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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這是在交待遺言呢。”那聲音猝然又起。
冬凌訝然,隔這么遠都能聽見?
黑衣人眼睛一瞇,袖中長鉤飛出,銳利的尖鉤正刺向一個人。那人身形頎長,一張白臉上戴了一塊殘破的黃金面具,堪堪遮住左臉的上半部分,戴了跟沒戴無甚區別,露出來的那四分之三的臉足以標識他那張過分俊逸的臉。他左手握著一根拐杖,走路的步子也遲緩,像是左腳有疾。
然而面對來勢洶洶的長鉤,他面帶微笑,不疾不徐地側了個身,毫不費力便躲了過去。黑衣人神色一凜,手往回收,長鉤隨之拐了個彎,竟折回去咬向那面具人的后頸。
面具人閃也不閃,將拐杖往后一揮,只聽金屬相撞發出了刺耳的一聲銳響,長鉤便彈回去,直直地刺入了石壁上,黑衣人拔刀往牽制鉤子的鏈子上一砍,隨之持刀奔向面具人,與他近身相搏。
面具人巋然不動,待黑衣人走近之時,手中拐杖一掃,黑衣人縱身躍起,一條掛著尖刀的細鏈子與此同時向面具人飛去。后者不慎被劃了一刀,唇角笑意卻更深,幽幽道:“卜狼……你可真是頭白眼狼。”
被喚作卜狼的黑衣人聞言面無表情,那尖刀嵌入面具人的皮肉,帶著鎖鏈將他捆住,卜狼回頭對冬凌道:“快走。”
“晚了。”像是貼著耳朵在說話,三人幾乎能感覺到噴在耳邊的氣流。
卜狼猛地轉頭,卻見原本捆在面具人的身上的鎖鏈竟然扭頭張牙舞爪地扎向了他!冬凌慌忙推了卜狼一把,而卜狼卻紋絲未動,轉而將她擋在身后,尖刀割傷了他的脖頸,血液一時噴濺如洪流,他不知痛為何物一般還推開冬凌,扯下腰帶底下藏著的一根銀絲,緊緊攥在手上,不知死活地撲向面具人。
那銀絲上面布滿了極細密且鋒利的尖刺,一旦落到人身上,剝皮削骨,必見血光。
面具人左腳有殘疾,左手上還拿著拐杖,薄弱處必然在左邊,然而卜狼卻一意孤行地全力攻擊他的右邊,更確切地說,他在攻擊面具人的右臂。
面具人的從容被他不知死活的猛烈攻擊所打亂,猝不及防被銀絲纏住了手腳,此時卜狼才回頭怒喝了一聲:“滾出去!”
冬凌一咬牙,拉著橘白拔腿便跑,然而面具人左手拐杖像毒蛇一般,忽然纏住了橘白的腿。冬凌在心里暗罵,這管事婆娘沒事養那么長一雙腿做甚!早該削了它!
橘白心知逃走無望,甩開冬凌,用眼神告訴她:“滾越遠越好!”
冬凌渾渾噩噩地一路狂奔,不知道被雜草刮得有多狠,鞋底里的碎石子刀子似的割腳,黑靴子被血水浸得濕透了。
血腥味引來了一群“獵狗”,長鼻怪人如餓死鬼般爭先恐后,瘋狂地吸著血氣,追捕這在逃的獵物。
冬凌在這時撞上一個人,險些被撞暈了腦袋,那人扶住了她,轉頭又見一群蜂擁而至的長鼻怪人,心里一驚,大有想拋下這姑娘逃之夭夭的沖動。
可惜冬凌一雙爪子牢牢抓著他的腕子,掰都掰不開。
此等不要臉之人除了半楓還能有誰?
多年未回浮石,半楓連路都認不清了,稀里糊涂地走到了這荒郊野嶺,果然是鴻運當頭,這不,一回來就要以身喂狗。
半楓在身上摸索半天,好容易找到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