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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后院的正屋內，李義和李智被整齊的擺在屋子中間。李義雙唇紫白，一條斷臂擺在他旁邊，只有眼睛間或一輪才能看出來他還沒有死。李智的臉腫得連眼睛鼻子都看不見了，不知是死是活。

一個人站在他們旁邊，只是低頭看著他們，也不說話。

許久，李義嘴唇微微張合，說：“老萬頭，是你贏了。”

站在旁邊的老萬頭“哼”的一聲笑了笑，“我已經被你們監視了十四年，也是一個頭了。”

“你怎么知道他們贏得了我們？”李義眼睛看著房梁。

“論天賦、論意志，他們都在你們當年之上，他們憑什么贏不了。”

“他們不過就是兩個不怕死的傻子，最后還不是被你利用了。”李義說。

“為民除害，他們的俠義之舉馬上就要傳遍江湖，怎么是被我利用？”老萬頭說。

“為民除害？你別忘了當年殺鏡玄和尚，你也有一份，如果沒有你參與，我和我弟弟怎么殺得了那個老和尚。”李義虛弱的話語里竟然透露出如此驚人的陳年往事。

老萬頭又笑了一聲，不答話。

“可笑的是，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究竟是誰。”李義說。

“以前是一個江湖郎中，現在是沒有家可以管的管家。”

“狗屁的沒有家可以管。李方始那個蠢貨的死全是你一手策劃的。安排一個漏洞百出的計劃去搶楊樂樂，再讓夏同歡把楊樂樂搶回去。你再在李方始旁邊煽風點火，讓他把怒火全撒到我們倆身上。你利用我弟弟暴躁的性格，一怒之下把李方始給殺了，李方始的死就你安排的。”

“哈哈，話說穿了就沒意思了嘛。李方始雖然有些壞心思，也不過是一個垂涎楊月影美色的草包，死了確實也可憐。”老萬頭雖然這么說著，但臉上沒有一點歉意。

“然后你再去找夏同歡他們使苦肉計揭發我們。以你的武功，你要想殺了我們兄弟未必沒有可能，但你估計也得殘廢不可，所以夏同歡和楚樂行簡直是老天送來的救兵。老萬頭，你確實是我見過最聰明最狡詐的人。”李義的眼睛里有一半恨，還有一半是無可奈何。

“過獎了。”老萬頭笑道。

“你準備怎么處理我們？”李義問。

“哪輪得上我來處理你們。你真以為靠殺幾個人就可以嚇得整個江夏城的人沒有一個敢揭發你嗎？”

“什么意思？”李義的頭稍微側了一點。

“三天前，‘鎮武’就收到消息，這會捉拿你的人應該已經在路上了吧。”

“‘鎮武’是什么？”

“唉，這十幾年，你完全不知道現在的江湖變成什么樣子了。我可是一直有人給我傳遞江湖中的最新消息。反正時間還多，我老萬頭年紀大了，嘴碎得很，我就跟你慢慢聊會吧。”老萬頭在屋里搬了一張沒有被打碎的凳子，坐了下來。

“以前每三年一度的武林大會，都會選出一個武功最高的人做為武林盟主。但從嵩山一役之后，整個江湖的格局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江湖中人都覺得嵩山一役死那么多人，這武林盟主是逃不了干系的。憑什么讓整個中原武林聽一個人號令，一個人武功再高又有什么用，當整個江湖的人互相火拼時，天下第一也不過是一個能多挨幾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