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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不曉得該怎么勸說魏衍,就目光看著許攸寧。
許攸寧明白她的意思,而且他也確實不贊同魏衍的這個做法。
關心葉蓁蓁是好事,但這樣不適當的做法反倒不是好事了。
第162章 拼酒
許攸寧就對魏衍彎腰行了個禮, 然后語氣恭敬的說道:“小婿多謝岳父對蓁蓁的關心, 我們兩個都心領了。不過剛剛曹大夫說過了, 如活血燥熱之類的東西孕婦不能吃, 以免造成滑胎。但岳父剛剛說的人參,靈芝這些都是大補的東西, 就是尋常人吃了都很容易氣血燥熱,更何況蓁蓁現在還懷著孩子?所以這些東西暫且還是罷了,等往后蓁蓁生下孩子來再用這些好好的給她補補氣血也是一樣。”
魏朗在一旁也附和:“爹,這些可都是藥材,藥!你給蓁蓁吃這么多藥做什么?別把我的大外甥子給整沒了。”
魏衍給氣的,回頭就抬手在他的頭上狠狠的鑿了一下,說他:“烏鴉嘴!”
魏朗被他這一爆栗給鑿的齜牙咧嘴的,抬手捂著頭,目光有些不高興的瞟了許攸寧一眼。
明明他們兩個人的意思一樣,都是要勸說他爹不要給蓁蓁吃那些,可怎么許攸寧說的話他爹就很聽,還一臉信服的模樣, 輪到他這換來的就是一記爆栗了?
魏衍已經轉過頭去, 目光看著葉蓁蓁。片刻之后他才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是爹犯渾了。爹就是想著,你們娘懷你們兩個的時候我不在她身邊,讓她吃了那么多的苦, 后來你又,”
說到這里,魏衍臉上的那幾分尷尬的笑都有幾分存不住了。頓了頓才繼續說了下去:“爹就是想將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但又不知道你喜歡些什么,也不知道到底給你些什么東西才是對你好,你,你心里可別笑話爹。”
葉蓁蓁怎么會笑話他?只會很感動。
跟許興昌溫柔細心的父愛不同,這魏衍一看就是個只知道行軍打仗的糙漢子,只怕從來也不曉得該怎么去關心人,但她看得出來魏衍對她是真的關心。
心中感動,忍不住就走過去輕輕的抱住了魏衍,在他懷里輕聲的說道:“爹,我怎么會笑話你呢。你這樣關心我,我心里高興還來不及呢。”
魏衍聽到她這直抒胸臆的一句話,心里激動的翻江倒海一般。伸臂想要回報住她,但猛然想到她現在懷了身孕,他平常拎舉的都是重物,力氣很大,若是一不小心手上的力道重了,弄痛了葉蓁蓁,那不得傷到她腹中的孩子啊。
于是伸出去的雙臂就僵在半空中,竟然不敢落到葉蓁蓁身上。
好在葉蓁蓁抱了一會就松開他了,魏衍暗中的舒了一口氣,然后忙叫葉蓁蓁坐。又吩咐芍藥和芙蓉速去廚房,叫廚房里面的人的人用心的籌備一桌酒席出來,今晚他要給葉蓁蓁和許攸寧他們接風洗塵。
多年的軍旅生涯,魏衍其實是不喝酒的。擔心喝酒會誤事。但是今天他實在是太高興了,所以吃飯的時候他特地拿了兩壇汾酒出來,跟許攸寧,魏朗,甚至元宵說他們這四個男子漢今晚要不醉不歸。
這老丈人都要喝酒了,許攸寧做女婿的敢不陪著啊?
好在許攸寧以前在龍塘村的時候雖然酒量很淺,但這些年中竟然也慢慢的歷練了出來。而顯然魏衍其實是個酒量淺的,喝了酒還上臉,不一會兒一張臉就通紅起來。
元宵自然不必說,就算魏衍剛剛說他是男子漢,也要他喝酒,但是許攸寧心疼自己的弟弟,自然舍不得讓他喝。
只叫人端了一碗熱牛奶過來給他哧溜哧溜坐在一邊吸。
不過對于魏朗這個大舅子許攸寧可就沒有這么客氣了。酒杯都嫌太小,直接拿著大碗干了。
而顯然魏朗在酒量上面也遺傳了魏衍,喝不了多少不說,喝了還容易上臉。但他心里一直跟許攸寧較著勁呢,所以哪里肯認輸?說什么也要將許攸寧給打倒。
所以后來甚至都不用許攸寧給他敬酒,想著要說什么祝酒的話了,他直接拎起酒壇子來對著酒壇子喝了。
把葉細妹和葉蓁蓁兩個人給嚇的啊,趕忙的叫芙蓉和芍藥過去將他手里的酒壇子給搶下來。
魏朗還不肯,伸手指著許攸寧,大著舌頭斷斷續續的說道:“咱,咱們兩個,手,手底下,不,酒,桌上見真章。”
許攸寧淡定的坐在椅中吃著菜,面上一點兒暈紅都沒有,眉宇間也依然云淡風輕的,壓根看不出來他剛剛喝了好些酒下去。
葉細妹在一邊看著就擔心啊。
她看了看已經喝得趴在桌上睡著的魏衍,再看了看明顯已經喝多的魏朗,就搖頭說他:“這孩子是喝酒喝傻了呀。”
你說你喝多了就跟你爹一樣,老老實實的擱那趴著睡覺不行?非得跟許攸寧杠什么啊。要知道她這兒子現在的酒量連她都看不出來深淺來。
這魏朗怎么說都是親家的孩子,認真說起來年紀其實也不算大,葉細妹可不敢再讓他喝了。再喝擔心他會出事。就讓芍藥出去叫了趙星出來,不由分說的扶著魏朗回他自己的屋睡覺去。
至于魏衍,也叫了兩個人進來將他送回他自己的屋里睡覺去了。
就這樣葉細妹還不放心,問芙蓉:“這府里有沒有什么解酒的東西?不然讓廚房熬點解酒湯過來給他們父子兩個喝?”
問這話的時候她一張臉都是擔心。
芙蓉就笑著回道:“老太太您不用擔心,咱們這府里有醒酒石。我現在就叫人去拿。”
葉細妹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說道:“就給世子拿一塊過去就行。親家老爺已經睡了,就別打擾他了。再有,叫廚房里面也煮點解酒湯備著吧,以防萬一。”
芙蓉都笑著應了下來。
“若有多余的醒酒石,也拿塊來給我。”坐在一旁的葉蓁蓁忽然開口對芙蓉說了一句。
芙蓉知道她要醒酒石肯定是因為擔心許攸寧也喝多了,想要給他含在口中的,忙也應了下來。
隨后她就轉身出了屋,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拿了塊醒酒石回來了。
這醒酒石雖然是個貴重稀罕的東西,但原就產自云南,長興侯府里面還是有很多的。
葉蓁蓁接了過來看時,就見這醒酒石是白色的,還是有點兒硬的,也不是很透明,握在手里很有幾分寒意。
至少就這幾分寒意應該就能讓喝酒的人覺得清醒一點吧?
于是也不說話,抬手就往許攸寧的口中塞了進去。
許攸寧原本還想跟她說他沒有喝醉,不用醒酒石,但是現在葉蓁蓁不由分說的就往他口中塞了過來,說不得也只好老老實實的含著了。
于是這一頓接風宴就這么結束了。葉細妹,葉蓁蓁和元宵都吃飽了,許攸寧估計應該也吃得差不多了,倒是魏衍和魏朗兩父子估計肚子里面都是酒了。
葉蓁蓁也想到了這一點,擔心他們父子兩個晚上要是醒過來會覺得餓,就特地叫芙蓉去廚房一趟,讓里面的人備點兒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