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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被丟在過去，撿也撿不回來了。

漸漸地，街頭鬧市獨有的喧嘩熱鬧聲隱隱若現(xiàn)，光影斑駁中漸有人頭攢動，一座五彩的牌樓立在長街一頭，“五羊”二字龍飛鳳舞，金光閃閃。

進(jìn)入鬧市，街上人來人往，魚龍混雜，難免稂莠不齊，有人趁亂想來一手渾水摸魚，不慎撞了大運，偏生挑了金蕊下手。于是他一只可直可彎的手，從此再也直不回去了。

這一系列動作發(fā)生得悄無聲息，那人張著嘴沒來得及痛呼，就被自己折了的手塞住了口。金蕊不動聲色地繼續(xù)走，頭也不曾回。

到客棧后，長亭尋了個凳子，大有久坐不走的意思，含辭忙于念經(jīng)，她討不到趣，又去找千風(fēng)，然而她將肚子里各路奇聞異事八卦雜談的存貨都掏了個底朝天，竟然沒有千風(fēng)不知道的。更惱人的是，千風(fēng)知道也就罷了，知道得還比長亭要多，不時還能指出她消息之中的不實之處。

長亭單方面被壓制，實在是聊不下去，便悄咪咪地挪到金蕊附近，金蕊笑瞇瞇的，在她張嘴說話之前，十分和顏悅色地跟她說：“有什么話想問小和尚的，找我說。我見一次抽一次。”

這不就是擺明了不準(zhǔn)她去騷擾小和尚嗎？

長亭被嚇了一跳，門在她面前砰地關(guān)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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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陽剛升起來，含辭便輕手輕腳地開門出去了，結(jié)果在走廊上跟金蕊打了個照面。對方笑盈盈地跟他說：“好巧啊，今兒不小心醒得早了些，正好碰上了，不如一起走吧？”

他說完話，如遭報應(yīng)似的，沒忍住打了個呵欠。

含辭：“……”

看起來還真像是自然醒的呢……

含辭原本不想打擾金施主，結(jié)果對方不請自來，他又不懂得拒絕，便捎上他一道了。

降香寺在普陀山上，是一座遠(yuǎn)近聞名的大寺，晨鐘暮鼓，寺里栽種著許多古樹，據(jù)說年頭最久的有七百年。

春來時，一樹紅花隨風(fēng)招搖，美不勝收。寺廟依山傍水，邊上飛落一澗，據(jù)傳有隱居于世的高人賜其名曰“白燕澗”。

山壁凹凸不平，經(jīng)年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天然石佛雕像，又有藝術(shù)造詣頗高的僧人以彩墨繪之，更彰其精美典雅。

大清早的，寺廟門口就很熱鬧：一群人排成長隊，吵吵嚷嚷。隊伍最前頭擺了一張方桌，桌后面坐著一裹著黑袍的人，罩著黑斗篷，瞧不見臉，他身邊有豎著一面旗子，上面墨筆寫著“神機妙算”四字，實乃行走江湖坑蒙拐騙之標(biāo)配。

含辭路過時，聽那群人中有人在議論不休，言語之間，頗有些離奇。

“據(jù)說這位先生特別神，你家出了什么事，他瞧你一眼就能知道。還能給人指點迷津吶。”

“哈？我咋聽說，先生只談災(zāi)禍不提幸事呢？”

“你懂個屁！不排隊一邊去！我跟你說，東街那個張畫師，你知道他吧？畫賣不出去，家里窮得都揭不開鍋了，就是來先生這兒走了一遭，后來怎么著？他飛黃騰達(dá)了！現(xiàn)在他的畫可是一張值千金啊。”

“我怎么聽說他一雙妻女都不明不白地死了呢……”

“唉，沒福氣共富貴唄。你要是不信就別杵這兒了，多得是人眼紅你這位置呢。瞅見站在第一個的那位了沒？那可是莊家的少爺莊扶邑，人家富家少爺都來了，你一個窮疙瘩還計較個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