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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客堂坐下,縱然知道以清舒的為人絕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張太守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問了一遍,“李姑娘說有辦法對付錢家,可是真的?”
清舒也理解張太守的心情,她微微含笑,“自然是真的。”
不待張太守再追問,清舒把手中端著的茶放下,一字一頓的道出了原因,“錢家,在販賣私鹽。”
“什么?”張太守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氣。不怪他如此吃驚,要知道在本朝,販賣私鹽可是禍及生命的大罪。
“此話當真?”
不用清舒回答,張太守心里也清楚,她既然都拿出來說了,自然是真的。
他內心十分疑惑,“這等要緊事,李姑娘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如何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錢家確實干了販賣私鹽的事。”
“一月以前前,原州來人,同錢家談了一筆生意。”
“錢家把原州來的鹽運往他地,便可不花分毫,得到這私鹽中的三成。”
“每月初一以及十五,這運鹽的船俱會停靠在西碼頭,張太守若是不信,大可親自查探一番。”
清舒的語氣很是平靜,可她每說一句話,就叫張太守的心里狠狠一跳。
這事居然還牽扯到了原州,那錢家可真是什么都敢做。
看張太守凝重的臉色,清舒便知道他是放在心上了。
錢家這事牽扯甚廣,在前世可以說是鬧得極大,因此清舒才能對個中細節都很清楚。
她看著張太守慢慢道:“不知這個消息,可足夠扳倒錢家。”
現在的關鍵可不只是扳倒錢家了。原州那位是誰,是造反失敗了的王爺,錢家到底是哪里來的膽子,竟敢和原州搭上線,張太守此刻在心里早已經把錢家罵了個狗血淋頭,這事要是一個弄不好,恐怕都要牽連到他了。
他神情凝重的詢問:“既然如此,李姑娘以為,此事該如何處理才好?”
清舒倒是沒想過錢家的事會牽連到誰,在前世里,這事是被張太守意外發現后,寫折子遞到了京中,京中派人來處理的,最后是錢家倒下,長寧郡少了一個毒瘤,結果皆大歡喜。
現在她不過是將這件事提前了幾個月而已而已,應當不會有什么變故。
朝堂上的彎彎繞繞,清舒自認是搞不來的,她便也沒有胡亂給張太守提建議,只是謹慎道:“該如何處理還是要您自己來斟酌才是,不過我以為,最好還是將此事上達天聽,由上面派人過來,我們這里一點不沾手才好。”
張太守并非那些只會死讀書,絲毫不懂官場規則的人,方才只是太過慌亂一下失了方寸,現在冷靜下來便很快反應了過來,“你說的極是,此時確實是能不沾手就不要沾手。”
之后,二人又關于清舒去錢家赴宴時該如何表現商議了一番。
*
書棋在進了張府后就直接去尋張紀明了,他知道清舒要商議的事情極為重要,絕對不會讓她眼中只有十幾歲的自己摻和進去,于是也沒有非要跟在清舒身邊。
張紀明正在院中無聊閑坐著,一看到書棋的身影,便驚道:“你怎么來了?”
再看書棋明顯是輕快的心情,他很快反應過來,“清舒姐姐醒了對不對。”
“我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是清舒姐姐醒過來了,你是沒照鏡子看看你前幾日的表情,整張臉繃著,跟天塌了一樣,見了誰都不理。”
“不要清舒姐姐,換個稱呼。”書棋沒有理會張紀明話中的調侃,而是聽他對清舒的稱呼忍不住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