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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茹撿起地上的包,沒有去管凌亂的頭發和嘴角上的傷,徑直的走進自己被艾三說成是狗窩的房間,然后狠狠的關上了門。
坐在床上,艾茹將包里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除了一些平時化妝用的東西外滿滿的全都是沒有拆開過包裝的煙盒。這些都是蕭肅答應她的條件買給她的,她居然全都留著,沒有動過一盒。艾茹將那些煙整齊的擺在她藏在床下的一個大盒子里面,除了這些煙外,里面還放著一根視乎是折斷了的琴弦和一支被艾茹精心擦拭得錚亮的鋼筆。
她輕輕的撫摸著那支鋼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將它放在了盒子里面。
那個斷了的琴弦是艾茹特意從蕭肅那里要來的,本來蕭肅是要扔掉的,可是艾茹卻當做寶貝似的保留了下來。那支鋼筆也是蕭肅送給她的,是在去年艾茹過生日的時候。蕭肅知道艾茹的夢想是成為一個詩人,便送了她一支鋼筆。
艾茹坐在床邊冰涼的有些泛著潮氣的地板上,后背靠著床沿。她拿出一支自己的煙放在嘴邊點燃,她的嘴角還流著血,但她并沒有擦拭。直到血液將煙卷染成了鮮艷的紅色,吸進去的是淡淡的煙草香氣,吐出來的卻是濃重的憂傷。
艾茹還是忍不住流出了眼淚,漸漸的將她雙眼的妝容暈開。眼淚混合著眼線和睫毛膏,在她那張臉上形成了兩道痛不欲絕的幽暗黑色。她恨上帝為什么要將她流放到這樣的家庭,為什么要讓她擁有這樣的父母。她恨所有人看自己的眼光,自己就像一個爬滿了蛆蟲的瘟神。不被理解,不被愛護,被所有人遺棄。
從小到大艾茹只記得自己永遠都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父母從來沒有過夸獎和包容,無論發生什么,他們只會毆打和辱罵。她記得很小的時候自己很用心的畫了一幅畫,畫面上是幸福的一家人手拉著手,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微笑。她興高采烈的拿給李春花看,可是她卻沒有等到表揚,而是冰冷的巴掌。她不明白媽媽為什么要打自己,只記得李春花當時的一句話:“我花錢給你買本子不是讓你用來鼓弄這些沒有用的東西的,記住了。”
那時候艾茹只覺得臉上和心里火辣辣的疼,那一巴掌讓她懂得了自己并不是父母心里所珍惜的寶貝,他們愛得就只有錢。眼淚濕透了那幅讓她滿心歡喜而又身心俱疲的畫。
她從小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詩人,用犀利的文字描繪出世間冷暖,暖暖的愛、丑惡的人心。這也讓艾茹成為了一個成績很好的孩子,而她卻因為父母的吝嗇差一點錯過了上大學的機會,最后還是用一頓毒打換來的學費。而這樣的境遇也讓她舍棄的原本清秀的妝容,開始每天濃妝艷抹的打扮起來。她只是想讓所有的人都害怕她,其實那顆善良、純凈的心從未改變。
艾茹的心仿佛被一根銹跡斑斑的釘子狠狠地釘在了早已沒有了五臟六腑的空空軀殼里,疼痛順著她的心臟傳遍她的每一根手指。她痛苦的大聲哭著,她知道即便自己的哭聲再怎么大也不會有人來安慰他,更不會有人關心她,何況根本就沒有人會聽見她在哭,整個屋子里都是那些讓人作嘔的喧鬧聲。
“像我這樣的一個人,會得到愛嗎?”艾茹在心里無數次的問著自己。
其實在她心里一直以來喜歡的人都是蕭肅,所以才會把蕭肅送給她的東西當做是丟掉性命都不會換的寶貝,只有蕭肅知道她喜歡什么,也只有蕭肅會在她傷心的時候給她暖暖的安慰。但她卻一直都不敢將這樣的思緒表達出來,她知道蕭肅一直都把她當做是哥們,而且像她這樣的女孩,又怎么會被喜歡呢。
直到后來莫蘭的出現,艾茹就更加打消了自己心里這本就不著邊際的想法。她知道自己無法比得上莫蘭,看著蕭肅對待莫蘭的種種,她就會感到上帝將要剝奪她活在世上的最后希望。
“蕭肅,如果有一天我說愛你,你會接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