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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說,我去藍毗尼拿朱砂,你等我回去。
他說,好,帶上你的披肩,我會用你畫的那幅彩色水晶蘭交換。
7.
你離開,我衰敗,心花零落,落地成灰。
那天早上天昏沉沉像要壓下來,整個大地都被籠罩在霧霾和死一般沉寂中。我從很遠的地方趕來,拿著從佛祖腳下帶回的朱砂。
站在門口,我極不熟練地摸出鑰匙,在光線朦朧曖昧的樓道里一遍遍試著插入鎖孔,許久才把門打開。房間里靜謐無聲,我叫他:“老陳?”
無人應聲。
我放下朱砂,一邊叫他的名字一邊到房間里搜索。客廳、臥房、書房、客房、廚房、儲藏室、洗手間,我一間間看過去,最后來到當年的小姑娘曾寄住的房間,敲了敲門,無人應。
打開門,熟悉的背影映入眼簾,他背對著我坐在窗前,手里拿著一張畫紙,窗臺上有一瓶什么東西。
我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艱澀地叫他:“老陳?”
沒有回應。
他睡著了,神情像小貓一樣溫和。
我沒有開燈,去隔壁他的臥房衣柜里挑了一套衣裳——初遇他時他穿的灰色長袖T恤衫,一條黑長褲。他就像提早知道我會拿這套衣服,把被裱好的那幅我畫的丑陋好笑、色彩艷麗的水晶蘭放在衣服里。畫紙上有他的筆跡:
.
佛曰有因有果,我明白他的意思,緣分歸還,回到最初不相識,但是終究不能忘卻,讓我把披肩帶來,代替我陪伴他。
我拿到老陳面前,小心翼翼地為他換上,一邊自顧自地低聲喃喃細語。
“這么多年,我們去了很多地方,從陜北高原到黑土鄉,從天堂咫尺到死亡之門。可印象最深的是我們初見時……”我陷入了回憶,“加泰羅尼亞自治區,巴塞羅那,蘭布拉大道,你彈著貝斯,用低沉的嗓音唱著Estar
tigo。”
“......陳懷讓。”
沉默,無言,寂靜。
我為他蓋上那件披肩的時刻,客廳里的落地石英座鐘傳來沉重的鐘聲,十點了,我閉上眼雙手合十為他祈禱。
我擁著他坐下,手指撫上他臉龐的每一寸肌膚,拿下窗臺上那瓶早已被用去大半的安眠藥片,緊緊攥在手里。
早晨的陽光姍姍來遲地落在我們身上,我看著他,終于崩潰,在空蕩蕩的房子里失聲大哭。
葬禮結束后,我再次回到了老陳的房子,那個年輕的老陳當年的學生正在房里,她抬頭看見我:“你好。”我努力忽視她臉上的未褪的淚痕,把鑰匙放在茶幾上:“我留一會兒就走。”
“沒關系,”她坐下來,“鑰匙你拿著吧,這是他給你的,我不會換鎖,將來你想來的時候……”“不會的,”我出聲打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