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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給每個去學農的班級都租了一輛大巴車,三十幾個人將整量大巴擠得滿滿當當。
雖然車座很柔軟,但是搖晃的車廂,封閉的空間,讓不少學生都感到有些不適。
“連星元,這段時間你怎么整天都是一副低沉的模樣?”同座的曲逸然一巴掌拍到連星元的背上。
他沒控制住力度,重重地一擊差點讓連星元靈魂出竅。
連星元不耐煩地撇了曲逸然一眼:“沒什么事。”
還不是因為你們瞎傳的謠言?
曲逸然算是男生八卦中的戰斗機,連星元自然無法將自己的困擾告訴他。
不過……他倒是可以委婉地詢問曲逸然該怎么處理這件事。
于是連星元轉過頭,一臉嚴肅道:“曲逸然,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連星元居然有問題想問他?
曲逸然頓時起了好奇心:“什么問題?”
連星元斟酌措辭:“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他遇到了個問題……”
“你那個朋友就是你吧?”曲逸然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
連星元否認:“不是我,是我的朋友。”
“行吧行吧,是你的朋友。”曲逸然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連星元皺了皺眉,然后繼續道:“那個朋友一直偷偷地幫助另一個朋友。”
“后來因為偷偷幫助這件事,兩人起了誤會,另一個朋友開始疏遠他。而我這個朋友,卻因為一些難言之隱,無法告訴另一個朋友自己一直在幫助她。”
“所以呢?”曲逸然問道。
“所以,我想問,我那個朋友怎么做,才能和另一個朋友重新恢復以往的關系呢?”
“原來是這樣啊。”曲逸然看向連星元,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你口中的那個朋友和另一個朋友,是男是女?”
連星元回答道:“那個朋友是男的,另一個朋友是女的。”
“我就知道。”曲逸然一拍手道,“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很簡單!”
“什么方法?”連星元追問。
“當然是向那個女生表白了!”
連星元:……
曲逸然道:“你口中的那個男生偷偷幫助這個女生,當然是因為愛情!不然這個男生怎么會和其它女生疏遠,偏偏幫助這個女生呢?”
連星元:……
曲逸然悄聲問道:“連星元,原來你真喜歡陳透啊?怪不得這段時間你和陳透都沒說過話,原來是你們兩個鬧矛盾了!”
連星元:“閉嘴,我說了不是我,是我的朋友!還有那個女生也不是陳透!”
說著,他轉過身看向了車窗外。
他就知道,不該和曲逸然談這個話題的。
曲逸然摸了摸鼻子,伸出右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看連星元那樣子,嘴里說的那女生還真可能不是陳透,那會是誰呢?
——
車子緩緩停在了學農的地點。
明格中學選在了海市郊區的一塊學農基地上。
海市有規定,每年海市高中的高二學生,都必須進行學農活動。
當然,說是“學農”,實際上也就是以體驗為主。幾天下來,鋤草,犁地,種菜,擇菜,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學生們挨個兒體驗了一遍。
既然是學農,學校打著“憶苦思甜”的名頭,使得學生的住宿條件一連降了好幾個等級。
十幾個人睡一間房,雖然不是大通鋪,但是起居也難免有些不方便。
女生倒還好,打呼嚕的人并不多,但是到了男生那兒,卻像是百鳥爭鳴,呼嚕聲此起彼伏。
更何況現在還是秋季,正是蟲子多的季節。
冉稚在學農的這段時間里,從原先看到蟲子,一動都不敢動,進化到可以面無表情地將蟲子捏死的程度。
但是當同學們白天坐在路邊剝完純天然無公害的毛豆時,看到晚飯也是一盆盆炒毛豆時,他們彼此互相看了一眼,神情各異。
要知道,在他們剝毛豆的過程中,看到不少白色的蠕蟲在毛豆上蠕動。而現在這毛豆放在了他們面前,學生們臉都綠了。
到了晚上的洗漱時間,更是讓他們感受到了什么叫一朝天堂落地獄。
海市處于南方,平時洗澡雖然都洗淋雨,但是淋雨都是有隔間的。
而學農基地里的淋浴設施,全是沒有隔間的澡堂。
習慣成自然。
第一次洗得戰戰兢兢,第二次洗心里稍微有些不舒服,到了第三次面無表情地洗,到了第四次……學生們已經學會快速脫衣服,拿著洗漱用品往里沖,占據最佳水龍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