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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老宅在離B市車程兩個半小時的福安鎮(zhèn)。
陳家算大戶人家,祖祖輩輩都行醫(yī),但財產(chǎn)只留下了這一座老宅子,奶奶同爺爺病逝前搬回了這里。
爺爺早年學(xué)醫(yī),離開了家鄉(xiāng),留下個小兩歲的弟弟在福安鎮(zhèn)開中藥鋪,生活不富卻也不窮,爺爺僅有陳父一個獨(dú)子,但小爺爺卻有一堆的兒女。
現(xiàn)在老一輩又只剩下奶奶一個,一堆小輩們自然得在床前俸著,而奶奶又恰巧喜歡熱鬧。
婚禮那天,陳期年教尉來認(rèn)親戚,認(rèn)到最后,他自己都糊涂了,尉來記不住名,對不上臉,只說了一句,"陳期年,你家親戚可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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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老宅門口緩緩?fù)O拢愐四瓯е惺钟印?
周淮工作忙,又飛了國外,她正好就早早的帶著果果回了老宅粘著奶奶。
"怎么這么晚呢",陳宜年將果果遞給陳母,過來拉著尉來的手,"奶奶等不到你們不肯睡"。
陳母自然是憋了一肚子氣,兒子帶著兒媳婦不接她這個當(dāng)媽的電話,她實(shí)在忍不住了,上樓敲門,這才看見兒子慢悠慢悠的走出來,她上前就是一頓罵,還把尉來嚇的不輕。
遲到加嚇著兒媳婦,怎么想,都是陳期年的錯,"你弟存心急死我們"。
尉來是第一次來老宅,外院的石子路與假山池塘配著燈籠樣式的路燈很是好看,她這一路的瞌睡都被美醒了。
進(jìn)了門,尉來本以為還是古色古香,撞進(jìn)眼睛的卻是各種風(fēng)格的混搭,中式,歐式加現(xiàn)代,尉來瞪圓了眼,沖陳宜年豎起了大拇指。
陳期年挨著她,小聲說道,"我們奶奶就愛混搭風(fēng),她愛怎么搞就怎么搞"。
奶奶正坐在大廳瞇張著眼睛,旁邊還坐了各式各樣的長輩同輩小輩。
奶奶看見尉來,笑著站起身,"小來,可終于等到你了",她拉著尉來,眼神還是那么明亮。
尉來同奶奶坐下,跟著陳期年將一圈的人認(rèn)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致歉,這都將近十一點(diǎn)了,連帶著剛出生的小小輩都在一同等她們。
奶奶握著她的手叫她不用不好意思,都是一家人,招手讓大家回屋休息,"小來,你今天晚上跟宜年和果果一間屋子,那屋子大,你睡著舒服"。
"謝謝奶奶",尉來抱住奶奶的手臂。
"誒,奶奶,那我睡哪啊",陳期年一屁股坐在沙發(fā)檐上,奶奶扯著抱枕將他打下來,說道,別臟著老古董。
陳期年同陳宜年童年時,一遇寒暑假就回鎮(zhèn)上撒野,這陳父陳母管不著,爺爺奶奶又使勁了寵,所以家里常打掃著留給她們倆的屋子。
陳宜年的屋子自然是不能讓其他人住,但是陳期年的可以,"你跟你大表哥小表弟一個屋"。
大表哥,小表弟是誰?
陳期年有些不服氣道,"奶,您這是差別對待,我爸我媽有屋,我姐尉來有屋,換我就跟表哥表弟擠一屋?您都不給我留位置的啊?"
"你自己回來晚了,不睡屋里你就睡客廳,你愛睡哪睡哪",奶奶讓陳宜年和尉來攙扶著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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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確實(shí)很大,還帶著獨(dú)立衛(wèi)生間。
回了房間,果果已經(jīng)躺在床中間呼呼大睡,尉來跪在床邊盯著她的側(cè)臉,小孩皮膚薄的透明,連帶著血管都清清楚楚,圓嘟嘟的小胖臉,可真是個天使。
陳宜年換了睡衣出來,看見尉來一臉笑意,說道,"看起來是個天使?"
尉來猛點(diǎn)著頭。
"其實(shí)鬧起來是個小惡魔,管不住的",她掀開被子躺進(jìn)去,她催促著尉來去洗漱,"你想看這幾天都能看個夠,看到你煩為止"。
今晚都已經(jīng)洗過兩次了,再洗可受不住,她刷了牙,換上睡衣躺回果果身邊。
陳宜年留了盞小夜燈給她,陳母有提過她怕黑,但陳期年不喜光,連帶著家里的窗簾都密不透風(fēng),更別提給她留夜燈,但尉來覺得自己,結(jié)婚后好像也不那么怕黑了。
"小來,你是因?yàn)橄矚g小孩才選了新生兒重癥科?",陳宜年側(cè)身看著她。
"不算是"
"哦",陳宜年玩著女兒的短發(fā)。
尉來也翻過身,用手枕在腦袋下,她問,"陳期年呢?是因?yàn)橄矚g小孩?"
陳宜年笑著躺平,"他不是,他討厭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