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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著盒子在電梯口碰見葉經理,我看了看他,笑了笑,我很想大方的說“葉經理,加納!”但我什么也沒有說,他看著我手里的一盒雜物,神色復雜的看著我“你辭職了?”有種感覺,那一瞬間他是驚慌的,但聰明人永遠是聰明人,只有一瞬間那種驚慌便化作的淡然。
我點點頭“嗯,辭了。”
他沉默一會兒道“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先休息兩天吧,我好久沒睡個好覺了!”我笑得人畜無害,心里一陣陣抽搐,痛得老子氣都上不來。
他點點頭,手輕輕拍了下我的手臂處道“保重!”就進電梯了。
我想說你也是,但他沒有聽見,我還是對著電梯門說“你...也要保重哦!”
坐上回住處的公交,正值夕陽日落。經過一處大橋時,那輪紅日就懸浮在河面,周遭的一切都被映照成一片片昏黃。看著窗外的長河落日,目及之處,都是浸血色般的光芒,而我的心竟然如此的悲傷...
我揪住自己的胸前的衣襟,不可以哭,不可以哭,堂堂七尺男兒流血流汗不流淚。可是我好像也不愿意流血流汗......
小璐以前說“永遠不要說沒有誰會活不下去,因為時間會沖淡一切。不管多深愛的人,有一天都會湮滅在歲月里!”所以她走了,我沒有覺得多悲傷。但現在突然希望時間像洪荒一樣迅速掠過我的生命和記憶,這樣我就能不那么痛,呼吸就會順暢些。說到底,我也沒有多愛這個人,只是失戀難免流點眼淚表示一下。可是我這二十幾年的前半生,就為了這么一個人流淚。大概就是如此,日子總要過下去吧。可是我什么都不想干,不想吃飯,不想睡覺,不想上網,窩在沙發里看天花板能看好幾個小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沒想。如果我有沖動想去遠足或者運動就好了,但很不幸我什么都沒有欲望。
起先小木還安慰我,叫我振作,后來因為江無心成為了他們公司在地方的銷售總監,就留在外地,章木也趕趟的跟了過去。我又回到了一個人的時候。
夜里胃里像有一把勺子在刮一樣,火燒火燎的疼。我直不起腰來,這種痛感真是難得的暢快人心啊。我拿起電話,又扔在一旁。在地板上光著腳睡了一晚上,光線從窗簾的縫隙里照射進來的時候。我一把拉開窗簾,雨霧蒙蒙,真是糟透了。我換上運動裝就出去跑步,小區里半個鬼影也沒有。我從東門跑到北門然后又跑到東門,如此反復幾次我就酣暢淋漓的濕透了。回來洗了個冷水,冷得我像狗一樣打擺子。
南方的四月份雖然已是百花齊放,但氣溫確實還達不到洗冷水澡的地步。毫無懸念的,我病了。頭有千斤重,倒在地板上睡到又一個黃昏的到來。胃里實在難受就就喝杯速溶咖啡,啃兩口方切片面包。
恍恍惚惚聽見手機在響起那熟悉的‘那桿槍被你扔了,我也沒有說我用不上哪玩意兒,我需要它去殺某個人,在昨天,我不能悲傷地坐在你身旁......’突然覺得那聲音跟鬼叫似的,我摸到手機,胡亂按了兩下想關掉它,結果按到了接聽鍵。
電話里響起一聲熟悉的“喂?”
我一聽是葉經理的聲音,一驚,難道出現幻覺了?
“小陳,你在聽嗎?”
我死命按了按太陽穴,看著手機確實是葉經理。
“額...葉經理?”
“怎么現在才接電話?”
“...我...剛剛沒聽見...”我說話的時候,發現嗓子啞掉了,成了傳說中的公鴨嗓。
“你病了?你在哪兒?”他的聲音難以察覺的有一絲急切。我應該開心吧,但為什么覺得更難過了?
“我沒事!我在家,葉經理有事嗎?”我不想見他,我不想接他電話,我只想快點,快點忘記他...
“見面再說,就這樣!”他說完一下就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