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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堯:“以物喻人?有點意思,那后來呢?”
姜堰聳肩,慢悠悠開口說道:“加農(nóng)炮可是好武器,鎮(zhèn)子里的保皇黨們,也就是‘a(chǎn)ll the king's men’想把它挪到城墻的其它地方去,繼續(xù)發(fā)揮功效,結(jié)果那門加農(nóng)炮太重了,全部保皇黨以及他們帶來的馬,都沒辦法搬動,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莫小堯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你所屬的陣營,還有這個村子,都是保皇黨派。如果有人站在了你的敵對方,就是議會派,天然和這個村子立場不同,會得到npc的一致針對?”
姜堰點頭,目露贊許之色:“我猜就是這樣,每個人根據(jù)不同的童謠得到不同的身份,之后完成自己的單人任務(wù),再利用這個身份去進(jìn)行下一步的任務(wù)。說起來,主線任務(wù)你也沒有得到吧?”
“嗯。除了一個支線任務(wù),我還沒見到過第二個任務(wù)。”莫小堯丟掉了手里被蹂躪得不成樣的苜蓿草,停下了腳步,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一間院子里的某個生物,“姜堰,你覺得,那只鴨子,會不會是丑小鴨?”
姜堰聞言也停住了腳步,轉(zhuǎn)頭順著莫小堯的視線看去,半晌無語,最后才忍不住問到:“你究竟是怎么從一群蠟筆畫鴨子里認(rèn)出丑小鴨的?”
莫小堯想了想,試探著回答:“因為丑?”
姜堰轉(zhuǎn)頭又仔細(xì)看了看,發(fā)現(xiàn)莫小堯說得很有道理,他無法反駁。
“去看看吧。”莫小堯不愿意放過這種明顯的線索,考慮到暫時還不會發(fā)生什么危險,她直接就走到了院子邊上,沒進(jìn)去,就隔著低矮的柵欄跟躺在草堆上一臉頹廢的鴨子搭話。
“中午好,鴨子先生。”這個稱呼有點簡單粗暴,但莫小堯覺得比喊它丑小鴨聽起來要禮貌點,“有興趣聊聊天嗎?”
說實在的,天知道她想跟一只鴨子聊什么,莫小堯總覺得自從進(jìn)了這個副本之后,她的智商就跟倒過來的沙漏一樣,下降得厲害。
哦,除了智商,還有邏輯和世界觀。雖然之前就都碎得差不多了,但這次被磨得更細(xì)了一些,就快達(dá)到無顆粒、無沉淀的地步了呢。
鴨子以一種類似“葛優(yōu)躺”的姿勢癱坐在干草堆上,45度角仰望天空,臉上帶著一種蛋疼的憂傷——別問莫小堯是怎么從蠟筆畫的鴨子臉上看出來的,就是那么的傳神。
“我是只天鵝,鴨子只是我暫時的形態(tài),我早晚是要展翅翱翔在藍(lán)天之上——不像你,這輩子都只能是只兔子,要是真的哪天上了天,估計就離死不遠(yuǎn)了。”
也許今天晚上該烤只鴨子吃。莫小堯默默想著,側(cè)頭想看看姜堰什么表情,然后就發(fā)現(xiàn)他突然不見了。
【支線任務(wù)2:做丑小鴨該做的事
它在出生地待的夠久了,要么去開始旅行,要么就去死——反正我們還有備用的天鵝蛋。】
單人任務(wù),這是莫小堯的第一個想法,隨后就開始思考,到底是選擇直接弄死它,還是給這個嘴欠的家伙一個機(jī)會。
“你在想,是該直接殺了我,還是該再給我一次機(jī)會,是不是?”仿佛擁有洞察人心的力量,雖然語調(diào)還是那么有氣無力,但丑小鴨敏銳地猜出了莫小堯的想法,“別猶豫了,殺了我吧,我只是想飛上藍(lán)天,但如果過程太麻煩,還是放棄來得容易點。”
對于這樣的情況,莫小堯能說什么呢?當(dāng)然是拿出了高跟鞋,準(zhǔn)備砸死這只鴨子了。
“等等!你拿的是什么?”丑小鴨警惕地看著莫小堯,第一次坐直了身體,“你想用那種不體面的東西來殺死一只天鵝嗎?”
“在我的世界里,天鵝是國家二級保護(hù)動物。”莫小堯誠懇地回答著,“但現(xiàn)在,我既沒在我的世界里,你也還不是天鵝,只是一只丑了吧唧的鴨子,殺死你我毫無壓力,至于用什么來殺,如果你不喜歡我的高跟鞋,那就把脖子伸長一些,我試試能不能徒手?jǐn)Q斷它。”
這句話說完,不管是莫小堯還是鴨子都突然靜止,3秒之后,才又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活了過來。
丑小鴨一下子從干草堆里跳了起來:“我只是還沒長大,我終究還是一只天鵝!!”
莫小堯向旁邊挪了一步,伸出沒拿高跟鞋的左手去試圖抓住對方:“但現(xiàn)在大家都認(rèn)為你是只鴨子,而且很快你就死了,不會再有機(jī)會變成天鵝。”
“夠了夠了!!”丑小鴨突然變得狂暴起來,“家里的兄弟姐妹都在勸我開始旅行,村子的的人也是!現(xiàn)在,又加上了一個你!我就不明白,既然我本來就是天鵝,為什么還一定要出門受那個罪,等時間到了不就自動變了嗎??為什么你們一個個的都認(rèn)為我是因為歷經(jīng)磨難才從一只鴨子變成了白天鵝??”
莫小堯看著體型越來越大的鴨子,后退了兩步,將另一只高跟鞋也從隨身包里拿了出來,這個距離看來就得近身肉搏了,希望這只鴨子沒有“鵝系”的戰(zhàn)斗力。
“很多時候,人們都愿意按照自己的理解給孩子們講故事。比起天賦型選手,他們更愿意把你打造成一個歷盡千辛萬苦,才蛻變成功的例子。而理由,僅僅是因為他們自己不是天賦型家長,沒有讓孩子可繼承的東西,所以才會鼓吹人人都可以做到的努力,借此來安撫自己。”
雖然做好了戰(zhàn)斗準(zhǔn)備,但不意味著莫小堯放棄了嘴炮攻擊。
“所以你的使命,就是要去外面闖蕩,通過吃苦來讓自己蛻變,最終成為一只漂亮的白天鵝——這是你的宿命,逃不掉的。更何況,你怎么就能確保,你留在出生地的后果不是因為太丑被宰殺吃掉,而是安安穩(wěn)穩(wěn)活到成年?我記得,這個村子里的動物,包括喂鴨子的女仆,都是很嫌棄你的。”
“是啊,我怎么保證呢?”鴨子赤紅的眼睛漸漸轉(zhuǎn)回了原來的顏色,體型也跟被戳破了的皮球一樣,慢慢縮回了原來的大小,“除非,我能找到寫這個故事的人,不然還是不能改變命運——不服從就會死,這是你接到的任務(wù)吧?”
沒等莫小堯做出反應(yīng),一兔一鴨再次靜止在了只有他們兩人的空間里,3秒過后,時間的齒輪再次轉(zhuǎn)動,兩個人再次清醒過來。
“我厭倦這樣的生活了,你殺了我吧。”丑小鴨回到了它見到莫小堯時的最初姿勢,仿佛之前想反抗的那只鴨子是它的同胞弟兄,而不是它,“作為幫我解脫的報答,我給你一個忠告,兔子小姐,別對這個世界有太多的好奇,那樣會害了你的。反正你又不是貓小姐,能克制,還是克制一下的好。”
莫小堯默默收起了高跟鞋,換了弓箭拿在手里,她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好像是忘記了一些東西,而那些東西,似乎涉及了很重要的線索。
再次詢問丑小鴨不改主意之后,莫小堯也不矯情,彎弓搭箭瞄準(zhǔn)了它的腦袋,想來個一擊斃命,爭取把痛苦減少的最小。
【完成支線任務(wù)2:做丑小鴨該做的事
得到“丑小鴨的臨終遺言”
san值 -10】
畫面一閃,莫小堯再次回到了之前熱鬧的村莊里,姜堰就在她的身邊,看樣子仿佛一點都不知道她剛才經(jīng)歷了什么,直到對方視線下滑,看到了她手中提著的弓箭。
“……發(fā)生了什么?”姜堰認(rèn)真思考剛才自己是不是走神了,為什么會沒注意到莫小堯什么時候拿出的弓箭。
“一個單人副本。”莫小堯在村民們看過來之前收起了武器,兩只手揉了揉自己手感很好的面頰,語氣里充滿了疲憊,“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剛跟一只鴨子談了半天理想和人生。”
“鴨子?”姜堰不解,“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鴨子?”
莫小堯聽他的語氣不像作偽,轉(zhuǎn)過頭去看那個干草垛,上面空無一鴨。當(dāng)然,這挺正常的,那只鴨子不是已經(jīng)被她親手干掉了么。
“你剛才不也看到了嗎?就是之前在那兒葛優(yōu)躺的丑小鴨,不過已經(jīng)被我干掉了,所以現(xiàn)在看不到了。”
姜堰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你說我也看到了?那不可能!從剛才咱倆走過來到現(xiàn)在,我就從沒見到過什么鴨子!”
莫小堯瞇起了眼,和姜堰投過來的目光對視,兩人都知道,肯定有什么副本設(shè)定已經(jīng)悄然發(fā)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稍微解釋一下,杰克、奶牛和魔豆,是童話故事杰克與豆莢或者杰克與魔豆的故事。丑小鴨就不用多說了吧。san值來源于克蘇魯,我對這里了解的不多,所以只是借用了最膚淺的表層設(shè)定,不要深究,表示我在魔獸提拉德海峽右上角那個地圖上做任務(wù)時,已經(jīng)完全瘋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