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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鶴汀今天有事,來得遲了些,一進門便望見任南笑得牙不見眼的樣子,不禁失笑,先是自罰了三杯,然后才隨著大流敬了任南一杯。
敬完酒,他望見李游正沖他招手,正要過去,余光卻瞥到一個十分眼熟的面孔,也正望著他。他走過去,先簡單跟李游打了個招呼,才往那人那兒走去。
“韓總?”他有些不確定道。
韓江站起來笑了笑:“不用這么客氣,叫我韓江就行,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
時鶴汀也笑了笑:“真巧,沒想到你跟任南也認識。”
“前段時間剛認識的,剛巧知道他媳婦兒懷孕,這不是過來蹭蹭喜氣嘛。”他伸手去拿了個新的酒杯,給時鶴汀斟上,“給。”
時鶴汀道了聲謝,在他旁邊坐下。
他其實跟韓江只在葉氏公司的年會上見過那么一次,沒想到這么巧在這兒遇見了。
“縈回今天沒跟你一塊兒過來嗎?”韓江放下酒杯望過來,“說起來我聽說縈回最近病了,是因為這個嗎?他現(xiàn)在好點兒沒有?”
時鶴汀有一瞬間的恍惚。
自從那天他問出那句話而葉縈回沒有回復(fù)之后,兩人便再也沒有過聯(lián)系了,更沒有碰過面。今天還是聽韓江這么一說,他才知道葉縈回病了的事。
他猶豫了片刻,低聲問道:“我最近沒跟他在一塊兒,他怎么了?”
韓江倒沒想那么多,只以為是有事所以沒在一起:“我也是聽我的部門經(jīng)理說的,說是去葉氏的時候發(fā)現(xiàn)總裁換回葉伯伯了,他們公司的人好像說是縈回生病了,所以葉伯伯才來代他的班。”他頓了頓,“我還發(fā)微信問過縈回,不過也一直沒聯(lián)系上他,不知道是不是看不了手機。”
時鶴汀沒說話,心下卻沉了沉。
葉縈回生病最多也只是請假,有時候忙起來甚至連去醫(yī)院看都顧不上,更不要提這種讓葉父代班的情況。他得了什么病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時鶴汀眉頭微微皺起,一面同韓江聊著,一面點開了葉縈回的朋友圈,仍舊是干干凈凈,什么東西也沒有。越是這樣,他越是像被火炙烤一般心焦,猶豫再三還是點進了聊天界面,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終發(fā)了一句過去:“聽說你病了,還好嗎?”
韓江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又同他聊了兩句便去找其他人聊了,留下時鶴汀一個人在那里,喝了兩杯悶酒,也沒有理會其他人的搭訕,簡單打了個招呼便先走了。
他等了足足兩天,也沒有等到葉縈回的回復(fù),甚至懷疑葉縈回是不是把他拉黑了或者是故意不回他的消息。
時鶴汀靠在沙發(fā)上,手機被攥得發(fā)燙,眉頭仍擰著。汪汪趴在他腳邊上,也感受到了主人焦躁的情緒,不安地小聲嗚咽著。
他緊緊捏著手機,片刻后松開,終于做了什么決斷一般撥通了那個號碼,等了兩秒,卻不期然聽到了最出乎他意料的聲音。
“您好,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您……”
空號?怎么會是空號?他的心陡然一沉,核對了一遍號碼又重撥了一遍,卻發(fā)現(xiàn)還是這樣。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直接撥通了時媽媽的電話。
時媽媽正看著電視,突然接到這么一通電話也愣了愣,回想了半天才道:“我想起來了,好像是說縈回這幾年一直忙,總顧不上休息,前兩天身體檢查的時候各項指標也都不太好,就把公司扔給老葉,帶著縈回去國外調(diào)養(yǎng)去了。哎呀具體的我也不記得了,怎么,這么快就走了嗎?”
她說了半天,發(fā)現(xiàn)電話那邊一點聲音也沒有:“喂?兒子?怎么沒聲音了……”
時鶴汀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不出半點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