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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向晚緊抿著唇,哪怕無法觸碰也想擁抱住他。剛一抬手,燭光大盛,屋里被照得亮堂,滿目皆是紅色,趙碧煙也穿著紅色坐在鏡前。
細眉雪肌,唇染朱紅,明明是喜事,坐著的人卻無半點喜色。謝向晚覺得這些紅太過刺目,灼傷了他的眼,燙化了他的心。身體傳來一陣失重感,他忽然有些害怕就此醒來,不再猶豫,從背后緊緊擁住了那人。
“棲柳......”話到嘴邊,卻無從說起。他不知道此刻趙碧煙會是何種心情,他曾經一次又一次地追問趙碧煙是否恨他,趙碧煙說不恨。他現在倒真的希望趙碧煙能恨他,或許這樣趙碧煙能不會活得太累。
“棲柳,”謝向晚看向鏡中人,暗想以后一定要再補他一次大婚,沒有繁瑣的禮節,沒有復雜的算計,只有他倆,天地為媒,情意融融,相伴白首,“等我。”
失重感越來越強,有丫鬟進來服侍,他披上了紅袍,戴上了蓋頭,被人牽引著走向棋局。謝向晚不肯閉眼,他要將曾經錯過的景色刻在心頭。新婚時他便覺得趙碧煙著實驚艷,只不過美則美矣,美得太銳利。這些紅太火熱,太極端,最終只剩大火過后的悲切。
所幸,他“現在”就在趙碧煙身旁,“將來”也會。
那抹紅就要消散,謝向晚在最后一刻看見了自己,趙碧煙逆著光,走向了他。
謝向晚陡然睜開眼,急切起身,喊道:“棲柳!”
趙碧煙比謝向晚醒得早,同謝向晚一道半支起身子,握上他的手臂,柔聲道:“王爺?!?
謝向晚猛地回頭看他,目光灼灼,順著脖頸貼著肌膚一寸寸往下,好似要將全身都舔一遍。趙碧煙被看得有些發熱,攏了攏裯被輕聲問:“王爺,您怎么了?”謝向晚這才如夢初醒般,一把將人摜倒在床上,自己也隨之欺身而下,埋首在他頸間。
趙碧煙眨眨眼,溫熱的吐息吹得他有些癢,伸出一只手慢慢撫著那顆腦袋。過了一會,想要偏頭瞧他,“王爺?”謝向晚低低“嗯”了一聲,聲音嗡嗡的,手臂死死固住身下人。趙碧煙沒有掙動,任由他這么抱了一會,方說道:“王爺,奴喘不過氣了。”
話雖這么說著,謝向晚卻沒有松動的跡象,只是象征性地動了動胳膊。趙碧煙渾身動彈不得,望著頭頂的帷帳緩聲順著毛:“王爺,奴在這,您先稍稍松開一些,奴好同您說話?!?
謝向晚果真松開了他,抬起上身,目光似山壓下,語氣也沉甸甸的:“棲柳......”
“奴在。”
謝向晚又喊:“棲柳。”
趙碧煙漾開一個笑:“奴在的?!?
兩人就這樣一個喊一個答,謝向晚才找回一點真實感,輕顫的指尖觸碰著他的面頰。趙碧煙覆上那只手,汗濕的掌心與臉頰緊緊相貼,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