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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態(tài)急速轉變的江魚,頃刻間已經沉浸在自己的自然之心中,一縷為人的軟弱和溫情,已經悄無聲息的在他心頭被斬斷。望月一門無天劫、無心魔劫,但是入門后最難度過的情關,已經被他無聲無息中悄然度過。此等斬斷情感,不是無情,不是絕情,而是超脫了這些人類的情感,站在另外一個層面上,有如水里看月一般,任他月圓月缺,卻是無法撼動本心分毫了。正是依仗著自然之心的這種超脫的獨特功效,望月一門才能免去三災九劫,超脫于仙、佛、魔、妖諸道之外。只不過,望月興也是為了它的超脫,衰也是為了它的擁有者極少就是了。
智珠在握,心里一陣冷靜的江魚踏前了一步,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秘穴笑道:“地煞殿的那干人,除非是真正的神仙,否則哪里能活呢?唉,剛才看到了天欲宮的那一干人,我突然想起來,似乎我們都上當了,天欲宮的人來得好不湊巧。”
正靜靜的注視著火場,嘴里似乎還在喃喃念誦某篇經文的袁天罡轉過頭來,微笑問道:“哦?江魚你想起了什么?”
江魚陰陰一笑,狠狠的說道:“賈玉那老王八他媽的騙了咱們!地煞殿的幾十個人來到了揚州地頭上他能發(fā)現,比起地煞殿的這群壯漢更加引人注目的天欲宮的妖人,怎可能沒落入這些城狐社鼠的眼里?呵呵,就是不知道他老甲魚是原本就是天欲宮的人呢,還是被逼和他們合作的?不過我想,怕是應該是后面那種了。”江魚摸摸下巴,怎么也不覺得賈玉像是和天欲宮有關聯(lián)的樣子。
風笑笑在旁邊接口道:“不管有關無關,抓起來拷問就是。”幾個營頭交換了一下眼色,同時點點頭,這事情也就這么定下了。賈玉只是一個小角色,他們還懶得在他身上多耗費精神。只是江魚心頭有點遺憾,感覺自己有點對不起賈玉的那六箱銀子就是。
大火足足燒了一個時辰,江魚注意到不遠處一個面上有著兩縷胡須的別將面色難看到了極點,頓時心里暗笑。這位小王別將怕是沒想到,自己等人定下的請君入甕的計策,居然是如此狠毒的絕戶計,根本不怕大火毀壞了里面的寶物,卻是直接倒下了這么多的火油焚燒罷?這原本就是袁天罡提出來的,秘穴寶庫中的那些東西,從外圍的萬年血燕來看,怕是對修道人以及正道武人沒有絲毫用處,毀掉了也不可惜,只要將地煞殿的人騙進了秘穴,立刻放火就是。至于那些珠寶、鎧甲、兵器之類,大火也毀不了太多,有什么害怕的?
只是,沒想到地煞殿的人這么配合,居然就這樣直接沖進了秘道;更沒想到的就是,在放火燒地煞殿的這群莽貨之前,還和天欲宮的人先打了一場就是。江魚心里暗自好笑,那邊燕不飛、南宮鎮(zhèn)西卻是沒空想這些不沾邊的事情,一聲令下,數十名簪花郎已經將那小王別將以及他身邊的幾位校尉團團圍了起來。
不用解釋,也不給解釋,簪花郎將小王別將一行人五花大綁丟在了地上,江魚卻再次頂起三重重甲,左手拎著一面鐵盾,右手握著大刀,帶隊當先突入了那大火熄滅的秘穴。秘穴甬道中極其的窒悶,若不是有幾個道人站在入口不斷的用大袖鼓進來一陣陣大風,怕是江魚他們都要被悶倒在地。入口的地方,一桿純金的方天畫戟和一桿純陰的丈八蛇矛丟在地上,也不知道用什么工藝打造的,那樣的大火都沒有燒化了它們。至于他們的主人,卻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塊兒漆黑的痕跡,早就燒得融了。
沿著甬道再往前走了一陣,就看到前面橫七豎八的倒下了幾個彪形大漢,一個個皮膚焦黑肢體不全,他們的身邊,更是有著一團團漆黑的痕跡,顯然有不少人被活活煉化在了這里。跟在江魚身后的嚴貓兒低聲叫罵了一句:“他們的頭目好厲害的手段,這些人是在這里堵塞火頭,用自己的身體硬是擋住了大火焚燒的。”江魚的頭皮一麻,不敢想象這群地煞殿的漢子運起了‘滅世魔罡’,仗著強橫的軀體在這里堵塞那些裹著烈焰而來的火油,看著火焰在自己身上慢慢的燃燒,是一種多么可怕的景象。
再往前走,走到白天他們休息的小小石室內,那里也倒下了十幾個人,他們身上就沒有什么燒傷了。原本這入口到石室的甬道就很長,加上前面有不知道具體多少大漢用自己的身軀攔住了火油,這石室卻是沒有被燒到。但是大火耗盡了甬道內的空氣,加上那熾熱的高溫,這十幾個大漢顯然是被窒息而死。
江魚看了一眼這些尸體,就要順著左邊的甬道深入,因為他看到只有左邊甬道有人出入的痕跡。可是嚴貓兒卻是走進石室,二話不說的在那些大漢的心口上狠狠的補了一記金沙掌,又用身上佩戴的橫刀劈斷了他們的脖子,這才繼續(xù)跟在了江魚的后面。看到江魚不解的神情,嚴貓兒輕聲解釋道:“地煞殿的妖人,肉身強橫到了極點,有些人你割斷了他脖子,他還可以借助靈藥重新愈合;有些人震碎了他們心脈,卻還有法門重新續(xù)上。故而只能是割斷他們的脖子,再震碎他們的心脈,才能保證他們死去。”
聳聳肩膀,嚴貓兒說道:“原本砍下他們的腦袋才是最保險的法子,但是看在他們的所作所為也算得上好漢二字,**他們身軀的事情,也就不做了,起碼讓他們有個全尸是不是?那放火燒人的勾當是你們提出來的,我嚴貓兒可沒這么說過。”眨巴眨巴眼睛,江魚越看嚴貓兒越像是一個在拼命立牌坊的**。但是,他能說什么呢?他只能是朝著嚴貓兒比劃一個大拇指,示意他老道江湖,實在是太精明了。
嚴貓兒他們也不問江魚為什么要走左邊的甬道,他也知道江魚的追蹤之術是天下少有人及的。一行小心翼翼的順著甬道前行了五百多丈,似乎又深入了地下數十丈的深度,一路上也有七八個小小的石室,里面也留下了幾件鎧甲兵器之類的物事,但是最要緊的石室正中的石塊上的物事卻被人取走了。江魚和后面跟著的幾位營頭相互交換了一下眼色,同時點點頭,前進的步伐益發(fā)謹慎了。一路上的那些機關暗器,就好似被幾個巨人蹂躪過一般,被砸得稀爛,甬道路面也是被砸得坑坑洼洼的,偶爾有幾灘血跡在地上,卻沒看到尸體在哪里。
再往下走了百多丈,繞了幾個彎兒,終于到了一間極其巨大的石室內。石室被雕琢成了金鑾殿的格式,高有十丈,長寬則在二十丈開外,正中的一塊兒雕刻著九龍出海圖的白玉甬道直接通向了正中的龍椅寶座,寶座上如今正端坐著一名渾身冒出赤紅色煙霧極其雄壯的漢子。這漢子皮膚上一縷縷汗水河水一樣的淌下,那汗水色澤嫣紅好似鮮血。
白玉甬道的兩側,放置著兩尊金鼎、兩尊金麒麟香爐、兩尊金仙鶴香爐,如今那金鼎、香爐之上都各有一條壯漢盤膝坐在上面,身上也是赤紅色煙霧纏繞,面色卻是微微有點發(fā)白。甬道上則是站著十八名手持極其沉重的兵器,目光兇狠的壯漢,這些漢子也是面色發(fā)白,呼吸間很是急促,好似元氣大傷的模樣。
大殿的兩側,則是和外面那些小石室一樣,放置著高高低低的數十塊天然石塊,石塊的上方有著敞開的純金箱子,里面是各色珍珠美玉琉璃戴帽珊瑚翡翠等物。自然,江魚也在里面看到了一些功效和萬年血燕相同,劇毒、霸道,只對魔道中人有效的希奇藥草。他毫不猶豫的大步走進了這間大殿,站在了白玉甬道上,和那十八名大漢隔開只有不到一丈的距離。
“還請六位供奉動手搏殺這些漢子,否則,等得他們回過勁來,怕是我們都有麻煩。”江魚死死的盯著那端坐在寶座上依稀相視的漢子,心里差點滴出血來,看他身上那濃密的氣勁,江魚敢打賭他全部的身家,這廝服下的是一株比萬年血燕還要珍奇的藥物,否則他如今身上的氣勁不會如此的強大和詭異。江魚甚至能感受到這漢子那沉靜的皮膚下一條條在急速膨脹又壓縮的肌肉,他的肉體能增強到什么境界啊?
六大供奉緩步自江魚身后走了出來,沒有說一句話,就朝著那十八條壯漢撲了過去。他們自然看得出,寶座上的那條漢子以及金鼎、香爐上的那六條壯漢都服下了某些古怪的藥物,正在瘋狂的提高自己的肉體強度。如果不再他們吸收完所有藥力前打斷他們的行功,怕是這次自己一行人還不見的能討得好處。
江魚這邊的人心中都有點后悔,早知道是這種情形,就應該叫袁天罡他們兩個老道一起下來秘穴。可是因為剛才自己放火焚燒,燒得一干地煞殿黨徒無比凄慘,加上方才天欲宮的妖人突然來襲,種種情勢湊在一起,讓江魚他們也不得不將兩個最強的戰(zhàn)力留在地面。否則若是有人有樣學樣給他們放上一把火,江魚他們鐵定倒霉。
故而,只能是六大供奉撲向十八條壯漢,而風青青他們一干營頭、班頭同時舉起手上的強弩,朝著那盤坐在金鼎、香爐上的壯漢射出了純鋼打造的弩箭。江魚脖子上的那火靈蛇更是大嘴一張,七道毒氣箭飛快的射了出去。
‘當~~~’,由近千次密集撞擊聲連綿組成的清脆聲響回蕩在大殿內,六大供奉已經被十八壯漢組成的一個古怪陣勢團團圍在了里面。十八人組成了一個好似十八頭、三十六臂的巨人,揮動著十八般沉重的兵器,體內魔罡串聯(lián)在一起,竟然能和六大供奉正面對抗而只是稍微落了點下風。若不是這十八條壯漢似乎元氣大傷有點喘息不過來的樣子,他們甚至還能占據一點局面上的優(yōu)勢。
六大供奉相互看了看,自嘲般裂開嘴笑了笑,周身罡氣鼓動,施展絕技再次撲上。
那邊打得熱鬧,這邊江魚他們則是無奈的看著純鋼弩箭在那幾條漢子的身上紛紛彈射出來,只是在他們皮膚上擦出了幾條白色的印子。只有火靈蛇的那幾支毒氣箭似乎還有點效果,順著這些漢子的皮膚滲入了他們的肌體,眼看著他們肌膚上隱隱的發(fā)出了紅光。
‘嗷!’。
一聲慘嚎,一名盤坐在金鶴香爐上的壯漢突然身上紅光一閃,好似一顆威力極大的雷火一樣爆炸開。沖擊波朝著四方擴散,將那金鼎之類的物事盡數震成了粉碎,就連那正在白玉甬道上和六大供奉拼命的十八條壯漢,也被震得歪歪扭扭陣勢大亂。就這當口,空氣中一道極其凌厲的電光閃過,磨刀老人手上長刀好似一抹幽靈掠過了這些大漢的脖子,十八顆人頭被血柱一頂,飛起來有丈許高下。
剛才那自爆的漢子,卻是因為中了火靈蛇的熱毒,體內真氣一時大亂,原本就只能是苦苦支撐小心翼翼讓它緩緩發(fā)作的藥力頓時全盤爆發(fā)開來,不由得他不被炸成粉碎。他自爆不要緊,反而還連累了甬道上豁出去性命為他們護法的十八條漢子,更是將身后的幾名服下了藥物正在強行沖關增加功力的同伴震飛了出去。
又是五聲沉悶的爆炸,那五條正在運功的漢子身上照樣是紅光閃動,體內真氣失去平衡引發(fā)那服下的霸道藥物,肉身即成粉碎。
又是火靈蛇那霸道的毒性,好似一顆小小的火星,引爆了一個火藥桶,大殿內除了那高坐在寶座上的那漢子,再也沒有一個地煞殿的活人。
江魚隨手將火靈蛇從脖子上扯了下來,塞巴塞巴的塞進了褡褳里,狠狠的緊了緊褡褳上的繩子,放聲道:“喂,這位,你看看是自廢武功呢,還是自己先打斷自己的手腳啊?嘖嘖,咱們還有這么多人,你的手下可就死得一個不剩了。”
寶座上汗如雨下的漢子突然睜開眼睛,兩道血光微微一閃,他低沉的吼道:“你們怎么不去另外一條甬道?那里面有金銀無數,各種珍寶極多,為何要來這里?”
花營的一干人等都沒吭聲,用看傻瓜一般的眼神看著這漢子。右邊那條甬道又沒有人出入的痕跡,誰沒事追下去啊?
那壯漢悶哼一聲,淡淡說道:“聽說你們要趕緊挖走這下面的寶藏獻給你們的那皇帝,本將軍才定下這條計策,率領所有屬下沖入秘窟。原本以為服下里面的珍奇靈藥后,功力大漲可以輕松的突圍而出,沒想到你們居然放火焚燒秘窟,也不擔心毀去了下面的寶貝?”
還是沒人搭理他,花營所有人都上前了幾步,作勢欲撲。
這壯漢苦笑一聲,無奈的站起身來,說道:“罷了,大火燒了足足一個時辰,卻連累我們煉化靈藥的效果都差了百倍不止,否則,他們怎會如此輕易的死于你等手中?一線之差,一線之差啊!若是你們晚來一刻鐘,本將軍就能全盤煉化體內的這顆‘火蜈丹’,一人就能殺光你們這群螻蟻了。”輕輕的扭動了一下脖子,大殿內發(fā)出了一連串細密的骨節(jié)子爆響聲,這大漢臉上露出一絲瘋狂的笑容。
江魚有點看不慣這漢子自言自語的表演,他上前三大步,指著那大漢大喝道:“閉嘴罷,你不肯自廢武功,就讓魚爺我打得你殘廢罷!唔,你尊姓大名啊?”大吼了幾聲,江魚卻突然是很有禮節(jié)的按照江湖規(guī)矩抱拳問了一聲那人的名號。
那漢子被江魚弄得哭笑不得,他搖搖頭,沉聲道:“本將軍乃破地網。吾大哥想必也是死于你等手中,今日當為我大哥報仇雪恨才是。”
他一聲厲喝,好似大晴天打了個霹靂,震得江魚眼前金星亂閃耳朵里嗡嗡直響,隨后就看破地網反手從那寶座后面抽出一柄色澤呈詭異的青綠色的兩丈許長青龍大砍刀,一刀朝著自己劈了下來。
“此乃當年宇文化及師叔暗中以大隋朝舉國之力秘密鑄造的‘龍魂大劈煉’,看刀!”
一聲脆響,江魚手上鐵盾,身上三層重甲同時粉碎,身體自右肩到左邊小腹上一處極其凄厲的刀痕噴出滿天的血霧,整個人被那一刀劈飛了老遠,重重的砸在了殿門外的甬道拐角處。
那‘龍魂大劈煉’吸收了江魚的鮮血,好似突然活了過來,不再是破地網使刀,而是這刀拖著破地網,‘呼’的一聲化為滿天青色的刀光朝著在場所有人劈了下來。大殿內寒氣大盛,那凌厲透骨的刀氣中,無數珍寶美玉、各種靈藥乃至那地上的尸首等雜物,都被刀氣劈成了粉碎。
只是一刀,六大供奉同時噴血、大吼、急退!
第二十五章 得寶(10405字)4.27
第二十五章 得寶
一刀之威,大殿粉碎,六大供奉噴血遁逃。破地網猖狂至極的站在大殿中心仰天長笑,笑得嘴里血紅色的液體一串串的噴了出來,就好似噴泉一般。也不知他體內還有多少藥力沒有被徹底吸收,如今強行驅使‘龍魂大劈煉’,被那刀體內古怪的刀勁反擊,卻也震動了他的內腑讓他受傷不輕。風笑笑等營頭正呆呆的站在大殿門口不知道是應該趁機迎上去和破地網拼命,還是應該掩護六大供奉先逃跑的時候,后面江魚已經給他們作出了選擇。
“合字,并肩子,風緊,扯呼啊!”身上被劈開了一條深深的刀創(chuàng),創(chuàng)口下可以依稀見到內臟在蠕動的江魚扯著嗓子嚎叫了一聲,隨后抱著傷處,一邊運起‘望月玄罡’拼命驅動傷口自我愈合,一邊撒腳就跑。按照望月一門的典籍記載,石身巔峰,就算是世俗間所謂的龍淵、七星等寶劍也是不能傷之分毫,就算是修道界中下品的飛劍也不能劈開他一絲油皮兒。但是這柄詭異的‘龍魂大劈煉’,居然一刀差點將江魚劈成兩片就好似切豆腐一樣,江魚腦海中不由得晃蕩起了一個極其荒謬的詞眼兒――仙器!
上品、極品的飛劍能劈傷江魚,卻也不能好似切豆腐一樣的割開他,更何況是一柄顯然沒有被主人收服,完全憑借著本身的鋒銳和里面的一縷刀氣就能達成這種效果的‘龍魂大劈煉’?除了傳說中的仙器,江魚絕不相信世間有一種武器不經過煉化和祭煉,就能如此輕松的傷了他。一柄掌握在敵人手中,并且顯然是出于殺戮的目的而鍛造的極其兇惡的仙器,面對這樣的對手,除了逃跑,還能怎樣?
所以江魚很沒有義氣的轉身就跑,逃跑的時候還沒忘記拎起了自己的那柄橫刀,同時大嚎了一嗓子:“在這下面和他拼命做什么?上去拿天雷劈死他呀!放火燒不也是一條路么?”這一嗓子嚎出去,風笑笑他們頓時突然醒悟,激閃身從大殿門口逃遁出去。這一次,就連輕功極差的嚴貓兒都跑出了平日里兩三倍的速度,就不要說江魚了。只是兩次呼吸的時間,他就從大殿口跑過了數百丈長的甬道,一頭竄出地面,一嗓子嚎叫道:“兩位天師,下面那廝手上有一柄極厲害的兵器,一刀差點剁碎了六大供奉啊,快點救命!”
江魚雙手松開,露出了他身上那條極其凄厲的刀傷,袁天罡、李淳風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物,卻也是眉頭一陣直跳,不知道江魚是如何拖著這么沉重的傷勢從秘穴中逃出來的。兩人二話不說,咬破自己的手指凌空書寫了兩道血符印在了江魚身上,‘嗤嗤’聲中,江魚身體被一道清光籠罩,傷口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袁天罡更是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玉瓶,將里面滿滿一瓶味道極苦的白色藥面兒倒進了江魚的大嘴中。江魚只覺得那苦得讓他差點哭出來的藥面剛剛落進喉嚨,就化為一團極其清冷的氣浪順著喉嚨沖下胃部,隨后沖進五臟六腑、奇經八脈、周身氣穴,只是三五次呼吸的時間,他全身傷勢痊愈,甚至狀態(tài)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