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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他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夢外,他卻心驚膽戰(zhàn),原來那驚世駭俗的吻,不是第一次。
否則,他又怎會知道,那是屬于他的味道?
墨東臣的氣息,對那時的他來說,仍舊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讓濃烈的酒更醉人,到最后他甚至不記得在自己嘴里放肆的,是酒,或其他?
墨東臣放肆地吻他,酒甕從手中滾落,墨東臣任它嘟嚕嚕地滾了下去,直到「匡」地一聲,掉落在屋檐下,碎了,碎在殘花和雨露之中。
但那卻不足以讓他清醒。櫻吹雪,雨纏花,涼冷地打在他臉上,以為那多少能讓他清醒些,但他始終被溫暖地包覆著,墨東臣粗糙的大掌甚至覆上他酒醉后燙得有些難受的臉,那手微微的涼。
很舒服,于是放任自己完全松懈了。
其實關(guān)于那日,酒醒后的他已經(jīng)沒什么印象了,但這回夢里,他卻看見墨東臣大膽地將額頭貼著他的,甚至以臉頰在他頰邊蹭啊蹭的,就像一只幼犬對主人表示親昵那般,讓他無語。
「好美……」
他說什么?原霞洛想再聽清楚,夢里卻看見墨東臣抱起他,依然一手打著傘,以讓他欽佩又想一較高下的好輕功,一路抱著他回房。
原霞洛覺得身體好像飄在云端那般不真實,也不知自己是身在夢境中,還是回到了現(xiàn)實。回到這個他只能讓一群飯桶七手八腳地扶回天闕閣的現(xiàn)實。
「滾開!」笨手笨腳的,他酒醉得更難受了。
不知哪個跟天借了膽的,點了他的睡穴。黑暗一下子又鋪天蓋地而來。
不知過了多久,夢境又回到某一天,依然是粉櫻環(huán)繞的琉璃瓦屋頂上。天闕閣的櫻花初開時是柔嫩的粉緋色,直到盛放,色澤越來越淺,最后化成暮春的白雪。他癱在墨東臣懷里,手里仍勾著酒甕,臉上已是一片醺醉的熱氣,衣襟半敞地,貪戀著夜風的觸撫。
墨東臣讓他枕著他的左大腿,一手抄起快要滾落屋頂?shù)木飘Y,隨手穩(wěn)穩(wěn)地擱在屋脊上。那陣子他也不只一次喝醉酒,都只在四下無人時,他絕不會在人前失態(tài)。
這家伙好大的膽子!原霞洛矜貴傲慢地,眼瞼半垂眄了他一眼,完全忽略自己將人家當成現(xiàn)成躺椅,躺得很盡興。他從不在人前失態(tài),但是從沒介意過在這個護衛(wèi)面前丑態(tài)盡出。
那夜霽空萬里,群星燦然,但他始終記得最亮的兩顆星,就是他的眼眸。
「殿下……」墨東臣緩緩俯下身,左耳下一片白羽顫動著。「不要讓別人看到,好嗎……」他的唇在他嘴邊,瘖啞地低語,柔軟的舌頭舔舐著兩人唇間的銀痕。
看到什么?莫名其妙。他想喝斥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回應(yīng)起他的吻,甚至沉醉地閉上眼,舌頭纏繞著他的,五指探進他發(fā)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