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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問題對蘇小蝶來說答案都是一樣的,于是她只是點了點頭:“嗯。”
自上回一別,說來也有十天半月,這次意外受傷,這么久沒能聯系母親,怕她會胡思亂想。
說來蘇小蝶和她媽媽彼此間并不是那種女兒離家媽媽天天打電話噓寒問暖的關系,蘇小蝶背個包徑自出門,兩人能幾個月幾個月的不聯系。或許是這場災難激活了蘇小蝶心中“戀母”的細胞,從她和老白兩個人離開難民營住進基地定居后,時不時地就會抽空去她母親居住的難民營看看。
她后知后覺地體會了一把什么叫“兒行千里母擔憂”,因為擔心母親在難民營的安全,她將心比心,夜深人靜時也會反省自己當初常常一聲不吭背包走人游蕩半個世界是有多沒心沒肺。
楊星雙手一拍:“那太好了,今晚能見到阿康了,正好我們幾個再聚一聚。誒對了,怎么你媽媽也在難民營?她不是那什么……搞科研的?”
蘇小蝶顯然不怎么想談這個話題,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伸手拍拍楊星和她視平線差不多高的肩膀,說道:“珍惜你的性別吧,朋友。這不是個你有武器或者能力就能活下去的世道。我媽的學術水平確實不錯,不過除此之外什么也沒有,她既不擁護‘那位’的理念,也沒有——”
她說著,刻意朝楊星腰腹以下的位置瞥了一眼,意有所指:“那玩意兒。”
“……”
要說楊星和白俊楠雖然有些磕磣,但勉強還能適應蘇小蝶這種指不定什么時候就面無表情奔放起來的畫風,可一旁頭一回近距離接觸蘇小蝶的馬捷卻被這幾句話震得目瞪口呆,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可能蘇小蝶也沒意識到,她在無意中,毀了一個純情的粉絲美好的幻想。不過就算她知道,也會說一樣的話出來。
她從不是活在別人眼光里的人。
最后這句話太過直白,三位聽眾都沒想起要問她之前說的那句“‘那位’的理念”說的是什么。
已經是下午5點55分了。
陣列前方,又一位令楊星感到面生的軍官走上去,先前那位負責今日領隊的小軍官站在一側,顯得十分恭敬。
那是巡邏隊的一名高級將領,除了不在一個系統編制的白俊楠和蘇小蝶二人不必服從外,其余列隊士兵都是抬頭挺胸作軍姿狀,凝神聽從上方的訓話。
對這種老生常談的激勵宣言,蘇小蝶時常嗤之以鼻,她一邊聽,一邊側過頭擠眉弄眼地對白俊楠做鬼臉。
“同志們,大家都知道,今日,我們聚集在此處,是因為擁有一件重要的使命……我們必須發揚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戰斗精神,培養英勇頑強的戰斗作風,以我輩血肉之軀,為那些仍在顛沛流離的弱小同胞,重鑄銅墻鐵壁的萬里長城,擋住那些來自病毒的威脅。”
“在今天的工作中,我等定將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絕不給病毒有一絲一毫的可趁之機!”
那些聽得人耳朵起繭的訓話,被那軍官豪氣干云地說出來,竟也激起了心中一絲血氣。楊星隨著列隊的人群,在這略顯狹小逼仄的B3區高聲大吼,那人潮造成的聲勢簡直要把頭頂的地面都掀開來去。
“——我等定將打起精神,絕不給敵人絲毫機會!”
那一刻,他昂首挺胸的模樣,隱隱透露出一絲戰士的英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