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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著明明是個公子哥兒, 但其實一點兒都不嬌氣,被割破了脖子也沒聽他喊過一聲痛。人看著雖然也囂張,但其實在大事上面還是很拎得清的。
就是他跟許攸寧好像很不對付,一聽她叫許攸寧哥哥就老是在背后嘮叨個不停, 時刻不忘在許攸寧面前顯擺下自己才是她的親哥。甚至見許攸寧叫她蓁蓁, 為了顯示區別,他只肯叫她蓁兒。
葉蓁蓁覺得他性子其實還是跟個小孩兒一樣,但那也是個很赤城的小孩兒,一點都不討人厭,反倒會有幾分招人喜歡。
她心里也是不介意認這么個兄長的, 所以當下就抿唇一笑,從善如流的叫了魏朗一聲哥哥。
魏朗一聽,整個人立刻就飄飄然了起來。
他在全身上下摸了半天,看自己身上可有什么貴重的東西。最后看到腰間掛了一枚白玉墜兒,想起來這個白玉墜兒很值些錢,連忙一手拽下來,拿在手中就遞給葉蓁蓁。
“好妹妹,今兒你頭一次叫我哥, 我身上也沒帶什么好玩兒的東西,這只玉佩先給你,往后我再給你尋其他好玩兒的東西啊?!?
一面還催促葉蓁蓁快將她腰帶上掛著的那只小葫蘆取下來,掛上他送的這只白玉墜兒。
葉蓁蓁卻不肯。
這只小葫蘆還是當年在龍塘村的時候許攸寧親手做了送她的,隨后她就一直戴在身上。中間有幾次上面的繩子和穗子都磨斷了,她就又穿了新的繩子和穗子,照樣帶著。又因為時常拿在手中把玩的緣故,這只小葫蘆現在已經被她摩挲的通體都很光滑了。
葉蓁蓁自然也知道魏朗送她的白玉墜兒很貴重,買多少只這樣的小葫蘆都足夠了,但這是許攸寧送給她的,她哪能看到白玉墜兒就將這個取下來呢?那許攸寧心里得多傷心啊,不得以為她有了個做長興侯的世子哥哥就忘了他這個哥哥?。?
就只是伸手接過魏朗送的這白玉墜兒,也沒有戴,而是對他道謝:“謝謝哥。不過這只小葫蘆我從小戴著,早就已經戴習慣了,我還是繼續戴著吧?!?
魏朗一聽也只得罷了。
而許攸寧原本聽著葉蓁蓁脆生生的叫魏朗哥哥的時候他心里其實很不舒服,就好像原本該是他專屬的某樣東西現在竟然被人給分走了一半,再不是他一個人專屬的了。不過現在看到葉蓁蓁拒絕魏朗送她的白玉墜兒,一定堅持要戴他送的這只小葫蘆,他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而且既然葉蓁蓁已經認了魏衍和魏朗,他身為葉蓁蓁的丈夫肯定也要重新對魏衍和魏朗行禮。
魏衍因為早年間自己和寧夫人的事,心里也只愿這天下間的有情人都終成眷屬,做父母的最好都不要出手干涉。而且剛剛他暗中忖度了許攸寧一番,覺得他舉止有度,為人也不卑不亢,心里也很喜歡他。這會兒見許攸寧過來對他行大禮,稱呼他為岳父,他自然欣然答應。
見過魏衍之后許攸寧就去見魏朗。
雖然魏朗的年歲比許攸寧要小,但因為他是葉蓁蓁的哥哥,他自然也要對他行禮。
魏朗心里得意,腰背兒挺得筆直,嘴角掛著欠扁的笑意,眉眼斜挑著看許攸寧。而且也不曉得是為了故意寒磣許攸寧還是什么,等他大剌剌的受完許攸寧的禮,還抬手在許攸寧的肩上拍了拍,言語間很嘚瑟的叫他妹夫。
許攸寧對這些倒不是很在意。他看得出來魏朗實際上是個赤誠的人,不過就是現在人還沒有長大,玩心很重,就算被他嘴上占了點小便宜那也沒有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葉蓁蓁夾在中間為難。
一家子認完親之后那可謂是皆大歡喜。葉蓁蓁隨后也才曉得魏衍接到魏朗遣人送的口信,知道她今日會到,所以今日一早兒才從軍營趕回來的。身上的衣裳也才剛換下,就連忙到大門口去接她了??梢娢貉苄闹袑λ@個女兒的看重。
彼此坐著敘了會兒話,說起這些年的一些事,魏衍心中滿滿的都是對葉蓁蓁的愧疚和憐惜,一時之間恨不能將這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搜尋來給她。
于是接下來在這長興侯府里面住的這幾天時間里面,魏衍和魏朗天天過來給葉蓁蓁送東西。珠寶首飾,古董玩物,衣料布匹,什么都有。還叫了好幾個裁縫過來給她量身高尺寸,說是要給她做四季的衣服。
因為很感激葉細妹救了葉蓁蓁一命,還有這些年辛苦帶大葉蓁蓁的恩情,魏衍和魏朗對她自然也有諸多感謝,送了她好些兒貴重的東西,葉細妹都嚇的不敢收。
至于許攸寧,這可是魏衍唯一的女婿,怎么能不對他好?就是魏朗,雖然因為吃醋葉蓁蓁叫了許攸寧這么多年的哥哥,但在他心里這也是他自家人,他可以言語上仗著自己是葉蓁蓁兄長的身份欺負許攸寧兩句,但旁人那肯定不能欺負他。任憑見到什么人,都要跟人家說這是他長興侯府的姑爺,他魏朗的妹夫,必須要別人對許攸寧態度恭敬,若不然就是跟他魏朗和整個長興侯府過不去。
而且他心里面其實對許攸寧也是服氣的。那會兒他要去掀開馬車簾子見葉蓁蓁,許攸寧拿劍指著他,雖然他也躲閃了,但三招之內還是被許攸寧用劍架住了脖頸。
要知道他自打懂事起魏衍就開始帶他去軍營了,后來等他再大些就請了好幾個師父教他武藝,他原本以為自己武藝很厲害,沒想到最后竟然會在許攸寧手上吃了虧。
特別是在他知道許攸寧其實并不是從小兒開始學的武藝,是在上了府學之后才跟著幾位師父學了兩三年,他心里那就越發的不得勁了。
就磨著許攸寧一定要再跟他比試。自然比試不過,心里還是很不服氣,就叫了自己的那幾位師父過來,讓他們一一的跟許攸寧比試。
魏家幾輩人都是將才,學的武藝也都是棍棒刀槍之類實打實的功夫,比較重力道,其實學劍的不多,在劍術上面也鮮少有精通的。而那日魏朗手里只拿了根馬鞭子,也難怪會打許攸寧不過。
但魏朗總是不肯承認自己學了這十年左右的功夫竟然會比不上才學了兩三年功夫的許攸寧,怎么著也得讓許攸寧拿著刀槍棍棒之類的跟他比試一番。
而許攸寧在府學的時候學的最多的就是劍術,刀槍棍棒之類的雖然也有涉及,但都比較少,那些個師父也沒有魏衍特地請來教導魏朗的好,倒正好趁著這次機會好好的跟這些師父學一學。
這些師父也都知道許攸寧是魏衍的姑爺,既然他想學,他們敢不用心教導?也就沒有半點兒藏私的將自己所學都教給了他。一教之下就發現這許攸寧絕頂聰明,就教的越發的用心了。
又因為這長興侯府里面有好些幕僚都是在軍事上很有才能的,許攸寧以前在府學接觸這些接觸的少,現在既然有機會那肯定要多學一學。
魏衍見他這樣用功心里很高興,還送了他好幾本兵書,叫他帶回去看。甚至還有心想要將他留在自己身邊的軍營里面,不想讓他去當個什么勞什子的知縣。
云南府很大,下面轄制的縣有很多,許攸寧只是其中一個縣的縣令罷了,雖然離著昆明不遠,但到底不如住在他這長興侯府里面,想要見面隨時都可以見的。
其實最主要的還是魏衍心里舍不得葉蓁蓁。知道他們兩個小夫妻感情很好,一旦許攸寧到任上葉蓁蓁肯定也要跟著去的,到那時候他想要見葉蓁蓁可就沒有現在這么方便了。
但還是被許攸寧給婉拒了。
許攸寧拒絕的理由也很有道理,他這知縣的官職雖然不大,但到底是朝廷任命下來的,這會兒魏衍想要留他在長興侯府,在軍中任職不難,但一封章奏上大天聽,朝廷會怎么想?
當年原就是因為魏父酒后的無意之言魏家一家才受的牽連,被發配到云南這里鎮守,終生不得回京,這些年中魏家好不容易才有了些建樹,讓朝廷不再追究那些事,怎么能這時候因為許攸寧讓朝廷心中再對魏衍不滿?
魏衍想了一想,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就同意了。
隨后再住了幾天,許攸寧和葉蓁蓁他們就向魏衍和魏朗作辭。
魏衍自是不舍,魏朗更加舍不得。
這些年魏衍也沒有娶妻,身邊連個妾室都沒有,長興侯府里面就只有他一個孩子。雖然從小兒服侍他的仆從很多,但到底沒有兄弟姐妹,還是會覺得孤單。好不容易這會兒認回來個親妹妹,還能每天跟許攸寧切磋,沒事還能逗逗元宵,他心里正覺得高興熱鬧,可他們竟然要走了。
但有魏衍在后面勒令著他,說不得也只能委委屈屈的放他們走。不過還是送出了好長一段路才回來。
不過不比許攸寧和葉蓁蓁來時才一輛馬車,這會兒他們去上任的時候有好幾輛馬車。里面裝的都是魏衍和魏朗給他們的東西。另外魏衍還精心的挑選了三十六名武藝高強的侍衛隨同他們一塊兒去任上,好護著他們安全。再有兩個丫鬟,一個名叫芙蓉,一個名叫芍藥,是遣過去伺候葉蓁蓁和葉細妹的。
葉細妹就感嘆,這可真是大變樣啊。誰能想到她現在竟然還能用上丫鬟呢。而且親家竟然還是長興侯,想想就跟在做夢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