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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打人了。
有人在廣場旁邊的大布告欄上貼了一張陳舊發(fā)黃的報紙,報紙中的一段社會新聞被人用紅筆醒目地圈了出來。
時間是四年前,警方因為涉嫌家庭偷竊而拘捕一個名叫“云歌”的少年,照片中的鄧夫人自責是自己疏忽大意給偷竊者造成了機會。
圣光中學的學生們從一開始的不相信到陷入莫名的怒氣之中,他們揮舞著拳頭,將葉云歌包圍在布告欄前。
白梨落此時不在學校里,她去原學校那里辦理轉(zhuǎn)學手續(xù)了。
本來她是不用過去的,少爺?shù)娜宿k事還是很靠譜的。
可惜就因為白梨落太過優(yōu)秀了,原學習不愿意放手,甚至還為此請動了白梨落早一年前就退休了的恩師來想要說服她留下。
尊師重道的白梨落便不得不跑這么一趟了。
正巧顏雪也和歐冽去了法國。
所以當白梨落回到學校時,云歌已經(jīng)因為不僅打了學生還打了教導主任而被請了家長。
教導處外面的走廊上圍了許多好奇的學生,他們把臉趴在玻璃窗上,把腦袋湊到門縫,邊偷聽偷看,邊興奮地互相交流。
教導處里傳出嚴厲的聲音,教鞭抽在桌子上凌厲的風聲,拍桌子的怒吼,讓外面的學生們既聽得膽戰(zhàn)心驚,又聽得興奮無比。
忽然,后面有一股力量將他們分開。
“干什么!”
圍在前面的學生們不滿地推回去,現(xiàn)在的好位置是他們好不容易才擠到的,哪能輕易被人插進來。
“公主來了!”
后面的男生喊了一句。
前面的學生們紛紛回頭,看到果然是白梨落本人后,一陣手忙腳亂的邊整理儀容邊讓出一條路給她。
白梨落微微頷首表示感謝之后才邁著優(yōu)雅的腳步走進教導處。
她推開教導處的門后,站在了門口。
教導處里很亂,仿佛被狂風席卷過一樣,紙片到處亂飛,教案夾、鏡框、花盆、獎狀散亂滿地。
幾個老師氣惱地厲聲訓斥膽怯地縮在角落的打架學生,教導主任坐在辦公桌后面,看起來非常狼狽,仰起頭捂住鼻子,鮮血滴滴答答流在他的西裝上。
陽光灑進來。
云歌站在一旁,除了衣服有些凌亂外倒是沒受什么傷。
他看起來還是令人吃驚的俊美,黑玉般的頭發(fā)在陽光里閃出光芒,但是神情已不再是昔日的溫柔,微微勾著的唇角掛著滿不在乎的嘲弄。
訓斥打架學生的老師們不時憤怒地瞪向他,然而卻沒有象教訓別的學生那樣用教鞭敲他的腦袋。
因為有人護在云歌身前。
白梨落看到了云歌的養(yǎng)父。
養(yǎng)父像母雞保護小雞般擋在云歌面前,他不停地向每個老師鞠躬,胖胖的臉上都是汗水。
他不停地鞠躬,不停地道歉,別的老師們給云歌養(yǎng)父的都是白眼,養(yǎng)父就像沒看見一樣,陪著笑臉,一直向老師們鞠躬。
……
“對不起,是我們云歌太沖動。”
“對不起,教導主任,我回去一定會好好教教導云歌,他以后再不會打架了。”
“對不起,我會賠償受傷學生們的醫(yī)藥費。”
“對不起,不過我們云歌是不會偷東西的,那一定都是誤會。”
……
“扣扣!”陳曉菲忍不住打斷那位大叔無盡的卑微到塵埃里的對不起。
聽到敲門聲的人都望向了門口。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是來接人的。”陳曉菲微微一笑,慵懶中卻又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仿佛漫步于自己宮殿后的花園般,無形中散發(fā)著一種貴氣凌人。
教導處里外鴉雀無聲。
云歌的養(yǎng)父呆呆的看著白梨落,老師們呆呆地看著白梨落,打架的學生們呆呆地看著白梨落,教導主任呆呆地看著白梨落,走廊上的學生們也全都呆呆地看著白梨落。
只有云歌側歪過頭,露出一抹令人癡迷的驚心動魄的微笑,仿佛在說,你終于來了啊。
陳曉菲旁若無人般的走到云歌身邊輕輕拉起他的手一起走到云歌的養(yǎng)父身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