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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幾天了,蕭肅的日子渾渾噩噩,他染上了酗酒的毛病,只要身邊沒有人看著,他就會偷拿藏在床底下的酒。他把它們沒頭沒腦的送進自己的肚子里,他是在麻痹著自己的神經,他是不想讓自己再去想到莫蘭的樣子。可這一切又怎能說忘就忘啊,現在能陪伴他的,能為他解憂的也就只剩下了酒精。
這段日子里,艾茹最害怕的就是每次打開蕭肅家的門。她害怕看到滿屋子的狼藉,害怕看到蕭肅頹廢的樣子,更害怕看到蕭肅一只手拿著酒瓶子另外一只手舉著他和莫蘭的照片。她不怕蕭肅想起莫蘭,而是害怕他猩紅而又濕潤的眼眶。
她的心好疼,她找不到這種愛情的解藥,可她也不想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不知道多少次她奮力的奪去蕭肅手上的酒瓶子,不知道多少次她勸他不要這么折磨自己。都說喝醉的人只要大吐一場就會讓自己的胃很舒服,可是失戀了而又喝醉了的人呢?沒人告訴他們怎樣才能讓自己舒服。
蕭肅家的床很高,距離地板很遠,他就躺在床上喝酒,喝多了就會稀里糊涂的翻滾到床下。聲音絕對不會亞于打雷,廚房做飯的艾茹嚇的心驚肉跳。可蕭肅卻不以為然,這是他無數次喝到爛醉的時候之一。他的肉都像是死了一樣,根本就不會感覺到疼。
艾茹放下手里的菜葉跑來扶他,她扶不動他,兩個人跌跌撞撞。艾茹累的滿頭大汗,可蕭肅卻只是沒心沒肺的對著她笑了笑。他說著酒話,滿嘴的酒氣,臭的要命。可盡管空氣里都是這樣麻痹人心的氣味,艾茹卻一點都不嫌他。她幫他洗換下來的臭衣服,臭襪子,幫他收拾吐了一地狼藉的地板。
她只希望蕭肅能夠快點走出來,其他的,她都毫無怨言。“蕭肅啊,我知道你和莫蘭的感情很深,她的離開傷透了你的心,你最愛的那個人依然是她。可是你要清楚啊,她現在已經不愛你了,她已經告訴了你真相,她愛的人是宮淵,不是你蕭肅。你整天這樣醉生夢死的折磨自己又是何必啊。”
艾茹心疼,她只能趁著蕭肅喝醉的時候對著他說好多自己的心里話。說著,她一把搶過蕭肅手里的酒瓶子,然后把那瓶酒咕嘟咕嘟的往自己的喉嚨里咽。能說是烈酒壯膽嗎,只有這樣她才敢說這些話。蕭肅看著咕嘟咕嘟喝著酒的艾茹,他東倒西歪的傻啦唧的坐在那里笑,好像看到了什么奇聞一樣。“嘿......嘿嘿......”
“你在那里像個傻子似的傻笑什么啊,一會哭一會笑的,不知道是沒心沒肺,還是太重感情。你是在嘲笑你自己傻嗎?還是在嘲笑姐姐我傻?其實你最傻,但我又和你一樣傻。你知道我喜歡你這個大傻子喜歡了多少年嗎,你知道嗎?如果我說我從見到你的第一天就喜歡上了你,你會信嗎?”
“嘿......嘿嘿......”蕭肅依然在傻笑,就連他的笑都那么讓人心疼。看著他現在還有點人樣,如果沒有艾茹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的話,他早就已經比不上孤魂野鬼了。
“你到底有沒有心啊你!”艾茹覺得好笑又好氣,最終沒忍住一巴掌拍在了蕭肅的腦袋上。蕭肅趕忙捂著腦袋一下栽倒。艾茹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大,所以沒有去理會他。她接著說道“世界上的愛情就是這樣復雜,你喜歡莫蘭,和她在一起一年,可惜她其實不喜歡你。我喜歡你喜歡你很久很久了,卻一刻都沒有和你真正在一起過。”
“相比之下,你是多么的幸運啊。該酗酒發瘋的那個人應該是我,你說呢?”她遲遲等不到回應,于是轉過頭去瞄了一眼蕭肅。這家伙,不知道從哪里又翻出了一瓶酒,還沒來得及打開,就已經抱著瓶子睡著了。
艾茹笑了,隨后又像蕭肅一樣喜極而泣。她說的話,他竟然一句都沒有聽見。艾茹自己也不清楚,那些話是該讓他聽見的好,還是聽不見的好。她收拾殘局,她自言自語“蕭肅他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他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強,他是多么堅強啊。”
宮淵的簡訊是在艾茹收拾好蕭肅的家準備離開時發來的,他只在簡訊里淡淡的說了一句“莫蘭想要見你。”然后是地址,除了這些也就再沒有下文了。艾茹盯著屏幕上的淡藍色字體,那些藍色的文字鉆進了她的心里,看著就氣不打一處來。
借著酒勁,艾茹那火爆的脾氣一下子就竄了上來。她念叨著“好啊,正想找你們呢,這下自己倒找上門來了。”艾茹沒有做多考慮,拿著自己的包就跑出了蕭肅的家,然后把酒氣沉沉的蕭肅一個人丟在了家里。
按照宮淵發給她的地址,艾茹出門便鉆進了一輛出租車。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她就找到了一家醫科大學的附屬醫院。艾茹出門的時候頭腦盲目,也是到了地方的時候才質疑宮淵為什么把她約到了醫院。
艾茹想著約到醫院也好,她還不確定自己會對宮淵做什么,萬一傷了他,大不了直接拉進去搶救,這倒是提供了一個便利的條件,她想著宮淵還是蠻有自知之明的。她走到約定好的住院處門口的時候就看見了站在那里的宮淵,原來他已經站在那里等候多時了。
只不過現在的宮淵和她之前認識的宮淵竟然有些天差地別,他身上穿的那件西裝還是蕭肅和莫蘭分手那天他穿的那件。好像一直都沒有換過,上邊滿是褶皺,還有一些咖啡之類的液體滴落在上面的痕跡。他也頭發也有好幾天沒洗了,走近了聞聞身上還有一股子怪味。
艾茹看著現在的宮淵,滿腦子的疑慮,她覺得他和家里睡大覺的蕭肅竟然那樣的相似。原來公淵一直都沒有離開過醫院半步,他和莫蘭的父母說自己回家,其實也是跑到了醫院樓下的食堂簡單的吃了些東西,然后就趴在那邊的桌子上清淺的瞇上那么一覺。
“算是小人得志嗎,你這是樂極生悲了。我看你現在的樣子,這幾天心里一定愧疚著睡不著覺。”艾茹見到宮淵的第一句話便是諷刺。“艾茹你的嘴巴永遠都那么毒嗎?是莫蘭找你,她在上面住院,該知道的一會你就知道了。”
“你......”艾茹剛要說點什么,宮淵就已經扭過頭朝住院部的里面走去。艾茹掙扎了一下,還是急匆匆的帶著疑問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