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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老爹娘也是傷心過度,鼓吹之下覺得極是這個道理,把平日王彩花的好全拋到腦后。在弟弟的鼓動下,一家子合計把王彩花和年幼的女兒掃出家門,那筆恩金自也沒讓王彩花得上一枚銅板。
王彩花是外嫁女,娘家并不在縣城,她甚至連回娘家的路錢都沒有。那段日子于王彩花而言真真是臘月寒冬,艱難到讓她屢生抱著女兒跳河一同隨夫君去了的念頭。
好在挺過去了。
她日子越過越順,漸漸把這些往事淡忘。
直到有一日,她瞧見一雙衣衫襤褸渾身臟污的老夫婦在街頭行乞,被惡徒拳打腳踢。她忍不住去幫了一把手,驚覺這雙老夫妻竟是自己的公公婆婆。
聽二老訴苦,才知道原來弟妹兩家因恩金如何分配起了矛盾,誰都想多得一些。爭斗的親情不在。好不容易分好,原還發誓要好好盡贍養之意的二人立即翻臉不認人,掃了二老出門。這樣的家事清官難斷,只靠道德是束縛不了無賴的,二老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最終一路行乞回到縣城,因自己以前腦子糊涂做混賬事,又不敢找王彩花相認。
王彩花深知這樣痛苦的感覺,她與公婆一同生活了數年,說沒感情是假的。見二老蒼老許多,聲淚俱下地跪下賠罪,心中酸軟,思慮再三,還是原諒二老,又變回一家一同生活。
“我那小叔子后來染上賭博的惡習,花光家財,媳婦勸他還挨暴打,日子過不下去竟一頭撞死了。”王彩花又是重重一嘆,輕念了聲“作孽”,緩口氣接著道,“那時債主找他不到,跑來找我家麻煩,萬幸他們手上有抵押的物什、地契,剩余的債款不多,不然我真也要當他們面一頭撞死去!”
馮知春吃驚問道:“那……你是說鬼祟那人……是你小叔子?”
王彩花點頭道:“差不離,我也撞見過他兩次,還是上兩個月。原也防著,可沒幾天人又消失蹤跡了,也沒出什么事,就沒理會,沒想到他又來了。”
馮知春蹙眉道:“此人不善,你要多加小心。不然,先報官?”
王彩花搖搖頭,道:“報官沒用,他又沒做什么事,讓官爺找什么理由抓他?便是抓了人,拷問一二得不出什么,還不是要放出來。”
這倒也是,便是放到后世,這樣的事也是不好立案的。
馮知春擔心王彩花,一有空就去店里陪她,王彩花對此很感激。如此過了一月,并沒有發生什么事。
到了晚夏,馮知春忙著研發新點心,往王彩花那邊的走動漸漸少了。
一日公雞將將打鳴,馮家的院門就被人拍響。馮知春揉著惺忪睡眼去開門,發現門外是王彩花的女兒,小姑娘眼眶腫紅,眼下一片青影。
馮知春心里咯噔一跳,睡意全無,問道:“蔓兒,怎一大早來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小姑娘原隨父姓,跟著王彩花被趕出家門后,王彩花便給她改姓隨了自己的。
王蔓一見她眼眶便又紅了,哽咽問:“馮小姨,你……你可見過我娘?”
“沒有。”馮知春搖搖頭,“你娘不見了?”
王蔓抹著眼淚,磕磕巴巴道:“我娘……我娘昨夜都沒有回家……我與爺爺去店里找她,卻發現……店門關著……尋了半天都尋不到我娘……她……她一夜都沒回家去……”
馮知春聽王蔓說完,想起那個鬼祟男人,背上泛涼。她同知夏知秋交代一聲,便牽著王蔓回王彩花家,才走一半,王彩花家的鄰居嬸子就匆匆尋來,急道:“蔓兒你快回家看看!你奶奶暈死過去了!”
王蔓大吃一驚,連聲問:“怎么了?怎么了?”
鄰居神色有異,抿了抿唇,道:“反正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