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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眨了眨,一瞬間有些東西飄過去但又看不分明。
番外一:桃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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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十年之后,雷舜第三次進入神仙島,看到一身喜服,臉色依舊蒼白的東方,牽起了一個女子的手,對著自己的父親緩緩拜下。雷舜想起不知道何時東方曾對他說過的話:“我只有十年時間,但會永遠等著你。”
雷舜明白了,他用了十年終于登上了神仙島,卻是東方主動打開陣法,讓天下人來島上見證東方的婚禮。雷舜遠遠的站著,看著東方在天下人面前與一女子交拜,心中升騰一種特別的感覺,大概總結便是對那女子妒忌至極。
“真是神仙眷侶!”一個人贊嘆。
雷舜再也呆不下去了,轉身離開,不知為何,想到已經失去與東方比肩而行的資格便是萬念俱灰。雷舜失神的狀態下不知不覺的來到海邊。有一個身穿道袍,遮著半邊臉的少女等在那里。少女看到他說:“你十天之前不是才走,怎么又來了?”
雷舜因為心傷無暇理會少女莫名其妙的話,只想立刻離開這里,回到船上走的遠遠。少女嘆口氣,將一只竹筒遞給他說:“喝了這湯才可離開。若是見到一個和我穿同樣道袍的男子,便是我師哥,告訴他,孟兒在這里等他。”雷舜點頭,接過竹筒仰頭喝下去,那古怪的味道讓他干嘔了兩聲,便自顧自的走了。少女自言自語道:“反正都會忘記。說了也白說!”
很長一段時間中,雷舜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才能排遣心中那股煩躁。他常常在某個時刻無故的發起呆來,腦子全都是十年之前在神仙島上的情景,倒是對前一段時間入島之后的事情記得不怎么深刻。記憶中,東方的話語總是斷斷續續,林中的桃花時而粉紅,時而雪白。
實在忍受不了這種難以言道的感覺,雷舜便跑到附近的戈壁深谷中,在整整一面山上雕刻了東方的全身像;跑到戈壁深處找到了傳說中的毒蝎,妄圖調制一瓶喝了可以忘記所有的毒藥;最后,他去找了自己的父親,接管了雷首城,這年雷舜二十五歲。
自此,雷首城的生意越做越大,雷舜為人贏得江湖中各幫派的認可;雷舜與朝廷有著密切的關系,城中部分弟子入朝為官,有血性的男兒更是自愿入了軍籍,守著西方大部江山,為皇族慕容氏立下汗馬功勞,皇帝御筆親封“天下第一城”。雷首城平步青云,在白道上是人人稱道的雷首城,在江湖中已經是名符其實的天下第一派——雷首派。
雷舜每年有半年的時間在城里,另外半年他便在東方的海上,執意尋找著那個通往神仙島的路,想要再一次入島。但是每每快要成功之時他便總會因為莫名的恐懼然后放棄,只是望著島的方向,心中念著那片桃林,嘆著氣離開,年年如此。世人便都以為雷舜年年拜訪逍遙派是因為他是東方采佩為數不多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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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修存在這過去的十年中為了不讓雷舜找到上島的方法,懇請自己的父親東方采佩在周圍的海面上布了陣法。
東方采佩看到兒子的神情萎靡,身體內臟、全身經絡已無完好之處。東方修存愧對父親說:“孩兒不孝,沒有能力三次布陣,阻止那人……孩兒愧對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