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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魚死死的看著李天霸,陰沉的說道:“無敵大哥,你可別坑我。我大哥也說了,這花營是個好地方。可你總不能連軍餉都發不出罷?看看你這宅子,嗯?再看看前面刑部的院子,嗯?咱們不是皇上身邊的親信密探么?怎么,咱們是后媽養的?”
李天霸‘嘎嘎’直樂,硬掐著江魚的手,逼著他強行在那花名簿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忙不迭的將那花名簿丟給了那磨刀的老人,吩咐道:“趕緊送去密檔房去,著宮里的高公公備案了,這小子可就脫不了我們花營這個窩了。”猛不丁的看到江魚益發古怪的面容,李天霸急忙笑道:“小魚兄弟,你剛來花營,也沒空給你解釋這么多,總之呢,你進了花營,以后一定不會后悔滴~~~!咱們花營的兄弟,那都是親兄弟一樣,有了花營照看著,你在長安城可以橫著走,還怕誰呢?”
李天霸的手輕輕一拍,頓時一間破破爛爛的廂房屋門敞開,從里面行出一個頭上插著粉牡丹的簪花郎。緊接著,又是一個粉牡丹簪花郎。緊接著又是一個,又是一個,又是一個。。。等得二十個粉牡丹簪花郎出現后,那屋子里魚貫而出的,是整整齊齊二百個頭上插著白牡丹的簪花郎。二十個花營的班頭,二百個花營的普通簪花郎,二百二十個精悍的年輕人,這就是李天霸要江魚接收的班底――一批剛剛訓練好的新人。
江魚呆住了,他猛的跳到了那廂房門口,定睛朝著里面看了過去――見鬼,就是一間長寬不過一丈的小屋啊。他再回頭看看,整整齊齊二百二十個年輕人就站在他身后的小院里,已經將那不大的小院擠了個結結實實。江魚怪叫一聲,靈識發動,就要去窮搜這小屋里的玄虛,那李天霸卻已經湊到了他身邊,口水四濺的笑道:“江兄弟啊,現在你的直轄人手也到了,你先歷練一段時間,將這次匠作監、弩坊的案子給結了,按照你的表現呢,咱們再說你以后的地位高下。你能否掌握花營的密探,能否知曉更多花營的頂級機密,就看你這次的表現啦。”
怪笑了幾聲,李天霸重重的拍打了一下江魚的肩膀,笑道:“去罷,我李天霸看好你,從風笑笑給我匯報你的事情的時候,老子就一直看好你。怎么說你大哥也是我大唐的宗室,你比尋常的武林人,更讓人放心嘛。這次好好的露一手,我也好堵住某些人的嘴啊。”
被李天霸胡攪蠻纏了一陣,江魚邁著僵硬的步伐出了花營的大門,卻聽得李天霸在后面深情的補充叫嚷了一句:“我說江兄弟,這兩百多人辦案的經費,可就全靠你去張羅了,你可千萬不要讓我李天霸失望啊!”
江魚身體猛的一抖,回頭叫罵道:“豈有此理,哪里有這樣的道理?咱們是什么?皇帝的密探,怎還要我出錢辦案?”可是,那順利的將江魚拐上賊船的李天霸,卻已經是‘嘎嘎’一笑,關上院門,自顧自的逍遙去了。
身后一名粉牡丹班頭上前一步,似笑非笑的朝著江魚拱手道:“營頭兒,花營的組成奇怪,這也并不是故意為難你。新的營頭上任,總要過這一關的。什么時候,營頭你取得了花營身后的那些大人的認可,營頭兒你自然就不用再這樣受罪了。”這班頭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花營的經費的確是有點緊張,卻也不如將軍他哭窮得那般厲害。總而言之,如今花營內的很多勾當,您還不夠資格知曉就是了。”
江魚心里那個郁悶啊,他怒道:“我不夠資格?你怎夠資格?你叫什么名字?挺有種的,怎么,不怕魚爺我給你小鞋穿么?”江魚腦海中,已經回蕩起一些不良的念頭,尋思著要給這個說自己不夠資格的班頭,一點點小苦頭吃了。
這班頭微微一笑,頷首道:“下官自然資格比營頭兒老一點,下官加入花營受訓,已經足足七年了,而營頭兒你,才不過一刻鐘而已。下官姓風名青青,營頭兒叫我風三就是。”
“風青青?風笑笑是你什么人啊?”江魚愕然的看了風青青一眼。
“風笑笑?他是我大哥啊?他比我更早幾年加入花營里,因為功勞多,所以累功升為了營頭的。”風青青笑道:“向江大人這樣一進花營,就能戴上紅牡丹的,可是花營數十年來沒有過的事情。就算是那些聞名江湖的頂尖高手,哪一個不從白牡丹做起的?”
“我當然知道為什么!”江魚笑得有點猙獰,他指著風青青笑道:“因為魚爺我的大哥,是御史中丞!嘿嘿,咱大哥給咱說了,真以為你們二將軍是個二憨子不成?巴巴的跑上門來要老子入花營,給白送了一口寶刀?哼哼。咱兄弟什么不清楚?咱兄弟什么都清楚!”他昂然一甩頭,大笑道:“不就是功勞么?有了功勞才能在花營立穩腳跟不成?中啊,今兒個哥哥我就帶你們去見識一下,什么才叫做能員干將!”
騎上自己的高頭大馬,江魚手上馬鞭子一揮,大聲叫嚷道:“小的們,兵發大慈恩寺去者!”
狠狠的抽了馬屁股一記,那匹馬兒‘噦~~~’的一聲長鳴,前蹄猛的離地蹬踏了幾下,埋頭沖了出去。風青青他們愣了一下,急忙邁開步子,提起真氣,施展八步趕蟬的上層輕功,排成四列長隊,衣袍飛舞的緊跟了過去。
后面,那花營衙門的大門猛的敞開,身披明光甲,頭戴麒麟盔,腳踏翻云靴,手持紫金錘的李天霸‘嗷嗷’叫著的沖了出來。他看著遠去的江魚背影,低聲罵道:“臭小子,老子不逼你,你還打馬虎眼哩!看你昨夜那等裝模作樣,就知道你小子肚子里有貨!小的們,兵發大慈恩寺去者!調集十六衛高手以及東宮都率府所屬二流以上人手,給老子把大慈恩寺圍得水泄不通!”
李天霸一撇腿,興奮的跳上了一匹白色的駿馬,就看得那馬兒慘嘶一聲,四蹄猛的軟了下去。李天霸氣極敗壞的怒罵了幾句,罵得輿馬監的一干官員祖宗十八代都能從墳墓中跳出來。他悻悻然的拎著兩柄大錘子,邁開大步,就朝著江魚他們的隊伍追了過去。他的身后,那院門敞開,‘嘩啦啦’潮水一樣涌出了近千名簪花郎,真不知道那小小的院落中有何等玄虛,能容納這么多人馬。
那千多簪花郎中,包括那磨刀的老人在內,有三十幾名容貌打扮極其古怪的人物混在里面,更有十二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輕道人飄然而出,大隊人馬跟在李天霸身后直沖出去,嚇得那皇城外六部衙門的官兒們一個個避退道旁,心中忐忑,不知道長安城中哪個皇親國戚又要倒霉,招惹了這么多的簪花郎上門尋事。
今日恰逢廟會的好日子,大慈恩寺正門外,善男信女或者紅男綠女擠成了人山人海,善男信女們在那里拈著香火,要進去廟門里叩拜佛爺菩薩;紅男綠女們則是你對我望一眼,我對你瞥一下,相互間勾手搭腳的,沒得一會兒的功夫,男男女女的就在兩三個丫鬟三五個家丁的簇擁下飄然而去,自然尋他們的極樂世界去了。
就這關頭,江魚騎著馬兒直沖向了廟門外的人群,手上馬鞭揮舞得好似旋風一眼,凌空發出了尖銳的‘噼啪’聲。那等善良的百姓嚇得到處奔走,紛紛讓開了一條路來;那些不善良的公子王孫,氣極敗壞的想要帶領家丁來捉拿這膽大妄為敢在他們面前放肆的匹夫,卻無意中看到了這‘匹夫’身后跟著的二百多名簪花郎,頓時嚇得魂飛天外,一個個早就溜進了附近的小巷里躲閃開來。江魚看得這等人人驚惶閃避的場景,不由得快活得‘哈哈’大笑,心中自然而然的將自己提升到了‘長安凈街虎’的境界。
義氣昂揚的江魚哪里又知道什么天理國法人倫綱常之類的大義?他騎著馬直沖大慈恩寺的廟門,在距離門口的那白須知客僧只有數尺遠時,這才飄然而下,直直的站在了那知客面前。“兀那和尚,你是作甚的?”江魚指著那身材高大壯碩,長須直拖到腹下、容貌方正慈悲的知客僧大聲喝問起來。
知客僧雙手合十,微微閉起雙眼,眼眸中精光一閃,微笑道:“這位大人,小僧知一有禮了。小僧乃大慈恩寺的知客,專為迎送四方香客、八方信徒而來。大人今日,可是來上香的么?”
“誰說大人我來上香啊?”江魚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他揚州街頭小混混的嘴臉,怪笑道:“老子今日是來查案的。近日有人舉報你大慈恩寺里暗藏絕色美婦數千人,大小和尚是日夜笙歌,大和尚每天抱五個美人,小和尚每天也能輪換兩個,這大慈恩寺,已經是藏污納垢的所在,更有妖人藏匿,故而,啊,哈哈哈哈!”
知客僧知一眉頭一挑,怒道:“大人何出此言?佛門清靜之地,豈能有這等污垢?”和尚心里那個氣啊,三五個美人,按照唐時廟門道觀的風流姿態,怕是免不了的。可是數千美婦,你當這里是什么?尤其前天那斐大小姐在慈恩寺后院出事,寶玄和尚被人擒走之后,方丈大和尚和諸位首席和尚紛紛出關,徹查廟內的一切僧眾,哪里還有婦女敢留在廟里?
江魚看著這知一惱怒的模樣,大樂道:“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如何處置乎?”
知一本能的回答道:“只是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
江魚‘嘎嘎’一樂,一耳光掄圓了狠狠的抽在了知一的臉上,隨后一口濃痰吐在他面上,大聲笑道:“有人罵老拙,老拙只說好;有人打老拙,老拙自睡倒。涕唾在面上,隨它自干了,我也省氣力,他也無煩惱。這樣波羅密,便是妙中寶。若知這消息,何愁道不了?”他指著滿臉紫紅的知一和尚笑道:“和尚,你若發怒,你就是假和尚,花和尚,就是窩藏賊人的鳥和尚。你敢打我一掌試試?”
知一強行按捺下心頭百丈的殺氣,合十閉目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施主,請入廟內上香供佛罷。”
旁邊一眾香客嘖嘖稱奇,同時夸獎這知一和尚是個有道的高僧,是個真正的大和尚。江魚則是陰陰一笑,湊到知一的耳朵邊低聲笑道:“你知道我為甚打你吐你口水么?第一,我說我是為了我當年在揚州偷廟里喂的看家狗,被和尚揍了一頓而故意報復你。第二,我昨夜來了大慈恩寺,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知道你不是好和尚,所以故意揍你。你相信哪一句呢?”
知一和尚猛的怔了一下,眉目中殺氣大動。他剛要開口說話,江魚已經指著知一笑道:“兄弟們,將這和尚扣起來,看他這面上油光水滑的模樣,怎會是苦修的好和尚?點破他丹田穴,廢掉他武功就是。”風青青等人聞言愣了一下,但是立刻抽出腰間牛筋繩索,就要一擁而上。
“呀呔!”知一和尚怒號出聲,卻又不敢真正反抗,就被風青青等人扎成了粽子一般。他怒目看著江魚,大聲吼道:“這位大人,你怎能如此加罪于貧僧?這,還有天理王法么?”
冷冷一笑,江魚一腳踏破了知一和尚的丹田,毀去了他一身的修為,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后悔了罷?吃苦了罷?剛才你怎不反抗呢?但是就算你反抗,你能打得過我兩百多好手不成?”江魚冷笑道:“倒是省了我們一道手腳。”
此時,廟門處的香客是越來越多,人群洶涌,已經將廟門徹底堵上。大慈恩寺內的護寺武僧也紛紛出現,在一個壯碩和尚的帶領下,擺成了一個極其龐大的陣勢堵上了江魚等人。那武僧頭指著江魚怒聲道:“這位大人,你莫非構陷我大慈恩寺的僧人?我寺知客,卻是有渡碟的好和尚,由不得你這樣誣陷的。”
江魚陰陰一笑,擺出了花營營頭的威風氣焰,慢條斯理的學著李林甫打著官腔道:“哦?你說本官誣陷這和尚?好嘛,咱們走著瞧。和尚,咱們打賭,若是我今日在你們大慈恩寺搜出了某些不該有的東西,你們是不是服輸啊?”
那武僧頭眉頭一揚,獰笑著看著江魚發狠了半天,突然手一揮,將那武僧大陣散開,大聲笑道:“諸方香客信徒在場作證,若是這大人搜不出我寺內有甚罪證,怕是這位大人,就要跟著我去御史臺走一遭了。隨意構陷本寺僧人,毀了他一身的修為,不大不小也是個流放千里的罪名哩。”這武僧頭擺頭示意了一下,百多名武僧頭前開道,干脆的領著江魚等人以及一大批看熱鬧的香客沖進了寺院里去。
江魚心里冷笑,昂昂然帶著面上有惴惴之色的風青青等人,大步的踏進了大慈恩寺。他心里有把握,自然是有恃無恐了。昨夜他在李天霸離開后,的確是深入大慈恩寺,憑借著他不泄漏自身氣息絲毫的獨門秘法,以及他那對某些物品極其敏感的靈覺,他在大慈恩寺內,的確找到了足夠讓和尚們倒霉的證據――三十六顆以魔門秘法凝結的精元靈珠!
那殺死了三十六天罡魔星的高手,以抽髓手抽出了他們的全部精血和內功修為,卻將他們的修為凝練成了三十六顆靈珠,只要找到身體健壯的好肉身,注入這些靈珠,就能另外鑄造出三十六名頂尖的高手來。這就是魔門‘薪火傳承’的歹毒法門。
偏偏這精元靈珠,對于江魚的吸引力,就好像那大米對耗子的誘惑力一樣。江魚他望月一門的鍛體法門,和那魔門的金剛不壞之軀的法門有異曲同工之妙,可以說,魔門的鍛體法門,實際上是脫胎于望月一門的鍛體秘法。只要江魚能夠盡數吸收這三十六顆精元靈珠,他的肉體功候就能超脫此刻肉身的境界,達到更深的層次,從而能夠精煉體內的真氣,讓自身修為更上一層樓。
望月一門的秘法,以體為本,以氣為用,不修神通,不練道行,倒是有點類似傳說中二郎神的**玄功的法門。最低境界,是肉身,其上分別是木身、石身、鐵身、銅身、銀身、金身、地身、天身、萬劫不壞之身。每上一個境界,身體強度和肉身的力量就能暴漲何止十倍?體內可以容納的真元和真元的精純度,也能提高十倍。
而三十六顆頂尖高手的全部精元靈珠,就能讓江魚的肉體提升到木身的最高境界!就是那無凡,如今也不過是鐵身的中等水準而已。可見這三十六顆靈珠,對江魚的誘惑力之大。
魔門秘法,更是和望月的某些法門同出一源,雖然昨夜大雨,掩蓋了許多的氣息,但是江魚對于那精血靈珠是何等的敏感,硬是靠著那比狗還靈敏的鼻子以及好似春風化雨般無孔不入的靈識,一路追蹤到了大慈恩寺的大雄寶殿中,恰好看到那知客僧知一在查看藏在殿內的那靈珠和三十六柄寶劍。這才有了江魚今日一見面,立刻對那知客僧刻意侮辱后廢他武功的行徑。
“唔,這么大張旗鼓的帶著人沖進大雄寶殿,怕是那靈珠,我只能分到一兩顆了?只是,若是不帶人來,我怎敢去大雄寶殿偷那靈珠?那殿內的那股氣息,如此的恐怖,那人的身手,怕是高強得沒有天理,已經靠近了道的門檻了罷?只能依靠花營的力量取得這些寶貝,正好讓老子立下一個天大的功勞。”江魚如是思忖道:“大哥說了,一定要和花營搞好關系,那,不立下功勞,老子又怎可能在花營立足呢?”
抱著立功、立足、掌握大權、和李林甫狼狽為奸順利成為‘中原凈街虎’的偉大理想,江魚忍著心頭的一絲肉疼,領著兩百多簪花郎,在百多名武僧的帶領下,后面跟著浩浩蕩蕩看熱鬧的數百信徒香客,一路沖到了大雄寶殿外。一路上,那廟里的和尚、四處閑逛的香客也都匯入了這支益發龐大的隊伍,而江魚敏銳的靈識也察覺到了,有很多衣著打扮各自不同,但是面容精悍精干好似風青青他們的年輕人偷偷的匯入了隊伍中,江魚不由得低聲罵道:“好一奸詐的李天霸李無敵,果然就如大哥所言,你他媽的扮豬吃老虎習慣了不成?”
大雄寶殿內,那武僧頭得意洋洋的指著江魚笑道:“你這狗官,你敢說這里有什么賊贓罪證?你快快取出罪證來,否則,就不要怪我們現在就拿下你,送去御史臺哩。御史臺監察百官,你若是被送了進去,你這一輩子的仕途,可就徹底完蛋啦。”說道這里,這武僧頭目得意狂笑起來,引得他身后那一批像屠夫更甚于像和尚的武僧同時放聲大笑。
江魚陰陰一笑,看著那武僧頭陰陰的說道:“御史中丞李林甫是我親親的大哥。”
武僧頭的笑聲猛的堵在了嗓子眼里,差點沒一口氣憋死。他氣極敗壞的看著江魚,眼里兇光那個閃啊,手上的月牙方便鏟,眼看著就要朝著江魚掄了過來。幸好,這武僧頭還有點養氣的功夫,他陰著一張臉怒道:“管你大哥是誰,罪證何在?”
江魚指著那大雄寶殿上金黃色的帷幕喝道:“風青青,上去,將那三十六柄寶劍拿下來。再去一個輕功好的,那大殿正中的屋梁上,有一個赤金的匣子,也小心取下。”
風青青和另外一名班頭聞聲而動,風青青掠到那帷幕后,猛的驚呼了一聲:“劈風劍果然盡數在此?大人,你,你,你實在是手段高明!”風青青雙手連晃,那三十六柄耗費了匠作監偌大的犧牲打造的劈風劍好似一道長虹樣接連飛出,一一落入了那些簪花郎的手中。
那飛身上了屋梁的班頭則是取下了一個斗大的赤金匣子,江魚搶過匣子,將那匣子的蓋子緩緩的揭開,露出里面三十六顆拳頭大小的赤紅色血珠,朝著那武僧頭晃了一下:“這位和尚,你也是武道上的高手,這是什么?你可認得出來?”
那原本就面色難看到了極點的武僧頭,臉上一下子變得漆黑一片。他手指緊了又緊那方便鏟,看了又看江魚那細細的脖子,突然間仰天長嘆一聲,怒聲嚎到:“佛門不幸,出此妖孽。快快去請方丈,請他老人家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