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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向朗往將切得均勻漂亮的筍尖放進水里煮熟,迅速在涼白開里過了一遍,晾干,加入精鹽、豉油精、香醋等等調味料拌勻,最后還從馮秋英盛在罐子里的辣炒花生抓了一把撒下去。
這時門外有人吆喝賣豆腐~賣豆腐啰~,寧向朗朝正在切筍的傅徵天抬抬下巴:去買點老豆腐回來,給你做鮮筍燒豆腐。
傅徵天依言行事。
感覺似乎又回到了過去的日子,不過那時候更熱鬧,不是蘇胖子來攪局就是傅勉來摻和,偶爾還會有一大批寧向朗的朋友來聚會傅徵天還記得有次剁了筍包餃子,自己卻一個都沒嘗到,于是他很不喜歡寧向朗那些朋友。寧向朗當時就知道他不開心,第二天就給他開了小灶。
傅徵天當時就覺得那是他吃到過的最美味的東西,因為那是只為他一個人準備的。
只為自己一個人的念頭讓傅徵天感到喜悅。
從小到大傅徵天都清楚父親雖然愛自己,但更希望自己能延續他的理想,去做那些他可能來不及完成的事;母親愛自己,但更希望能跟父親久一點、再久一點,生怕一眨眼就會失去父親。
傅徵天從小就知道這一切,也能接受這一切。
但是并不代表他不渴望有人能只為自己做些什么哪怕只有一次的只為自己。
傅徵天快步走出門外,按照寧向朗的指示買回老豆腐,繼續給寧向朗打下手。
他廚藝也不錯,但寧向朗在的時候他從不獻丑,因為寧向朗有著比美食家還刁鉆的舌頭,和比頂級大廚還巧的雙手。寧向朗只做家常菜,但嘗過他手藝的人大多都愛上了到他那兒蹭飯,搞得寧向朗永遠不敢表示自己有空!
想到寧向朗苦惱的模樣兒,傅徵天心情愉快了不少。沒過多久啞叔也回來了,手里拎著塊賣相很好的五花肉,山城這邊的買賣方式很原始,豬都是自家人宰的,剛切下來不久,肉質看起來挺不錯。
寧向朗說:啞叔你運氣不錯,這肉看著就是好的。
啞叔笑著點頭,在一邊看著寧向朗和傅徵天忙活。
寧向朗跟傅徵天這兩個人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從他們倆在廚房的配合程度來看就知道他們感情有多好了。以前啞叔聽朱老說起對他們倆的期許,總覺得有點難以置信,因為這兩個人小時候相處時也是吵吵鬧鬧,跟普通的小孩沒什么兩樣。
等到他們慢慢長大,各自有了各自的際遇,齊齊登上了比別人都要廣闊的舞臺時,啞叔才發現朱老說得沒錯。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云變化龍!
只不過當他們重新聚在一起的時候,氣氛又跟以往一樣平和而安寧。
他們在彼此面前永遠能得到最好的放松。
啞叔去外面收拾屋子,順便煮好茶等著馮秋英回來。
馮秋英卻久久沒有蹤影。
寧向朗也覺得不對頭,把菜擱在鍋里溫好以后就跟傅徵天出門去找人。
山城雖大,但戶與戶之間統統認識,瞧見兩個生面孔都覺得好奇,寧向朗對種種視線投以友善的微笑,找人問了問馮秋英的下落,一問之下才知道馮秋英過了河,去了南邊。
寧向朗知道馮秋英肯定是臨時遇到了事情,也不去找了,跟傅徵天折返馮秋英家吃飯。
啞叔倒是有點猶豫,畢竟這可是別人家,不等主人家到位就動筷子恐怕不太好。
寧向朗笑了,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馮秋英這種人他一眼就能看透了。動不動筷馮秋英肯定不會在意的,因為他這一去肯定沒那么快回來。
寧向朗說:天哥剛下飛機沒多久就過來這邊,肯定餓著呢,人是鐵飯是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