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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半。邵長安換了一個腕表,正對著鏡子整理襯衣,沒有回頭看她:我準備回H市一趟。
宋蔓菁一下子緊張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怎么突然想起來要回去
邵長安彎腰把腳邊的小行李箱提起來,他頓了頓,開口說: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蔓菁,等我回來我們好好談一談。
宋蔓菁欲言又止,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該說點兒什么,最終眼睜睜的看著邵長安走了。她想了一會兒,跑去把兒子叫了起來,一邊胡亂的從衣柜里那衣服往行李箱里面塞,一邊對邵明旭說:H市的事情你爸已經知道了,一大早就很生氣的走了,你趕緊跟過去看看。
邵明旭本來還睡的迷迷糊糊的:錢已經劃過去了。
不是這么簡單的事兒!宋蔓菁抽出一疊現金放到邵明旭的錢夾里,一邊在邵明旭的床邊坐下:你爸特別討厭有事情瞞著他不說。等你追上他了,如果他問起來了,你就說這事兒你不知道。
邵明旭冷笑著穿衣服,一邊說:不瞞著他,那他自己能處理好才怪了!還有本事生氣,多大臉?
有你這么當兒子的?宋蔓菁抬手在邵明旭頭上拍了一巴掌:你不知道,這么多年我不想讓他回去那是有原因的,你也不要問了,這方面上,我虧欠他!
邵長安的電話打到何家的時候,他們剛吃過晚飯,李玉梅燉了顆豬腦準備給何少川當宵夜吃。她站在廚房,腦子里卻心不在焉的想邵長安的事情,想的入了神,何新在門口叫她叫了好幾聲,李玉梅才反應過來:怎么了?
何新走了進來,順手把廚房的門關上:你跟著我這些年,受委屈了。說著攥住了李玉梅的手。
李玉梅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就想把手抽走,掩飾性的拿起一旁的抹布擦桌子:好端端的,說這個干什么?
何新從口袋里摸出一盒煙給自己點上,慢慢的抽了一口:我知道你對老大他們有意見,我不是說你不對。只是我覺得,咱們如果也像是他們那樣做人,那是不行的。你想想,如果你行事真的和他們一樣了,那你不就成了你討厭的那種人了?
李玉梅冷笑一聲:隨便你怎么說,我就當給孩子積陰德了。這么多年,他們明里暗里的給我下刀子,我倒要看老天給什么報應。
你現在怎么變成了這樣!何新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這么小肚雞腸,斤斤計較!你還是不是我一開始認識的李玉梅了?
那你要我怎么樣?李玉梅把手里的抹布摔了出去,帶著哭腔說:何新,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我李玉梅哪件事不是為你想的,但凡我小肚雞腸一點,我舍了這個家到哪兒活不下去!李玉梅的眼圈通紅,說著說著便蹲到了地上:你說我變了,可我怎么覺得你也和以前不一樣了?老何,我這整天吃虧受氣的你都看不見是不是?
話不是這么說何新暴躁的原地換了好幾個姿勢,想說點兒什么,卻聽見外面電話響了,他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煙:我去接電話。說著走了出去。
李玉梅把眼淚擦干凈,又站起來專心的看著灶臺上燉著的湯,直到何新氣急敗壞的問她:你讓邵長安過來的?
李玉梅被這莫須有的罪名問住了,下意識的就反駁:少在這兒睜眼說瞎話,我什么時候讓他回來了?
他現在到鎮上了,電話打過來,紅口白牙的讓咱們去接他。何新拿著外套往身上穿,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