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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坐。”王勇拉開身旁的椅子。
許平看著他一動不動。
王勇笑笑,并沒有生氣。
“法院有我的老熟人,趁著你今天宣判,我來見見你。”
許平冷冷地看著他。
“我說過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相信。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被判刑了,你還想怎么樣?”
王勇沉默一下,從包里掏出一卷錄像帶,放進錄像機里,打開電視。
“我不想怎么樣,我只想請你看看這卷帶子。”
他調整了一下電視的方向,讓屏幕面對著門口的許平。
開始是一片沙沙的空白,猛然間畫面一跳,一位講著粵語的女播音員播報新聞,下邊的字幕用繁體寫著:逃亡學‘生領‘袖黃帆、xxx、xxx等輾轉到達香港,并對事件做電視講話。
畫面的節(jié)錄只有短短的十秒,黃帆穿著黑色的西裝,打著寶藍色的領帶,筆直地站在臺上,臺下到處都是攝像機和閃光燈,他的面前擺著滿滿幾十只話筒和錄音機。他的額頭光潔飽滿,頭發(fā)雖短卻梳得很整齊。
有好一陣,許平都沒有認出他來。他瞇著眼睛盯著電視想,這人是誰?
這則新聞結束,開始播報國際時事,王勇關上了電視。
“黃帆已經(jīng)逃到香港了。”
許平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來氣,他跌跌撞撞地拉開身邊一把椅子,癱坐下去。
“電視講話是昨晚發(fā)生的,我今天早上才得到消息。”
“你給我看這個做什么?!你覺得是我掩護他逃走的?!”
“不,正好相反。我現(xiàn)在開始覺得你是無辜的了。”
許平渾身顫抖。
“他幾天前就已經(jīng)知道你被捕的消息,我們一直按兵不動,是想看他會不會念著跟你的情分回來幫你脫罪,不過從我們今早截獲的消息來看,他應該是打定主意要放棄你了。”
許平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你被他利用了,許平。黃帆一方面拿你做煙霧彈來吸引我們的注意,一方面又從別的渠道逃跑。你看電視上的他哪有半點受傷的樣子。現(xiàn)在他到了香港又公開利用自己的身份詆毀我們的國家和政‘府,欺騙和吸引了不少香港民眾,為自己賺足了資本。”王勇從錄像機里退出帶子,“他這個人看起來文質彬彬,其實腦子聰明心又狠,你為他做了這么大的犧牲,他都能棄之不顧,他現(xiàn)在只有20歲就這么厲害,等過上十年二十年會是什么樣子,我簡直無法想象。”
許平仰頭大笑,聲音越來越低,突然嚎啕大哭了起來。
王勇以為自己說中了他的情傷,卻不知許平心里在想,太荒唐了,太荒唐了。
王勇把帶子放進自理手提的黑色公文包,道:“你還年輕,九個月并不算長,很快就出來了,在里面好好反思,盡早把你喜歡男人的臭毛病給治了,出來以后好好做人。”
許平垂著頭沒有說話。
“哦,對了。”他從提包的隔層掏出一封信遞給許平道,“這是你爸爸之前讓我轉交給你的。”
許平遲疑一下,慢慢接過去。法警推開門道:“王隊,囚車已經(jīng)到了,再不走我們要誤時間了。”
“不要緊,我們已經(jīng)談完了。”他拍一拍許平,“信揣兜里,到車上看。”
囚車從外表看跟普通警用面包車沒有區(qū)別,白色底用藍漆寫著“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