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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羞恥的野痞子!呸!
含辭腦子“嗡”地一聲,空白了許久,這段時間內,他真真切切地體會了一把何謂“心無雜念”。而后,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涌進他那光頭腦袋中,他不知怎的,想起在五羊時,常璘對孟咎言至死不休的糾纏;想起姑娘扔給金施主的繡帕,以及他那荒誕的夢;想起在蛇腹中、懸絲橋上,金施主發間肩上的美人香……還有,在霧月坡中,差點走不出的蜃景。
占小和尚便宜這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偏偏某人動作沒熟臉倒熟了。
金蕊在春城偷偷親過一回,那回是偷雞摸狗,反正小和尚也不知道。這回不一樣!他鬼迷心竅,一喜之下當著小和尚的面就把人給親了,這可怎么解釋?
不然把小和尚敲暈了,等他醒過來假裝是春`夢一場?
憋了半天,金蕊總算是艱澀地打開尊口:“小和尚,我……”
“咳咳。”卜狼咳了兩聲。
這時,金蕊察覺有人接近。
子黔站在距離他十步遠的地方,待金蕊轉頭,他面色頗不自然道:“你們……在做什么?”
其實他才來沒多久,站在洞口時,聽見了一絲曖昧不明的聲音,心想哪個狗膽包天的東西敢在這里風花雪月,待走進去,看見衣衫不整的含辭和春色未消的金蕊,忽然間意識到什么,一時噎住。
早猜到這二人之間情深義重,只是這情……與他以為的“情”有些不對味。
子黔有生以來頭一回嫌棄這個洞穴。
此洞名為“余音洞”,取自“余音繞梁,三日不絕于耳”。
洞中結構特殊,且洞壁中暗藏玄機,處在特殊位置,任何角落但凡有一點細微的聲音,都能夠被放大數倍,清晰地響在耳側。
可想而知,方才子黔聽見的聲音有多辣耳朵。
而此時金蕊一副炮仗樣,活似憋了個屁,子黔一看就知道自己來的時機不對,他也不是什么不識趣的人,便道:“唔,我待會兒再來,你們……繼續。”
邊上的橘白怒了,心道:“繼續個屁!眼睛都他娘的生瘡了!”
“小和尚,有句話我非說不可,”金蕊心一橫,斂眸道,“你聽好了。”
“我這個人錙銖必較,從來不會平白給誰好處,小到一朵花,大到一條命,都是有來有往,有借有還。你算一算,打從相識起到如今,你從我這兒拿走的有哪些。”
含辭被這小氣包子的無理說辭給說愣了,還沒反應過來,卻聽小氣包子又道:“甭算了,你算不清。”
含辭看著他,真是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會兒讓他算,一會兒又瞧不起人似的讓他不要算,這人約莫是犯病了。
金蕊卻看著含辭,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問你,你算得清你在我這里掘了幾尺地、養了多少王八、鬧得如何雞飛狗跳么?”
他的話是戳著心口說的,含辭卻感到自己胸膛里一陣喧嘩。
子黔并未走遠。其實他走遠了也沒用,這洞太邪乎,一點點聲音都跟吹喇叭似的,巨響。因此金蕊那番蠻橫的屁話一字不差地落在了他耳里,一時無言以對。
橘白更是恨不能當場去世,她從未見過如此一毛不拔還理直氣壯之人!
愣了許久,含辭忽而感覺自己負債累累,輕聲道:“金施主要我怎么還?”
怎么還?做和尚做得如此不開竅!
金蕊沒好氣地盯了他半晌,好容易壓下了心里的火,悶聲道:“自己想。”
說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