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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鵬運平常都對著士兵、敵軍,性格直爽暴躁,少有迂回。他顯然低估了這群人的能耐,壓制收效甚微,還起了反效果。人進(jìn)不去衙門,那就在衙門前鬧唄,一家如此,家家效仿。
張鵬運分身乏術(shù),就交給兒子張逸和處理。張逸和比他爹顧忌少,直接捏了幾個軟柿子,作勢要打,人立即招了。
原來從一開始的傳言,就是有人故意為之,到后來,更有人在背后出謀劃策。張逸和順藤摸瓜,發(fā)現(xiàn)罪魁禍?zhǔn)资歉柿_佑。
但沒有足夠證據(jù)。
張逸和便想與他爹張鵬運商議,哪知甘羅佑先行一步,借張鵬運無心此事,騙他簽下了“欠款”條。
就這樣,直到楊瑾上任,這個爛攤子還沒收拾妥當(dāng),幾乎原封不動的,交到的楊瑾手上。
也許甘羅佑覺得,新官上任三把火,以廣安城現(xiàn)在的局勢,這位新上任的知縣大人必定要穩(wěn)住民心,又要與將軍交好,即便薅不到將軍的羊毛,薅一薅知縣的羊毛也夠了。
甘羅佑的如意算盤打的啪啪作響,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楊瑾的“上任三把火”中并沒有要討好的人,并且,在看到這張欠條后,楊瑾要燒的第一把火也敲定下了。
——來個“殺雞儆猴”吧!
楊瑾直起身,為難道:“兩百兩不是小數(shù)目,這不好辦。”
甘羅佑一聽,瞬間苦哇哇道:“大人,小人上有八十歲老爹老娘,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兒!大人一定可憐可憐小人,替小人做主呀!全家指著小人一人吃飯,現(xiàn)在小人無貨做生意,又無錢再拿貨,街坊鄰里還扣我一頂訛詐朝廷官員的罪帽,日日諷刺。真真是日子沒法過,媳婦要散伙呀大人!”
楊瑾看向張鵬運,問道:“張將軍,現(xiàn)在軍中的用度……”
張鵬運生氣地打斷他,“糧餉緊缺,軍中日子都過得緊巴巴,要錢,沒有!”
“那欠條……”
“不認(rèn)!”
“那衙門的庫銀……”
“實不相瞞,師爺、帳房先生已告老還鄉(xiāng),現(xiàn)在衙門里都是軍隊撥出的人手,是以,庫銀的具體情況我們也不知。”
楊瑾嘆了口氣,道:“那好吧。”他轉(zhuǎn)頭看回甘羅佑,“你也瞧見了,軍餉緊張,衙門庫銀不詳,兩百兩,不好辦。”
甘羅佑又要揮臂大呼,楊瑾又道:“張將軍,您的手下中,可有會寫字的?”
“有。”
“好,那請您挑選一個字跡尚可的。”
張鵬運便叫宋衛(wèi)出列。
楊瑾又把馮知秋叫出來,“甘羅佑,你不是想把貨款拿回嗎,但你手上那張欠條實在簡單。這樣,你和這二人去側(cè)房,把所丟的貨物、價格統(tǒng)統(tǒng)詳細(xì)記錄。誒,你別怕,他們雖然武藝高強(qiáng),卻不是隨便動粗的人。在衙門,沒我的授意,沒人敢動你。”
反言之,有了楊瑾的授意,甘羅佑就算不情愿,也會被左右架著出去。
等甘羅佑在兩人的協(xié)助下,交上寫滿一張紙的明細(xì),楊瑾收好,對甘羅佑道:“兩百兩,也要準(zhǔn)備一陣子,五日后,你再來吧。”
甘羅佑莫名其妙的被送出衙門,他摸不清楚楊瑾想做什么,這位可沒有張鵬運好琢磨。
“不成。五天這么長,我也得做兩手準(zhǔn)備。”甘羅佑心道,轉(zhuǎn)念間已擬計劃,急匆匆回家去了。
另一邊。
衙門內(nèi),眾人還未散場。
張逸和問:“楊大人,您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現(xiàn)在可以說與我們聽聽了吧?”
楊瑾道:“少將軍別急。”他叫馮知秋和宋衛(wèi)上前,讓他們把方才的情況說一遍。
馮知秋道:“包袱里有十兩碎錢,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