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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才發現,這個狹小空間里的墻壁竟然都是磨砂玻璃做的,依稀可辨墻壁中間的電路板。
楊星好奇地摸著玻璃做的墻壁。康頌則對這些沒什么興趣,他問的是:“你帶我們進來做什么?你說的那個‘飛蜥’是誰?”
“‘飛蜥’就是……”蘇小蝶剛想回答,話音未落,前方一道影子飛快襲來。蘇小蝶抬手一架,攔住對方踢向自己面門的腿,手臂一掀,將對方整個人甩到天上。可那人竟一點不亂,穩穩當當地憑空在天花板上站住了,倒掛下來,伸手去揪蘇小蝶的辮子。蘇小蝶哪能給他這種機會,她躲閃不及,干脆原地一個后空翻,雙腳踢開那人偷襲的手,厲聲喝道:“Drop!(掉落)”
“哎喲——!”原本輕松站在天花板上的男生一聲驚呼,像是腳上有什么力道被撤走了,直直地掉了下來。
他好歹還知道調整一下姿勢,用了屁股落地,疼得眼角沁出了一點淚花,委委屈屈地沖蘇小蝶扁嘴:“不帶你這么玩的,怎么還用異能……”
楊星和康頌同時發出一聲驚喜的叫喊:“老白!”
這個被叫做老白的男生早就看見了他們,笑嘻嘻地揉著摔痛的屁股從地上站起來,和二人打招呼:“星星,阿康,你們都還活著啊。”
他沒骨頭似的敬了一個軟綿綿的走樣軍禮,臉上掛著個極其不正經的笑容:“好久不見,我是C21基地特種部隊‘晨星’下屬一等兵,‘飛蜥’白俊楠。”
白俊楠作為高中時他們班里為數不多的男生之一,和楊星康頌的關系很好。當然,和他關系最好的哥們兒,意料之外的,是蘇小蝶這個姑娘。
白俊楠的名字諧音“俊男”,二人入學時因為及其瑪麗蘇的命名風格被強行扯在一起。雖然不知道嘲笑他們的圍觀群眾怎么想,反正本人是極其不爽,對這個“竟敢和自己走同一條奇葩路線”的人怎么看都不順眼。二人能掐架的時候絕對不干正經事,干正經事也不忘給對方下套使絆子,就這樣相看兩厭地斗了一整年。結果高二時他倆莫名其妙的斗出了革命情誼,組成了“瑪麗蘇和杰克蘇”組合,想惡心對方就互稱“Mary”和“Jack”,一度令英語老師以為這是他倆的英文名。
感情好到仿佛從來沒打過架,同學對此皆表示目瞪口呆。
白俊楠一步上前,伸出長臂左手勾住楊星的脖子,右手攬住康頌的肩,左擁右抱地將三人捆成一卷,頭埋下去,半晌沒說話。
時間過得越久,生還的可能越小。原本,他都已經放棄希望了。
他還奇怪蘇小蝶失聯好幾天以后一回來就把他找到檢測室這種外圍區域來做什么,原來是送他這么大一份禮物。
——朋友們還活著。
雖然只見到了兩個人,但是還活著,端端正正,健健康康。
常年嬉皮笑臉的白俊楠從那捆人卷里抬起頭,眼眶竟微微的紅了。
蘇小蝶一句話沒說,看著三人,笑得特別溫柔。她和白俊楠熟稔到只消一眼就能猜到他大概在想什么,對他的惆悵頗有些心有戚戚焉,笑罵了一句:“****老白。”
又好像末世什么的從來沒有降臨過,他們仍在同一間教室里,過最簡單的生活。
三人交換了一下近況,蘇小蝶很識趣地沒插嘴——她一般不參與男生話題。
白俊楠也是一名異能者,末世后和蘇小蝶一同來到C21基地,同時加入“晨星”。他的能力是在任何地方如履平地,只要能走,只要有東西讓他踩,興許他能一直走到天上去。剛才倒掛在天花板上,用的就是他的能力。
男生湊在一起,忍不住就要相互吹個牛皮,展示下“哥有多叼”。聽他說能走到天上去的時候,蘇小蝶終于忍不住打斷他:“先不說長時間使用能力你腿會不會斷,高空不僅缺氧無法呼吸,還有氣壓,你走上去會先被體內空氣撐成一個球爆體而亡的。”
她毫不客氣地指出:“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樣不學無術。老文盲。”
白俊楠面對楊星和康頌時的笑臉轉過頭就收了干凈,極其嫌棄又不滿地沖蘇小蝶做了個鬼臉:“書呆子,你還杵在這兒干嘛呢?副隊都快宣布你死亡了,你先去匯報下軍務可好?在這兒影響我們哥仨敘舊你不嫌自己這電燈泡亮啊?”
蘇小蝶這才想起例行匯報還沒做,站起來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行了,那你記得帶他倆去檢測填表。他們還有一塊兒來的朋友在后面排隊,加他倆一共十二個人,你照顧一下。我走了。”
白俊楠示意自己聽到了,朝蘇小蝶揮揮手:“知道了,快滾快滾。”
這人身體力行地詮釋了什么叫“三天不揍,上房揭瓦”。蘇小蝶抬起一腳踹在白俊楠背上,看著他作出一副“吐出一口老血”的狼狽樣,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