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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蕭旭疼愛了整整一夜,凌言第二日定然沒起得來。
待蕭旭推開書房門邁步而出正巧對上了蕭澤冷然的目光。
事已至此,蕭旭沒有傻到再去粉飾太平,沒有解釋也沒有掩飾,直截了當道:“染染乏了尚在休息,你若要來接他回去,晌午后再來。”
“爹,幫我照顧好青染,孩兒打算從軍歷練,往后……便不回府了。”話畢,蕭澤頭也不回轉身離去。
目送著蕭澤的背影,蕭旭并未開口挽留。
蕭澤離開也省了凌言為難,顧此必然薄彼,他既已選擇全了凌言心意,注定只得犧牲幼子的幸福。
回到房中瞧見里屋已然醒來的凌言,不等蕭旭言說,凌言自嘲道:“長公主姐姐真誠待我,我卻誤了阿澤……”這般說著,凌言望向蕭旭,“爹爹,答應我,護好阿澤可好?他若干出什么不冷靜之事還望您護著他!”
這么說著的時候,凌言面色為難目色之中滿含擔憂之色。
瞧著凌言這副模樣,蕭旭許久未言語,末了,點頭道:“蕭澤畢竟是我的子嗣,我必然會護佑他。”自打倆父子打開天窗說亮話過后,蕭旭待蕭澤便不如曾經那般隨性了,連稱呼上也轉變了。
蕭旭明白在對待這兩個孩子的時候他注定做不到公平公正。
青染跟蕭澤都是他的兒子,雖然這兩個孩子他都疏于照料,但是對待的心境到底是不同的。
對待青染蓋因這孩子從未在他身邊長大如今認回來了卻因為過往那番磋磨,兩人再也回不去尋常父子關系,青染心悅他,他亦放不下這孩子,索性,他便全了對方的心意莫要惹得對方煩憂,畢竟這是他欠下的債,他放不下便只得心甘情愿受著。
至于對待蕭澤,從前他便因公務繁忙甚少過問蕭澤,如今又因為青染再次傷了這孩子的心,但他卻沒有在對待青染時的愧疚、揪心,也明顯不同于在對待青染時那般瞻前顧后牽腸掛肚。
他對青染的感情復雜且深刻,兩人已經挑明了關系便注定不可能再自欺欺人以尋常父子關系相處……
走上前,伸出手撫摸著青染的發(fā)絲,蕭旭問,“待在我身邊你便無法恢復鎮(zhèn)遠侯府公子的身份,你本該跟蕭澤同享富貴……染染,但爹只能這般自私,將你圈在爹身邊做只籠中鳥,你一生都無法施展你的男兒抱負只得作婦人之態(tài)屈居一方后院。我有時在想,我這么做到底是對是錯。”
蕭旭在一旁擔憂自責,凌言卻是笑出了聲,而后軟著身子依偎進蕭旭懷中,“我在秦風樓里邊長大,從小學的就是伺候男人的本事,我沒什么大志氣大抱負……”這么說著,凌言就像是一只乖巧的貓兒一般柔軟著嗓音道,“我這輩子就想許個愛我寵我憐我的良人過一輩子,爹爹便是這樣的人,只要在爹爹身邊我便心滿意足,即便是做個不起眼的小玩物,我亦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