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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蔓聽著十分別扭,又忍不住想笑,旁人都是夫妻二人,也只有像元府這種實行一夫多妻制的家庭夫妻幾人是沒有定數的。
但她依舊恭謹地答應一聲:“是,兒媳定然和香郎好好商議。”玉蔓記得從前元古魯和元嘉出門自主營生的時候,一切都由元老爺一口安排,猶如板上釘釘無可更改,然而小奚兒竟然還能參與決策,可見元老爺對這個小兒子終究是另眼相待。
“大管家!”
元老爺吩咐一聲,就見羅即管家從衣袖里掏出一錠五十兩的紋銀雙手奉到玉蔓面前。
玉蔓目光登時直了起來,又莫名地望著元老爺。
元老爺微笑:“上次你追回博古典鋪的損失,老夫答應給你重酬,這是你應得的。”
“謝老爺!”玉蔓急忙將銀錠抓了過來,仿佛怕它跑了似的。
老實說,她可是一直等著元老爺的重酬,只是又不便開口,不過他老人家倒是挺自覺的,只是也夠雞賊,等她進門之后才把錢給她,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倘若沒有進門,這五十兩估計就沒有了,就算有酬謝也不會是重酬,估計就買些物品打發去了。
五十兩正好就是賈秀才付給博古典鋪的利息,賈秀才偷雞不成蝕把米,估計正在家里畫圈圈詛咒她,五十兩對于普通人家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都能買一個身強體壯的奴隸了。
元老爺不禁莞爾:“你這丫頭,看到錢眼睛都能冒光了。”
玉蔓不要意思地笑了笑,又急忙把銀錠揣到懷里。
回到后院,金薰直挺挺地跪在天井的梧桐樹下默默垂淚,想來她長這么大也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玉蔓轉身回到東廂不去搭理,她也明白元老爺的用意,金薰囂張跋扈也該讓她吃一吃苦頭了,何況她還曾經“打沒了她的孩子”,元老爺心中能不生氣?只是看在賀樓家族的面上不得已要隱忍,如今金薰嫁了元家做了媳婦,又是她自己要求替小奚兒頂罪,元老爺順理成章地就成全了她。
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小奚兒一向不喜歡金薰,元老爺也是借此讓小奚兒對金薰改觀,畢竟金薰是為他頂罪的,希望小奚兒能夠念她的好,以后與她和睦相處。
不得不說元老爺是高明的,他是站在一家之主的角度和高度,想法自然和玉蔓有所不同。若從玉蔓的角度出發,恨不得沒有金薰才好,有誰愿意和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就算自己不愛自己的丈夫也不許別的女人染指,這是女人的天性。但是元老爺不同,他以一個大家長的身份考慮問題,總是希望家和萬事興。
夜幕降臨,氣溫也越來越低了,玉蔓吩咐排草:“出去看看,少夫人是不是還在跪著。”
排草出去看了一眼,回來說道:“少夫人還跪著外面呢,香哥兒似乎還沒睡,屋里的燈還亮著。”
玉蔓走出東廂,看到金薰跪在遠處,玲瓏拿著一床被褥裹在她的身上,然而冷風之中她仍瑟瑟發抖,玉蔓此刻倒有一些心軟,轉身去了小奚兒房里。
小奚兒正在挑燈夜戰地擬訂房規,玉蔓看了一眼,房規的第一條竟是:房長所到之處,金薰必須保持五步以外距離,謹守婦道,不得以淫邪之目光玷污房長,更不得擅自觸碰房長身體,有違則罰。
玉蔓無語。
隨手就將房規拿了過來,揉成一團丟到旁邊竹編的紙簍。
小奚兒急道:“你做什么,我可是寫了好久的。”
“這樣的房規老爺是不會通過的。”
“你幫我寫唄!”小奚兒藍眸撲閃撲閃地望她。
“房規的事等下再說。金薰還在外頭跪著呢,你就無動于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