也就見他感冒過那么兩次,而且沒過多久就會奇跡般的康復,身體異常的強壯。
蕭肅在打完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比賽后就陪著宮淵在校園里到處采景。宮淵拿著相機走走停停,拍下一些在他看來很美的景色作為他繪畫的素材。這個時間很冷,風也變得有些刺骨了,一向怕冷的宮淵還特意套上了一件厚實的外套,和蕭肅相比他們簡直就是一個在過秋天,一個在過夏天。
他們來到了美術系大樓周圍一處被稱為學校最美的小路,宮淵正端著相機準備拍下一處優雅的景觀植物。突然從他們的身后匆忙的跑過一個人,還撞到了宮淵的手臂。事情發生的讓人猝不及防,在兩個人緩過神時就只看見一條飄起的圍巾末端消失在小路的盡頭。而且就連撞到他們的是男還是女都沒看清楚。
“大爺的,你是瞎了吧,火燒屁股了還是被狼追了?”“撞了人難道沒有感覺的嗎,老子很生氣,后果很嚴重?!笔捗C果斷的開啟了他的罵街模式,對著那個人消失的方向不滿的吼起來。多年以后他還玩笑的提起過這件事,他說那時候只覺得有一只豎起了全身毛發的巨型倉鼠以每秒180邁的速度從他們身邊刷一下的跑了過去。
“宮淵你沒事吧,沒有把你的相機撞壞吧?”蕭肅不忘關切的問到。
宮淵擺弄了一下手中的相機說:“沒事,還好有驚無險?!?
“要是讓我知道剛才那個人是誰,非好好教育一下他不可,想一想我就火大?!?
“算了,我們又沒有什么損失。”“你看,那里好像有一個本子,可能是剛才那個人匆忙掉的吧?!睂m淵用手指了指地上一個天藍色封面的本子。
蕭肅順著宮淵手指的方向蹲了下來將本子撿起,翻開了一頁,在第一頁的頁腳處工整的寫著一排看起來十分清秀的字“美術系油畫7班—莫蘭”
“莫蘭,莫蘭......沒聽說過,大一的新生吧?!薄熬谷贿€是個女的,力氣居然那么大”蕭肅自言自語道。
“蕭肅你在那里嘟囔什么呢?本子上有名字嗎?”宮淵問道。
蕭肅并沒有回答,而是抬起頭玩味的看著宮淵。
“你看我干什么,感覺怪怪的,問你話呢?!?
“喂,宮淵,是你的學妹誒”蕭肅眉毛挑得高高的終于開口道。
“我的學妹,什么我的學妹?”宮淵被蕭肅搞糊涂了。
“剛才那個人是美術系油畫7班的,叫莫蘭,是個女生”蕭肅對著宮淵指了指本子上的那排字?!斑@回知道這個冒失鬼是誰了,走。”“宮淵,哥哥帶你報仇去。”還沒等宮淵反應過來,蕭肅就拉著他的胳膊朝著美術系的大門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