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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峰一皺眉,這上官居正也太不懂察言觀色了吧,朕要修黃河這么重要而且正確的事怎么還反對呢。
熊峰:“那上官大人有何高見?”
“皇上,微臣認為這黃河沒有決口便不必修。正所謂順年多積攢以備荒年之需,如今風調雨順正是休養生息多積攢錢糧的時候。況且東邊的烏木人,北邊的赤羅人,西邊的烈馬人南邊的倭人都是虎視眈眈窺伺我大周,所以更應該愛惜錢糧。”上官居正侃侃而談。
熊峰眉頭一皺,問道:“那依愛卿之見應該怎么辦呢?”
上官居正道:“依微臣只見,應該拿出錢來先贈予友邦,以顯示我天朝氣度,隨便讓他們打消侵略的念頭,剩下的錢糧則存下來以備不時之需。至于修黃河的事……我大周這幾年能攢下來錢財靠的就是上天賜福,這幾年黃河未曾決口。”
上官居正一說完群臣一片附和,紛紛表示此乃正論。
但上官居正的話在熊峰眼里,通通是狗丨屁。
靠運氣攢錢,攢了錢寧可送給鄰國不去修黃河,這是什么道理?
那運氣不好黃河決口了豈不是更大的損失,況且那時鄰國可不會因為平日的小恩小惠而不趁機占便宜。
如此下去運氣好錢送給鄰國,運氣不好天災了鄰國還趁火打劫,國力總是在天命之中起起伏伏不能上升,百姓無論國家的興衰也吃不到一點好處。倒是鄰國,橫豎都有的賺。
但如果豐年的錢糧用來修繕黃河,久而久之黃河不就不那么容易決口了嘛,這樣每年拿出一點錢慢慢修繕黃河,剩下的錢存起來,再做別的事,不就可以慢慢積攢提升國力了嗎。
看來這個時代的人思維還是有局限性的,只知道攢錢不知道投資,熊峰暗自想著。
熊峰循循善誘道:“愛卿你想想,如果我們每年拿出一點錢來修黃河,而不是決口之后再大修,是不是決口就會變少呢,這樣長久算下來應該更劃算些。”
上官居正遲疑的說道:“這……黃河決口乃是天意,人力豈能抗天公。”
熊峰正色道:“朕乃是天子,天意如何乃是朕說了算!”
上官居正默默不言。
熊峰又說:“朕這次走訪民間,深感百姓生活不易。”
上官居正帶著眾大臣口尊皇上圣明。
熊峰接下來一句話卻石破天驚。
“朕在想,百姓辛苦勞作,納稅、交公糧、還要服徭役、未免太苦了;鄰國憑什么白白拿我們如此多的錢糧;監考里的囚犯活的反而比農民舒服。”
“我看不如這樣,給鄰國的贈禮不如停了,拿去大量的雇傭河工,干河工的免費吃飯還有錢拿,即可回饋百姓又能預防洪水;監獄里的囚犯也別吃白食了,他們去服徭役,只吃飯不拿錢,算作恕罪。”
熊峰此言一出眾聲嘩然,群臣紛紛交頭接耳。
討論了一陣后還是上官居正出頭,站出來口尊皇上:“我大周乃是天朝上國禮儀之邦受萬國朝拜理應贈禮,這禮是萬萬不能少的;至于這河工之事微臣認為可行,但有兩點,其一如何防止督辦官員不貪墨河工工錢,其二囚犯難以管理,很難用好。”
上官居正頓了頓繼續說:“所以微臣看來這三件事最好不做,免得天下人恥笑。”
熊峰看了群臣:“你們也是這么想的嗎?”
群臣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竟然有一大半附議。
熊峰看著朝堂之上公然和自己作對的大臣們一拍龍椅,對小福子呵道:“拿玉璽來!”
不一會,兩個老太監風塵仆仆的趕來。
熊峰看了看他們,應
該一個是秉筆太監一個是掌印太監,于是開口道:“擬圣旨!”
兩人慌忙跪在地上開始研磨潤筆,動作很不熟練。看來之前這懶皇帝就沒下過圣旨。
熊峰耐心的等他二人準備好才抬起頭注視群臣:“派工部尚書魯大智主持修繕黃河河道,戶部撥款一千萬兩,糧食十萬石,翼王為河道監軍,主要掌管錢糧發放囚犯管理,發現官員貪墨和囚犯作亂者先斬后奏!”
看著秉筆太監將他話改成一篇華美的文章后,熊峰拿起玉璽加蓋了上去。
翼王率先站出來,半跪行了個軍禮,領旨謝恩。
群臣見翼王已經表態也不敢有任何不滿,只好跪下高呼皇上圣明。
翼王在朝堂之上地位特殊,是可以戴著劍上朝的。他見所有人跪下喊完皇上圣明后突然拔出寶劍,高高舉起。
上官居正的瞳孔陡然收縮。
“皇上已經下旨!”翼王舉著寶劍環顧四周,“此劍乃是太祖所贈與我趙家的,世代祖傳,現在歸我。此劍名為翼王劍,上可誅昏君,下可斬佞臣。無論你多大的官,在老子的劍下都不好使,老臣今天話放到這了,誰敢貪墨修河款,殺無赦!”
熊峰看著翼王子如此極端的方式支持自己,心中大定。這下沒有人敢反對了吧。
不過說實話,翼王剛剛抽出見的一瞬間熊峰心里還是發怵的,戰場上下來的的人拔劍殺氣太重。
熊峰見群臣包括上官居正在內都俯首帖耳的跪在地上,便對翼王說:“翼王叔叔,您皇侄子還在上朝呢,舞刀弄槍的不要嚇到朕的臣子了”
翼王一愣,笑著看了熊峰一眼,像個鄰家大叔一樣摸了摸后腦勺:“對不起啊,皇上,忘了,忘了,應該下去再說的。”
熊峰和翼王這一出戲演得很潦草,但效果卻很好。他們通過簡單的幾句話就向群臣傳達了一個信號:朕和翼王是叔侄關系,你們是臣子。有時候翼王要大開殺戒,那作為侄子的可管不了。
這對群臣來說是一種極大的威懾。
熊峰站起來,看了看群臣:“剛剛上官大人是有顧慮的,說怕天下恥笑,朕現在就回應你們這個顧慮。”
他雙手張開,長長的衣袖隨之舞動:“以后休提起什么天下恥笑,因為從今日起——朕即是天下!”
“退朝”熊峰拂袖而去。
群臣叩首后各自離去。上官居正走時不住的嘆氣搖頭:“荒唐啊,荒唐,自古士大夫與天子共治天下,豈可如此獨斷專行。”
翼王看著熊峰的背景滿眼欣慰,好一句朕即是天下,這天下要大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