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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奕山一通電話嚇得何爸何媽趕了最快一班飛機回來，三人憂心忡忡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何星，聽到醫生說只是挫傷，休息一周就沒事了才松了口氣。

何星不敢看哥哥，故意跟媽媽扯七扯八，還撒嬌要吃削好的蘋果，結果何媽決定親自去水果店挑幾個又大又紅的，何爸也順路去交醫藥費，他被迫跟何奕山呆在一起，氣氛凝固到極點。

“怎么這么不小心。”何奕山打破沉默，他眼圈紅紅的，不知是失望還是焦急，“你放心，哥哥絕不勉強你。”

何星還是第一次看他哥露出這種表情，心里一陣酸楚。

“我、我不是討厭你……我就是不明白你為什么會想跟我……”他越說聲音越小。

“因為我想一輩子保護星星。”

保護……嗎？

除了爸媽，何星幾乎沒有體會過被保護的感覺，也因為爸媽，他十歲起就和哥哥有了一堵墻般的隔閡。他和其他人太不一樣了，就算表面偽裝出正常，內心也清楚自己是活在邊緣的那類人。

他無法和男人或女人發展親密關系，但又無比渴望這種關系，于是靠一次次一夜情汲取片刻的滿足。

沒有人愿意認真愛他，更別說保護了。

何星的眼神有些許松動，他想說些什么，卻無從開口。

“我一直想要靠近你，可是星星好像不愿意對我講真話。”何奕山坐在床沿上，這次何星沒躲遠。

“哥哥不覺得我是奇怪的人嗎？”

“哪里奇怪？”何奕山微笑道，“星星還是小時候的樣子啊。”

何星用手臂擋住眼睛，無聲地哭了。

何奕山以為自己又說錯了話，手忙腳亂給何星找紙。

“哥哥是笨蛋！”何星抽抽噎噎地說，“如果早點告訴我的話……”

沒等他說完，何爸何媽就回來了，見他哭得稀里嘩啦還有些奇怪，何奕山解釋剛剛不小心壓到他腿，疼哭的。

三天后何星出院了，腿沒有完全康復但能慢慢地行走。風干的鼻血印還留在摔倒的地方，讓何星一步一步挪上樓實在太難，何奕山怕他用腿過度，直接把他抱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