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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影響正常交通……這種題目,純屬送分的唄。傻子都答得出來?!?
黃達沈吟了一下,繼續問:“那,什麼樣的題目不白癡?”
趙曉青笑了起來:“得了,你總捉著兒子問這個做什麼呢?也想要去學車嗎?算了吧,都七老八十的了,再說了,以後兒子結婚,也是需要很多錢的。如果就留在長沙了還好,萬一他還要回上海,那邊的房價,嚇死人。據說上海女人也很勢利的,沒有房子,怕你兒子會找不到老婆呢,還是省省吧?!?
黃佩華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把蘋果核丟掉,擦擦手:“還早吧,我才23……上海女人也不是個個都勢利……再說這些年,我也還存了點錢的。爸才五十多,我看駕校里,也有蠻多的叔叔阿姨學車……買車也不貴吧,便宜的,幾萬也有的……不過這房子,沒有說要拆遷嗎?我看廠里也在做改造啊?!?
“什麼屁改造?!秉S達不高興地又拿起了書:“廠子呢,要倒不倒的,我們每個月拿了兩三百塊錢,都沒法子過日子了。廠子里,是在賣地呢,我們這幾棟,還沒有動靜……華華,你不用操心吶,這幾年我跟你媽都有找事情做,你也寄錢回來的,如果拆遷,我們家,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倒是對門,不曉得該怎麼辦。你齊爸爸做事賺的錢不比我少,你林媽媽跟你媽開的那個小店,能賺點小菜錢。齊鳴干活倒是不怕辛苦,賺的錢不老少的,可問題是,那家夥,煙酒檳榔茶,樣樣都來,又喜歡玩,經常勾搭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又沒有定下來的意思?!?
黃佩華只有沈默,彎腰拿起袋中的毛線球扯著玩。
齊鳴就住在對門,黃佩華還沒有出生的時候,齊家和黃家就是對門鄰居了,關系一向不錯。齊爸爸齊宏利是廠里的車工,齊媽媽林麗麗是紡織工。黃達是工程師,趙曉青是質檢員。之前廠子還景氣的時候,黃家老兩口還是很神氣的,比齊家的老兩口神氣,工作更輕松,地位更高,工資也高些。只是後來紡織廠集體走下坡路後,廠子幾乎垮了,都沒事干了,工人也好,工程師也好,統統都下崗,那時候黃佩華還在讀中學呢,經濟壓力自不必說,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壓力。黃達自傲了十多年,突然一下子,變成了吃閑飯的,連夥食費都要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贊助,自尊心被現實踐踏得,讓黃達在半年間一下子老了十歲。再往後,屋漏偏逢連夜雨,外公一個腦溢血,沒了,緊接著外婆也跟著沒了,爺爺摔了一跤,幾乎癱瘓。
黃佩華那時候,才十三四歲,大家口中的天才,實際上,是什麼事都不懂只會讀書的小書蟲。但是他也知道深夜父母躲在臥室里嘆息哭泣。黃達大學畢業,趙曉青有大專文憑,在廠里,本來都是工人們豔羨佩服的對象,可是到了這個時候,讀過書,反而是層障礙。他們拉不下臉去賣小菜,拉不下臉去偷東西賣,拉不下臉到處借貸,更拉不下臉坐到廠長的辦公室或是家里要飯吃──更何況就算是廠長,也成了下崗工人中的一份子呢?
而節衣縮食,又能省得下多少錢?真的怕麼連飯錢都湊不齊。
黃佩華記得那時候自己偷偷地溜出屋子去找齊鳴,卻又不敢敲門。爸媽不愿意自己的窘況被鄰居和工友們看到──雖然人人都心知肚明──而齊鳴又是跟齊爸齊媽住在一塊的。那天深夜,黃佩華站在走廊上呆呆地足足站了兩三個小時,聽到樓下傳來腳步聲,才把他給驚醒,掉過頭一看,原來是齊鳴夜游回來了。
黃佩華還記得他摟著齊鳴的腰低聲地抽泣,齊鳴低聲地安慰他,打包票說要幫助黃家。後來,黃佩華跟著齊鳴進了他家的門,又吃了點面包,然後在齊鳴的保證中,在齊鳴的懷中,睡著了。
黃佩華摸了摸自己的臉,干笑了兩聲:“鳴哥在駕校做事,好像還是很有點油水的?!?
“是有油水,可是擋不住這錢也花得像流水啊?!壁w曉青放低了聲音:“翔宇上的是最好的幼兒園,我們這一片,最好的幼兒園。又讓他學鋼琴,還特地買了一架鋼琴,學了不到一年,翔宇死活不肯學了。不學也好。他每次練琴,我都擔心他會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