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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1月25日
第三十一節【報復與凈化】
剛到三樓,就已經能聽見爭斗的聲音了。雄介扳起擊錘,手指扣在扳機上,跨步走向事務所。
看到那被提燈微微照亮的事務所里,深月正被一個男人給壓在身上,雄介二話不說向著天上開了一槍。
如此一來,這里頭的人全都停下了動作。
只剩槍響在這房間里漸漸消散。
深月抽泣著向倒在旁邊的弟弟們伸過手去。而那正壓在深月背上的男人見此更是一把扯住她的衣服。像是現在才回過神般,視線這才向著雄介移了過來。
雄介把手垂在大腿旁,單手扳起擊錘。彈艙隨之轉動,填裝上下一發子彈。
槍口直直地指向男人的眉間,跟著向著那硬直不敢動一下的男人的臉上一腳踹了過去。那里頭嵌有鐵板的軍靴把對方的鼻梁給踢碎,男人像頭豬那樣在地上扭動著身子悲鳴著。
“················“
向著那流著鼻血蹲著男人的后腦,雄介把槍口指了過去。
男人一邊摁住自己的鼻子,一邊爬著逃了開去。看著對方爬到墻邊了,雄介發出了話。
“停下”
那把冰冷的聲音,讓男人不得不停下了動作。
“把這個扣在腳上“
說著雄介拋出了一直放在腰間皮包里的手銬。
“另一頭扣在桌腳上”
看著那倒在地上的手銬,男人像是猶豫般止住了動作。
再度的槍聲。
附近的柜子上被穿了個洞,男人也慘叫著蹲了下來。
“快給我照著做啊·········”
不知是否聽出那股有些疲憊的聲音里頭有些不耐煩,男人連忙慌張地撿起手銬,在這片漆黑中苦惱地將自己的右腳跟桌子銬在了一起。
這么一來對方也就沒法行動了。男人的手所能伸到的地方,也沒有能被當作武器的東西了。這么一確定雄介也才終于把舉著槍的手落了下來。
“喂,沒事吧?“
對著深月喊出了話,可對方卻沒回應。
轉身看過去,深月正把優的身體靠在自己的膝蓋上緊緊抱著,呆然地一動不動。
“啊·········啊·········”
不知是嗚咽聲還是呼吸聲從她口中漏了出來。
“······喂“
“優他········”
更進一步走近深月,俯視著優的身體。
頭骨都凹了。
那毫無光彩的雙眸,定定地看著眼前一片虛空。
“················“
雄介闔起雙眼,強忍著胸中那不斷涌上的東西。
亂來一通地將那股動搖吞進肚子里后,他睜開眼環視著四周。跟著就看到了倒在一旁的隆司。他那身體正蜷縮成一團顫抖著。
“沒事吧?”
雄介靠過去蹲下身子。發覺隆司褲子底下的右腳都腫了起來,正往外滲著血。說不定骨都斷了。從他還緊緊捂住自己肚子來看,內臟也似乎受到了損傷。雖然沒法判斷是否有生命危險,可他身負重傷這是無需置疑的。
(我操他媽)
即便是小傷小病,在如今這種無法接受治療的現狀下就已經相當于致命傷了。更不用說這般缺乏體力的小孩子了。
(帶他到醫院的話············不行,醫院里也都一樣滿是喪尸而已。而且普通人能治療到什么地步?要是有醫生的話···········可在哪才有呢)
正在沉思的雄介發覺自己的右手正被什么給緊緊拉扯著。抬頭一看,發覺深月正試圖搶過自己的手槍。
“很危險的!“
雖然已經避免過于用力地試圖推開深月,然而她卻倔強地不肯離開。兩人推搡起來也十分危險,也沒法強硬地死死握住不放,不得已之下雄介還是松開了手。
將那泛著黑光的左輪手槍拿到手中,深月正對著那還被扣著手銬的男人雙手握緊舉起了手槍。
“噫!”
男人悲鳴著想要往后退,然而自己的腳被桌子給扯住了沒辦法再往后挪一絲。緊接著怕得不行地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就這么看,真是一副可憐的樣。臉頰都瘦得凹了下去,鼻子也都塌了,還正往下流著鼻血。手腕上的出血更是把衣服染得臟兮兮的。正是那種狩獵流浪漢當中常有的流浪漢的樣子。
“竟敢!“
深月帶著哭聲咆哮著。那雙握著手槍的手不停地顫抖著。只要扣下那扳機的話,就能把子彈射出去了吧。”救,救救我啊···········“
男人的話,讓深月更加激動。
“竟敢做出那樣的事!”
扣在扳機上的手指更加用力了。
“是我錯了!對不起!請原諒我吧!“
“你為什么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優,優他!你都對他做出這么過分的事情了!”
“我沒想到過要殺了他的!不知道怎么的!都怪我一直以來一個人困在那里,腦袋變得有些奇怪了!“
“我,我才不知道你發生過什么!怎么可能會知道!你這卑鄙的人!就這么怕自己被殺掉嗎?!”
“請原諒我啊!求你了,別殺我············“
男人捂住自己的臉,不住地往后退著。
看到對方這么一副樣子,深月更是拼命往扣著扳機的手指那灌注力量。
“我不會原諒你的·······”
“對不起········求你了,我還不想死啊··········“
如此懇求的模樣。
深月無論如何,都沒法扣下扳機。
雖然她不斷加大力量,可就是沒扣到足以射出子彈的程度。
最終。
“為什么··········”
深月從喉嚨那漏出一聲似乎已經絕望的聲音。
那握著手槍的手抖得不行。
即便在這般斗爭當中,深月也沒法冷酷到奪取眼前這種毫無抵抗一臉懼怕的人類的性命。
“為什么你就得在我面前求饒呢··········?為什么就不肯安安靜靜地閉嘴給我殺掉呢·········“
這猶如精神的齒輪錯開沒有好好咬合在一起的聲音,讓男人更加恐慌了。
雄介悄悄靠到此般的深月身旁,從一旁伸過手去。摁著手槍的擊錘,跟著試圖把槍拉到自己手中。然而深月沒絲毫放松力氣,依舊緊緊地握住手槍。
“深月”
雄介的聲音,讓深月一臉驚恐地抬起頭來。
說起來,雄介自己也不知道怎地突然想到自己似乎也是第一次喊這家伙的名字呢。
深月從心底里就乏了氣力,手槍從她那指間滑過,遞到了雄介的手中。
深月垂過頭,跟著頂著一副幽靈般的表情揚起頭來看著雄介。
“那幫孩子···········“
深月說道。
“把武村先生,給當作了英雄···········老是在說武村先生來援助我們那時候的事情······也因此,說自己也想要成為武村先生那樣的人,所以,他們一想到我這么危險了,就猛地沖了出來”
深月的雙瞳里浮現憎惡的神色。
“為什么·······就沒有來好好守護我們呢?“
雄介注視著手掌中的手槍,沉默著。
不久,嘟囔了一句。
“抱歉”
這么一句話,似乎讓深月回過神來,
“啊,啊啊········我都在說什么東西呢。真的對不起,剛剛腦袋不太好使·········難道,我說了什么失禮的話了?抱歉,這明明都是我的過錯·········啊啊,怎么辦··········你生氣了嗎?“
“沒事。你去看看隆司怎么樣了吧”
“好的·····“
深月邁著那虛浮的腳步,向著隆司身邊靠了過去。
“呼——············”
雄介把腰靠在桌子邊上,大大地呼了一口氣。
側眼看著男人的模樣,手肘抵著兩膝,雙手搭在下巴那,靜靜地思考著。
那股爭斗的聲音已經消失,只剩下那陣想要刺痛著人般的沉默籠罩著這間房間。
深月正空洞地蹲在隆司的身邊,男人也顫著身子在一邊怯著。
時間緩緩地流逝著。
一切都破壞殆盡。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其中有自己的一部分緣故。
雄介理解到了這個。
(都是我的責任呢·······)
沒想到過自己能事事完美地達成,無法預測的事態更是接二連三地發生。
然而·········即便不管事態再怎么惡化。
要是深月持有手槍的話,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可是有預備的手槍的。
即便沒打到對方,起碼也能起著一定程度的牽制。想要靠近手里拿著手槍的人,基本上沒的吧。
這么說的話又為什么,至今為止都沒有把手槍交到深月手上的話。
那是。
(·······自己沒能信任深月的緣故)
就是畏懼自己把這么明確的武力交到她手上之后是否會遭受背叛。
也有一部分是由于沒想到這個據點會有侵入者,所以也沒有感覺到深月有非要武裝起來的必要。
可如今,那也只不過成為了狡辯。
從結果來說,也就是雄介的猜疑心招致了如今的事態。
“啊—啊··········”
雄介昂起了頭。
“怎么辦才好呢·········“
(雖然也只能往山上跑了,可隆司卻受著傷·········惡化的話該怎么辦。自己能正經地來處理傷勢嗎。點滴跟輸血也是必須的嗎?該用什么藥才好?就抗生素的話可以嗎?操他媽的,要是還有醫生活著就好了吶·········)
此時,遠處傳來警報的聲音。
雄介停下身子,豎起耳朵細聽。
那是至今以來都沒聽到過的,讓人
不快的聲音。
雖然都給建筑物的墻壁給隔著讓人沒法聽清,可還是能知道這是防災無線警報。
雄介站了起來正往通道那走的時候,感覺到就剩男人跟深月在這房間里讓人有些不安,便止住了腳步。
深月還沒察覺過來這聲音究竟是什么,那胡亂的視線在這周圍轉來轉去。
那警報的聲音十分遠,也十分低沉。
要是在這之后是有什么信息要放送的話,在這房間內那是肯定聽不見的吧。雖然得往屋頂走,可也不想這男人離開自己的視線范圍內。
(說起來無線電機········)
手提過提燈靠近放著無線電機的桌子。打著開關也沒什么反應。現在都停電了這也當然咯。
雄介咂著舌蹲到桌子下面去,把無線電機的插頭從插座上拔出來接到電池盒上。確認了下電壓后。又從桌底下爬上來,無線電機終于正常地啟動了。
這機器里登錄了的頻道里,應該有這市的防災無線的頻率才對的。操作著數字鍵盤那,選擇頻道。外頭的警報已經切斷,剩下模糊不清的聲音正播放著。
突然,揚聲器里傳出聲音。
那是把年輕女性的,結結巴巴的聲音。
“······請盡量選擇大路,安靜地移動。再次重申。···這里是,大野市政府。現在,這里聚集著百人左右的避難者。三天后,自衛隊的直升飛機就會到達這里進行救援活動。能采取行動的人,都請把目標放在大野市政府。地點在三十三號線跟日高川的交接處。請盡量選擇大路,安靜地移動。········這個放送,將會從現在開始二十四小時里,每個小時的零分時,放送五分鐘。也就是在蓄電池耗盡的二十四小時里。還生還的各位,聽到聲音的話都請把目標定在大野市政府。懇請大家,千萬不要放棄!再次重申。這里是,大野市政府·········”
這完全是還沒習慣放送,也就是拼盡全力的聲音。
深月一副困惑地看著雄介。
(居然還活著那么多啊········)
雄介左手捂著臉,仔細思索著現在耳朵里聽到的。
(········百人,百人啊。既然能做到放送這一類事情的話,那么內部就應該取得一定程度的管理了·····就算里頭沒有醫療相關的人也好,只要能撐到自衛隊來的話就能接受到治療了。大學里頭那幫家伙········雖然對那幫混球感到有些不安·········可再怎么也是市政府,兩邊也隔著相當遠的距離。三天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雄介總結了下想法后,張開了嘴。
“深月,隆司就交給你了。用毛毯或者什么的把他裹起來。優他·········優他就由我帶上。我們立馬出發”
“好,好的“
深月為了拿到毛毯,慌張地往里頭跑去。
正當雄介也正準備做出發的準備時,
“啊!喂··········喂······”
聽到聲音,雄介轉過頭去。
一看,男人那快要抱住自己般的視線投了過來。
“··············“
雄介跟男人對視著。”·············求,求你了·········“
男人那把懇求的話語,讓雄介不禁緩緩地把視線往下落。落在那依舊握在手中的手槍上。
男人的表情變得焦躁不安。
雄介嘆了口氣,
“你也想跟著一起嗎?”
“!啊,啊啊!求你了!“
雄介從腰那掏出鑰匙扔了過去。
“把腳上的手銬扣住雙手。搞定之后把鑰匙扔回來。要是敢弄得什么花樣的話我就直接崩了你的頭””明,明白了!“
男人拼了命地揭開手銬,跟著扣在自己手上,臉上諂媚地笑著。大概是從剛剛雄介跟深月的對話中,察覺到雄介并不是那么積極地想要殺害這個男人的吧。
“武村先生?!”
碰上回來的深月,她驚訝地叫道。
“為什么給這樣的人!“
“好了你給我閉嘴”
“可是···········!“
“煩人”
深月皺著眉,用毛毯把隆司裹了起來。那對眸子里依舊充斥著憎恨,直直地瞪著那男人。
雄介沒管這些,只是拿手槍催促著男人。
“你先給我出去“
男人戰戰兢兢地,一副悲屈地偷瞄著這邊,貼著墻往門口走了過去。而雄介則是跟在他的身后。
出到走廊,向著那走向大廳的男人,雄介喊停了他。
“錯了。右邊。出去之前,我想看看外頭什么情況先”
這句話,讓男人停住了腳步,跟著往右邊走了過去。朝陽透過這頭的玻璃幕墻朝這走廊射入陽光。那附近放置著的觀葉植物上的綠葉正映著朝陽閃出點點光輝。從這兒能一眼望盡停車場。
雄介對著男人喊出了話。
“外頭什么情況?還有喪尸嗎?“
“沒,沒有···········”
“這樣
啊“
聽到那聲音愈發靠近,男人轉過身來。
在那還沒一米的近距離里,手槍正指著男人的腹部。
槍聲。
像是給彈開的男人的身體撞到玻璃上,玻璃上立馬滿是裂痕。男人靠在玻璃上,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那被打穿了個洞的腹部。
“你他媽覺得我就不對你他媽感到憤怒嗎?”
擊錘擊向子彈的聲音。右腳被子彈擊中,這股沖擊讓男人整個人跳了起來。他背后的龜裂的玻璃更為甚之。
又一次擊錘的聲音。
那向著左腳的槍聲。
這么三次發射,讓玻璃幕墻整個碎掉。隨著那化作碎片的玻璃片中,男人的身體向著地面掉了下去。砸到下面的水泥地上,手腳都像玩具般反折著。血也緩緩地淌出一灘。
雄介直直地俯視著這一切。
那掉到地上的男人還活著。就這么趴著地,蠕動著那已經歪掉的手腳。
“·············“
突然感覺到旁邊站著個人。
是深月。
無言地看著男人那副樣子。
二人眺望著樓下這副光景,跟著從超市周圍,涌現出喪尸的身姿。大概就是被這股血的味道給吸引出來了。也就微不足道的十幾具罷了。都緩緩地,把男人給包圍起來。
雖然男人也想著逃跑,可就憑那副手腳又能做些什么呢。
一具咬上男人的手腕。響著悲鳴,肉也同時被撕扯掉。依此為開端,喪尸們也緊跟著撲了上去。血四處飛濺,慘叫在這周邊回響著。
血與肉的盛宴。
突然,跟大學里看到過的錄像里的畫面重疊了起來。
雄介毫無起伏地把這一切看完。
“········趁著這家伙把這附近的喪尸都吸引出來了,我們從地下逃出去吧。”
從男人那收回視線,扭過頭去。
跟著,雄介停下了動作。
深月的雙眼,直直地看著這邊。像是被那雙眼睛里的神色所壓下去般,雄介閉緊著嘴。
像是要深深地,深深地,向著自己的心里最深處。
那雙像是把自己的一切都暴露無遺般,異常清澈的雙眸。
“··········走吧“
“好的”
深月沉靜地回答道。
地面上那股悲鳴完全斷掉后,二人緩緩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第三章市政府三十二節【辭別】
鎮上一片寂靜。
主干道往東方向上根本看不到一絲人影。連喪尸也是。
一邊避開路上稀疏被拋棄著的車輛,一邊操控著貨車緩緩前行。
在去往市政府的途中,坐在副駕上的深月一語不發。只是把隆司抱到自己膝蓋上,連安全帶都沒扣上。而后排座位那,被毛毯裹著的優正在那躺著。
市政府,是位于河川岔開成兩條支流那兒,像是個河中沙洲那樣的一個地方。東西都被河川給夾著。
雖然說那是河中沙洲,可其實那也是擁有個長達數公里的廣闊陸地的地方。大大小小的橋梁把東西兩岸給連接起來。
雄介他們從西邊,選了其中一座橋駛了上去。
(原來如此呢··········)
快開到橋另一端時雄介眺望著眼前的景色,自言自語著。
這沙洲北側是個商業區,酒店啊銀行跟各類高樓大廈并列地聳立著。
而在這對面,似乎要把這條大馬路給夾起來似的,建了所市政府辦公廳。往里走還有個廣闊的公園。而且還配備這人行道跟停車場,這周邊的景象看起來也相當不錯。
因為喪尸們都不會游泳,所以他們也不怎么會靠近水邊。所以被河川所包圍起來的這里,也能防得住喪尸的入侵。接著就是注意下除掉連接著市政府北邊跟東西的橋梁上的喪尸就行了。
雖然在這病毒大規模肆虐之前也來過這里幾次,可如今這情況再這么一看,這真是建了個好地方啊。多得這地形,一百余人就因此活了下來。
旁邊的深月,突然微微僵住了身子。
雄介確認了下掛在腰間的手槍后,稍稍把車窗降下了些,把速度放慢了下來。
在男人們牽頭,緩緩地把貨車停住。
那帶著鴨舌帽的男人揚起一只手,張開了嘴。
“呀!“
“噢”
雄介做了短短的回應后,沉默。
像是雙方都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似的氣氛。
想了下,跟深月以外的人這么正經地打招呼也都老久之前的事兒了。
雄介正了正自己的態度。
“啊·······請問是市政府的人,嗎?“
“啊,啊啊!你們都聽到那放送了嗎?能沒什么事真是太好了”
“謝謝。我們這有三個人,能匯合到你們這嗎?“
“沒問題的。我們帶你們到地下去你們就跟上吧。請你也盡量放慢速度呢。”
說完,男人開始邁出了步。跟著,雄介緩緩跟上。瞄了下后視鏡,還有一個人在車后跟著。現在看來沒有什么特別可疑的舉動。
轉回視線過來,發覺市政府入口那,路障后頭有些許人影走了出來。是一對年輕男女,雙方都手持鐵棒,向著橋那邊走了過去。像是換過引導車輛的兩人去站哨的樣子。
男人們也沒去向誰取得聯想的樣子,看來要是有車到來時候的處置辦法同伴們之間都早已熟知并確定好了吧。
(這可真是出乎意料·······)
真是預料之上有規有矩的集團。
踏上市政府的樓梯,便能看到許許多多的人影正俯視著這本。年齡性別都各有差異,有不安的,也有好奇的,全都把目光都到這邊。看來都是避難的人了。
雄介緩緩地呼了一口氣。就這么看來,跟人感覺還算是個正經的集體。最初跟雄介打招呼那男人,看著也像是從心底里為雄介他們能沒事來到而高興。
回過視線,車子正駛下通往灰暗的停車場的斜坡上。
雖然都做好貨車上的物資會給全書沒收的覺悟了,然而意外地對方沒說什么。大概過幾天救援也都會來了,而且目前也不是那么緊迫的狀況吧。
可相應的,卻被要求把身上帶著的武器全都得交出來。說是要維持市政府內的治安的樣子。
雄介感到有些猶豫,可也沒有空當讓他藏起來了,在這也就首先照著做吧。況且還得顧上隆司的治療。得避免無用的糾紛。反正也有后備槍,把子彈都取掉的話危險性也該會降低不少吧。心境放松了地把槍遞過去的時候,對方反而神情一緊。跟著知道里頭沒放子彈后,臉上又一副似乎感到安心的模樣。
幸運的是,避難者當中有醫生。
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二十來歲的年輕女醫生。一把卷著波浪的黑發綁在腦后,一些綻開的頭發垂在臉頰邊上。給感覺就是一副通宵沒睡的樣子。
她給隆司的腹部觸診之后,
“有嘔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