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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當一個將近分神期的高手都在這一層結界上沒有討到便宜,它的威名就只能是變為惡名了,并且能就此遠播大陸各處,震懾八方,然后靠著這被傳揚出來的聲名來獨霸一方天地。
不用問這么一出詭異的事件如何在在四宗八門的眼皮子底下安然生存,因為在動蕩開始之后,這個世界上最不希望這個詭異的地方出現變動的就是四宗八門的人了。他們已經為宗門之間的恩怨糾葛苦惱不已,為著魔修與妖修的復蘇而大傷腦筋,真的是再不需要多一個估量不出深度的、是敵非友的防備對象了。
誰能知道,選擇在這般詭異的環境下進行閉關、還能結出這般強橫狠絕的結界的修者,到底是什么一種人,或者說是怎樣一個怪才?!
——他們賭不起。
熱烈的陽光,灼烤著大地,也在對比之下讓事物的陰影更加突出了。
雙鬢添上了斑白的掌柜,從花墻外走了進來,尚還清透平和的雙眼,掃過入目所見的荒蕪之景,卻已然是再沒有什么感嘆或者是其它的感情了。任誰在眼睜睜的見證著這里百年之內的滄桑巨變,都不會再有更多的感慨了,它曾經門庭若市又何如,如今荒草橫生又如何,都不過是一個片段。唯一的區別就是,有些人認為這個片段很短,而有些人卻要費上無數光陰去銘記這一點。
數十年如一日的順著日益老舊的樓梯走了上去,隔著數米的距離,他看著那與周遭環境嚴重不合的一處,自言自語的嘆道:“這什么時候能出來咯!”說完,像是完成了一筆賬一般,搭著手轉身又順著原路返回了。
這是他在客棧被迫關門后的六十八年里說過的最多的一句話。不同的是,最開始是夾雜著痛恨與憤慨的,而現在,卻完全的平和了下來。對于他付諸了一百多年的心血構筑起來的客棧,在短短的幾十年里便被塌毀如敗堤,說不傷心那也絕對是騙人的,只是人生在世,大道之途,意外重重,漸漸流逝的生命,又如何經得住那般單方面的自我折磨。
——他再怎么傷心憤恨,里面的人恐怕是都不會知道的吧?!
掌柜搖了搖頭,順著花墻的身影越走越遠了。這個地方,他還能再來的次數估計也不多了,百年的情勢醞釀,恐怕也就在這段時間里爆發了,若有幸,他還有幾年活頭,若不幸,那就是和那些無辜的百姓一般了。
人間帝王霸業,涂炭生靈,修真界里,又能好到哪里去呢?狠起來的時候,只會是比人間更為冷血。
在他走后不久,那鶴立雞群一般存在著的房間,陡然一亮,光暈橫向散發,鋪開如水面,只是在眨眼之間就歸于了平常。
安眠的男人睜開了雙眼,深邃暗沉的紫色雙眸,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化為了黑曜石一般的墨黑。感受著脖子邊舒緩輕勻的微熱呼吸,華蓮垂下了眼,完美的薄唇卻是情不自禁的彎出了一個淺淺的弧度,是一種從心底里涌現出來的愉悅。微微緊了緊還攏著懷中人腰身的胳膊,他湊近了一點,聽著那微微重了一點的呼吸,笑容越擴越大,能在醒來之時,還擁著這人在懷,感覺果然是不差的,尤其是這人還好好的。
華蓮心情愉悅,垂眼細細的看了看懷中尚還閉著眼的少年,對于那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