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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座鐵匠鑄造爐一起冒出來的,是天工殿地下大堆大堆隨意丟在那里的極品靈石、極品仙石乃至極品神石,大堆大堆好似垃圾一樣胡亂堆砌的珍貴材料。各色彩光沖天而起,那些珍貴的材料上冒出的無邊靈氣,讓江魚的口水順著嘴角‘噠噠’的滴落。“這座‘天地爐’無法搬走,可是這些材料呵呵呵!您既然好心告訴了我這天工殿的一應禁制開啟的手法,那,我就不客氣了?”
被這突變弄得驚訝萬分的玄八龜和鳳羽根本不知道江魚從哪里學來的那一手神鬼莫測的上古神訣,雖然生疏,雖然掐訣的時候動作很丑陋很難看,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那是一套極其高明極其高深的神訣,就連給西王母看守書房的玄八龜都從來沒見識過的神訣。而兩人都清楚,江魚雖然是望月宗的門人,但是望月宗的祖師也是絲毫不懂這些高深的禁制神訣――望月宗的祖師是那時候最強的戰士,但是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法師,他連一個最簡單御水咒都施展不出來――尤其鳳羽更是清楚,江魚是從來沒有學過這些只有上古的神人、仙人乃至上古的巨妖大魔才可能接觸得到的神訣的。
江魚卻是沒有理會兩人的驚疑,他一邊手腳麻利的用那一套神訣破開地上那些材料上面附著的禁制,一邊將那材料胡亂的塞進了手鐲里。同時,他還有空閑朝著兩人叫道:“你們在發什么呆?還不快點幫我把這些東西收拾起來?哈哈,西王母她老人家親自在這里留下了一套可以破開一切禁制的神訣給我,我魚爺就很不客氣的笑納啦。嘿,這‘天地爐’可以鍛造極品的兵器,我正好想要一柄好的寶劍護身呢。”
‘可以破開一切禁制的神訣’?這已經不是神訣了,而是一種對于規則的運用手段,一種規則的法令。玄八龜、鳳羽驚駭的相互看了一眼,雖然不明白到底剛才發生了什么,畢竟江魚吸收那三顆火種的時間極短極短,但是他們明白,一定有一件很要緊的事情發生了。只是,看江魚那一臉的奸笑,兩人也清楚,這家伙如今的全部精神都放在了眼前的巨額財富上,怎么可能回應他們什么?
玄八龜搖搖頭,跑去開啟‘天地爐’,為江魚做鑄造寶劍的準備工作。鳳羽則是一聲尖嘯,拍打著翅膀撲向了江魚,和江魚你爭我奪的搶奪起那些珍貴的材料。靈石仙石她一概不要,可是為了那些擁有奇異力量的神識,鳳羽把江魚打了一個鼻青臉腫。。。
爭奪之中,江魚和鳳羽瓜分了那天工殿內的一切材料,他才說出了自己的打算。遠攻他有望月宗的箭術,他只要有一柄趁手的短兵器隨身就很好了。驚神戟是好,但是并不適合到處攜帶,他準備用驚神戟以及一些珍貴的材料,將那鯤鵬一羽劍重新鑄造一番。
天工殿內的天地爐擁有以天地為熔爐鍛造萬物的神奇力量,據說就是以當年女媧煉石補天的那個熔爐改造而來。它并不適合鑄造新的法寶,而是適合將數件法寶融合為一,從而生成更強的寶物來。它能從那些熔煉的法寶中抽取其中最為強大的一些屬性鑄造出以其中一件法寶為模版的新法寶,這項功能實在是匪夷所思。想想看,若是能夠把傳說中的翻天印、打神鞭之類的強力攻擊法寶融為一爐,重新鍛造,那會造成一件何等可怕的寶物?
當然,天地爐不能隨意的熔煉法寶,若是熔煉靈器,它需要耗費十年來恢復消耗的力量;若是熔煉仙器,它需要耗費百年時間來恢復力量;若是熔煉的是神器,它就需要數千年乃至萬年來恢復。一件靈器是十年,百件靈器就是千年;一件仙器是百年,百件仙器就是萬年;一件神器是千年萬年,百件神器么。。。
理論上來說,天地爐可以同時煉化一百件神器,將這一百件神器鑄造成一柄足以毀天滅地的怪物。前提就是天地爐恢復了全部的力量,并且你還有足夠的運氣才行。重鑄神器,其中失敗的概率極高,除非你能以某些珍貴的材料作為鑄造的輔助品,卻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如今江魚就是以鯤鵬一羽劍為模版,以驚神戟和若干擁有奇異力量的神石為輔助材料,準備開爐重新鑄造一柄寶劍。在場三人中最為精通陣法禁制之學的玄八龜,被江魚賦予了在那新成的寶劍中增加各種攻擊陣法的偉大使命。
而熔煉鯤鵬一羽劍、驚神戟以及這些神石,天地爐只是火焰稍微冒了一下的功夫,這些距離神器還有極大距離的材料,就融為了一灘汁水。以天地爐的強大力量,以這些不甚上檔次的材料鑄造一柄新的兵器,只不過是短短的一刻鐘的功夫。
天地爐上紫光閃動,一蓬龐大的力量裹住了那團汁水,玄八龜咬著牙拼命的揮動著兩條短小的前爪朝那一灘汁水中揮動著一道道金色的靈符。突然間,天地爐上一道紫金色的能量龍卷狂飆而起,江魚他們三人被遠遠的推飛了數十里遠。
一道寒光沖天而起,新生的鯤鵬一羽劍帶著一條數十丈長的紫色光焰,在天工殿內瘋狂的飛舞刺擊,整個大殿內,寒氣襲人。
江魚破開自己的腕脈,一道鮮血朝那新生的寶劍噴了過去。于是,寒光紫氣籠罩了江魚全身,凌厲的劍氣逼得鳳羽二人連連倒退。江魚手上那柄七尺長劍,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龍吟。
第七十一章 分贓大會(17296)6.6
云煙蒼茫,霞氣升騰,那昆侖山下大湖之中,魚龍曼妙,諸般嘶吼響徹云霄。玄八龜在那大湖中的諸等異獸中卻是有身份有面子的老人,經他說項,江魚順利的從那湖底撈了無數的靈石、仙石出來,如今正站在那湖邊礁石上仰面而嘆。得西王母在天工殿中留下了一片可以破除一切禁制的玄妙神訣,江魚原本以為他可以順利的將那昆侖山行宮中的諸多寶物摸個干凈,哪知道,這神訣雖然奇妙,奈何他修為太低,根本就拿那行宮最核心處諸多的禁制沒有絲毫的辦法。就好比水能滅火,這是天地至理,但是你一碗水想要去滅一座火山,無疑是癡人說夢。江魚的修為施展那神訣,就是一碗水,那行宮內的禁制,就是一座火山,如何破得?
手里把玩著幾顆光焰燦爛的仙石,江魚有點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寶光直沖云霄的昆侖行宮,仰天道:“遲早有一日,我要搬空這宮里的所有寶貝!”咬咬牙,江魚拋開心頭那一點貪婪,著玄八龜和鳳羽依附在自己身上,施展手段破開昆侖山外圍的禁制,一步邁出了昆侖山。
站在一座小山頭上,眺望了一陣隱隱有佛光魔焰閃爍的邏些城,江魚冷笑了幾聲,打消了去邏些城找朗錄那老奸宄再去敲詐他一筆錢物的念頭,施展身法化為一連串的殘影,朝長安城的方向奔去。漸漸的,只見一縷紅光在江魚體外漂浮出來,他身體化為一道箭光,以超出普通劍光近百倍的高速,撕裂了虛空,貼著地面急速前行。只是短短半個時辰的功夫,他已經到了長安城外,按下了箭光。江魚站在一顆大樹下卻也心有感慨,當日出京帶著一干俗人騎馬奔走,耗費了多少時日才趕到邏些城,如今自己神通修為也有了一定的基礎,御箭光飛遁,卻只花了半個時辰就回到長安,難怪天下人想要求仙了道的人如此之眾。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近乎**的穿著打扮,江魚從手鐲中取出一套官袍穿戴好,揮了揮寬大的袍袖,搖搖擺擺的走出樹林,朝長安城門行去。剛剛走到城門口,那端坐在城門一側身披金甲手杵寶劍的城門官就猛的跳了起來,指著江魚喝道:“兀那廝是什么來頭?怎敢直闖進城?”
呆了一下,江魚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官袍,怒道:“放屁,老子進長安,還要你們發話不成?你這小小的不入流的城門官,怎敢和本將軍這樣說話?看看老子的臉,認識本將軍是誰么?”江魚心頭惱怒,長安城他進進出出也不知道多少次了,這些城門官哪一次不是恭恭敬敬的?怎么今日好似不認識自己一樣,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呢?
那城門官眼里滿是畏懼,卻咬著牙齒大聲吼道:“你是什么將軍?來人啊,把這妄人給本官抓起來仔細拷問,膽敢冒充朝廷命官,不要命了?”
江魚怒極,指著自己的鼻子吼道:“放屁,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是冒充的朝廷命官?你看看老子身上的官袍!”他狠狠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官袍,吼道:“你當這是成衣鋪子里面三個大錢可以買來的東西么?就算有人敢冒著殺頭之罪仿制官袍,誰會做這么長大的一件?”江魚體格過人,官袍都是特意特制的,長安城中想要找到額外的這般寬大的官袍,還真是一件難事。
可是,那些城門軍卻是手持長矛,已經將江魚團團圍在了中間,那鋒利的槍尖已經刺入了江魚的衣物,直抵在江魚的皮肉上。江魚心中氣急,身上肌肉猛的膨脹開來,就要施展雷霆之怒教訓一下這些不知所謂的城門軍,他卻猛不丁的看到那城門官眼里帶著幾絲狡黠神色,悄然的退開了十幾步。他更是看到,一個小兵已經順著大街跑出去了老遠,他頓時恍然,有人似乎要對付他。可是是誰惦記著他惦記了這么久?他在鳳羽被囚禁的雪山腹中耗費了大半年的時間,誰有這份精力一直惦記著他呢?
朝四周那些面露畏懼的城門軍看了一眼,江魚心里明鏡兒一般透亮,這些城門軍都認識他,知道他是長安城里最刺頭的一個煞神,一個個在心里都怕得要死。可是就是這樣,他們還是拿長槍逼住了自己,這是想要干什么?眨巴了幾下眼睛,江魚低聲的嘀咕道:“莫非,他們就是要激怒我,讓我把這些城門軍毒打一頓?可是這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我打幾個城門軍,又不是什么殺頭的罪名。”
那遠遠的躲在一邊的城門官‘嘿嘿’的笑了幾聲,長聲道:“哈,你沒話說了?果然是冒充朝廷命官,兄弟們,把他抓起來送進大牢里蹲幾天,他就會乖乖的聽話了哩。嘿嘿,仔細的拷問他幾輪,看看是誰給他這么大的膽子,穿著官袍到處亂跑!”那城門官得意洋洋的朝江魚作了個挑釁的手勢,自己卻又急忙退后了幾步,如今他距離江魚都有五六丈遠了。
一根鐵鏈被一名膀大腰圓的士兵揮動著朝江魚的脖子套了過來,那士兵大聲喝道:“小子,識時務點,不要反抗啊!”他嘴里叫得是義正辭嚴的,可是嗓音里卻是帶著幾分哆嗦,聽起來好不可憐。江魚搖搖頭,卻也不忍心欺負這些小兵,只是抬起手來屈指一彈,將那鐵鏈震成了十七八段,重重的砸向了那躲得遠遠的城門官。十幾條斷裂的鐵鏈帶著呼嘯風聲飛向那城門官,砸得他頭破血流幾顆大牙噴出,好似被投石器飛出的石子砸中,那城門官的腦袋朝著后面重重一甩,身體被打飛了幾步遠,狼狽無比的摔在了地上。
一聲極其威嚴的大喝聲傳來:“江大人,你怎無故毆傷城門官?卻是為何?”
好嘛,那話兒來了。江魚朝那說話的人看了過去,卻是經常和太子李瑛在一起的鄂王李瑤。鄂王和太子乃是同病相憐,他們的地位和權勢乃至自己受到的寵信,都受到同一個敵人的嚴重威脅,那就是如今最受寵的武惠妃和壽王李瑁。故而他們李瑛、李瑤還有一個光王李琚結成了攻守同盟,經常同進同出,一切行事也是如出一人,這卻是長安城中的官兒們都知曉的。如今江魚彈指將那城門官打暈,鄂王李瑤卻適時帶著大隊人馬出現,其中含義可想而知。
“無故毆傷?”江魚指了指那十幾柄緊貼著自己皮肉的長槍,皮笑肉不笑的對鄂王道:“王爺怎會說下官是無故毆傷這廝呢?這廝召集同黨,無故以兵戈相對朝廷命官,此乃大罪,莫非他想要謀反?何況本將軍官銜比他高了七八等總是有的,他居然敢喝令屬下以暴力威脅本將軍,本將軍沒有殺了他,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大膽!”騎在馬上的李瑤手上馬鞭朝江魚指了一下,大聲喝道:“放肆!這長安城衛維護長安治安,更有嚴防他國奸細侵入長安的重任,身負重責,江大人怎敢以莫須有的借口打傷他?江大人所說之借口,以本王所見,根本就是一竅不通。江大人說你是朝廷命官,可是你除了身上一件官袍,江大人的金魚袋卻在哪里?江大人的官印令苻卻在何處?嗯?”
江魚張了張嘴巴,傻了,他的官印令苻就胡亂的塞在懷中暗袋中,在吐蕃連番打斗后,早被打成了飛灰,他如今哪里拿得出來?鄂王一番話,卻是直打江魚的死穴,沒有官印令苻,這城門官,的確是可以不承認江魚的身份的,城門官抓捕江魚,卻是合情合理的事情。江魚打傷了這城門官,若是真論起道理來,江魚不大不小要背上一個不是。他總不能說,這城門官都應該認識他江魚,所以他打傷了城門官,卻不是無故的毆打他罷?這種理由,卻是站不住腳的。
李瑤臉上露出一絲陰沉的笑容,他緩緩點頭道:“江大人,你吐蕃一行,卻是不知道結果如何?江大人帶了數百人馬前往吐蕃,卻只有寥寥數人逃回長安,父皇,可是大為震驚哩!江大人更是一連七八個月不見人影,嘖嘖,剛剛回到長安就無故毆打城門官,這等行徑,嘖嘖,江大人不覺得你有點對不住身上的這件官袍么?”
低頭沉默了一陣,江魚不管頂在他心口的幾桿長槍,徑直朝前行去。他的肌肉微微發力,將那幾桿長槍攔腰震斷,施施然走到了李瑤馬前,微笑道:“多謝王爺教誨,下官知錯了。”頓了頓,江魚不無譏嘲的看著李瑤,冷笑道:“只是,欲加之罪,王爺你們也找點夠分量的罪名行不行?莫非王爺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隨便找點罪狀就能把我江魚怎么樣不成?哈哈哈,毆傷城門官?這等罪名就想要對付我江魚,是否分量太輕了一點?”江魚輕輕的在李瑤座下的馬頭上撫摸了幾下,冷笑道:“老子沒空陪你們玩小孩子家的游戲。”
大袖一甩,江魚背著手昂著頭就走,根本不理會李瑤在背后的怒罵叫囂。開玩笑,要向給人扣罪名,怎么也要扣上叛國、謀反或者謀殺劫掠之類的重罪才是。李瑤他們辛苦了半天,給江魚扣上一個毆打城門官的帽子,這算什么?真的是連小孩子過家家都不如了。只是,江魚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沉,這種下作手段都使出來了,長安城里到底在干什么啊?這幾乎是不擇手段的抓住一切機會給對頭栽贓,就連這種動搖不了對方根基的罪名都構想出來了,可見事情已經有點失控了。
后面正指著江魚大聲喝罵的李瑤突然只覺屁股下面的馬兒猛的一軟,若般高大神駿的一匹駿馬,突然無聲的炸裂開,化為一團血漿鋪在了地上。李瑤一個仰八叉的摔在了那一團血淋淋的肉醬中,渾身血糊糊的好不狼狽。養尊處優的他何曾見過這等凄厲可怖的事情,他隨手朝地上撲騰了幾下,卻抓住了兩把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紅紅黃黃的血肉,駭得他放聲慘叫起來。連滾帶爬的李瑤在地上掙扎著爬出了十幾步,那些堪堪反應過來的護衛才把李瑤扶起來,一個個看著地上那一團血肉,臉上頓時變得一片慘白。江魚的手段,他們終于見識了一二。
背著手的江魚在街上越走越快,兩條腿幾乎都化為一團虛影,‘颼’的一聲就跨過了幾條大街,直奔李林甫的府邸奔去。他身后的鳳凰紋身上傳來了鳳羽布滿的呵斥聲:“跑這那么快作甚?我還沒看清這地方到底是什么樣子哩。”鳳羽剛剛抱怨完,江魚胸前的玄龜紋身上,玄八龜也連聲說道:“是極,是極,誒,數萬年不來紅塵履歷,這景象果然和以前不同了。嘿,當年的人間,住的都是木屋草棚,人人身上裹著獸皮,怎么如今都住上了這樣的高堂樓閣?呃,那叫做‘翠香閣’的,是干什么的?里面陰氣好甚!”
廢話,妓院里面都是女人,那陰氣能不勝么?只是江魚懶得向玄八龜解釋什么是妓院,故而他只是放步疾走,卻沒吭聲。玄八龜等了一陣不見江魚回話,他胸口的玄龜紋身一陣發燙,玄八龜化為一道烏光從江魚胸口飛出,落地化為一個高只有三尺不到,肥肥矮矮尖頭圓腹嘴角長著兩縷長須的可笑老人,搖搖擺擺的就往來時的路走去。他的脖子一彈一彈的,嘰嘰咕咕的說道:“唔,我去那‘翠香閣’見識見識,你去忙你的事情罷。實在是奇怪,那里面的陰氣怎么就這么重呢?唔,果然還是要多多的走動,才能擴張見識呀!”
江魚一個急剎,無奈的停下了腳步,恨不得一腳踏死玄八龜。看看這老家伙化為人形后身上的穿著打扮罷,深綠色的一件圓領官袍,腰間系著一條紫金腰帶,腳踏麒麟步云靴,這等打扮看起來有點像是大唐官員的官袍,卻又有點似是而非,落在某些人的眼中,又是一個大麻煩。不過,想來這玄八龜在昆侖行宮中都是主管級的人物,想來這是昆侖行宮的正式官袍?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放任這老頭兒到處亂跑啊,以他的心智心態,江魚毫不懷疑這老頭兒去了‘翠香閣’,就是被壓榨干凈變成干尸或者干脆變成一鍋烏龜湯的下場。
伸手一手拎起了玄八龜,江魚將玄八龜放在自己面前,苦笑道:“您老人家暫且消停片刻?如何?那‘翠香閣’是要花錢的地方,您老人家身上,可有一個銅錢?”江魚從手鐲里摸出了幾個大錢,在玄八龜的面前拋了幾下。玄八龜眨巴眨巴眼睛,眼珠子盯著那大錢‘滴溜溜’的轉了幾圈,很老實的搖搖頭。但是讓江魚氣得七竅生煙的就是,這玄八龜搖頭之后,卻從嘴里吐出了幾塊極大的紅藍寶石,一臉得意的看著江魚。
‘哧溜’一聲,鳳羽不甘寂寞的從江魚的脖子后面探出了頭來,喙子在江魚腦門上啄了一下,鳳羽大笑道:“銅錢是干什么的?為什么去那樓里要花銅錢呢?誒,這還不簡單么?沒有銅錢,就去打劫嘛!當年姐姐我在洪荒世界時,隨口說一聲,想要什么寶貝沒有?”
江魚氣煞,正要把如今這個世道的規矩和兩個年齡極老卻一個調皮天真一個憨厚純樸但是都有點腦筋不正常的怪物分講清楚,鳳羽卻突然低聲叫了一聲,又縮回了江魚身體。玄八龜則是伸長了脖子看向了江魚身后,滿臉驚奇的朝那邊拱手說道:“奇怪奇怪,天下怎會有如此皮膚黧黑之人?看他們的精氣血神,他們都是人類不假,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修煉而成的人形。但是若是他們是人,怎么如此漆黑?莫非他們被火燒黑的不成?唔,果然是大長見識,當年卻是沒有這種漆黑的怪人的。”
玄八龜只顧在那里絮叨,江魚則是猛然旋過身來,身后八名渾身漆黑披著一件牛皮坎肩的昆侖奴前引,后面跟著幾個千牛衛,簇擁著一架小巧的馬車行了過來。咸宜公主掀開了前面的車簾子,朝江魚招手道:“江大人,本宮就知道你怎會是那種短命的人?快快上來,本宮找你有事哩。嘻嘻,你手里拎著的是什么東西?怎會長得如此形容古怪的?”咸宜公主不轉眼的看著江魚手上的玄八龜,玄八龜則是歪著眼睛直看那幾個昆侖奴,看他的意思若是手上有刀,一定要把這些昆侖奴大卸八塊分析個清清楚楚才好。
皺了下眉頭,江魚走過去靠在了車窗邊,蠻橫的一肩膀將那滿臉難看的明機和尚撞開了去,臉上帶著一絲怪笑,盯著咸宜公主俏麗的面孔笑道:“公主說什么話呢?我怎會是短命的人?只是在吐蕃遇到了一點事情,所以才回來得晚了。”拍了拍車窗,江魚笑道:“這車太小,有公主在上面就是啦,我再擠進去,怕是會有些風言風語的讓公主不好作人。。。誒,倒是這位可以進去休息休息。”江魚隨手就把玄八龜從那車窗塞了進去,玄八龜怪叫了一聲,狼狽的撲倒在了咸宜公主的懷里,嚇得咸宜公主一陣嘻笑怒罵。
不理會咸宜公主在車里和玄八龜折騰,江魚突然反手一耳光重重的劈在了明機的臉上,將那正在怒視江魚的明機和尚劈得大牙飛出了十幾顆,狼狽的摔飛了十幾步。江魚指著明機和尚怒罵道:“我警告你,下次再見到你這禿驢,老子就生生劈了你,你信不信?他奶奶的,老子如今是一見和尚就有氣,你知道不知道?給老子滾!上次那天竺老禿驢竺法誡沒有干掉你,老子不介意親手撕了你這賊禿!”
明機和尚被劈得暈天黑地不知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他張了張嘴,卻又是幾顆大牙噴了出來。明機和尚抱著腫了三寸高的臉頰嚎叫了幾聲,突然大聲嚎哭起來:“公主,公主啊,您可要為小僧作主啊!這江魚,這江魚,好生無禮!小僧今日可沒有招惹他,你一定要為小僧作主啊!”
咸宜公主正在長得矮矮肥肥大異常人看起來又憨厚好玩的玄八龜身上亂摸索,從玄八龜的腰帶里翻出了一大把明珠、美玉、珠翠之類的物事,正是兩眼放光大感有趣的時候。聽到那明機和尚如喪考妣的叫嚷,咸宜公主皺起眉頭,大聲喝道:“閉嘴!江大人打了你又怎么的?還不快謝過江大人的打?今日江大人留下你的性命,已經是手下留情啦。”一番話罵得明機和尚不敢吭聲,咸宜公主這才緊緊的將玄八龜身上翻出來的那些珠翠寶貝抓在手里,笑著對江魚說道:“本宮知道江大人這次在吐蕃吃了那些和尚的苦頭,正是心情憋悶的事情哩。這事情嘛,本宮聽忠王哥哥說過了,卻是本宮考慮不周,帶了明機大師來見江大人。”
明機和尚呆了一下,突然老實了,他有點幽怨的看了江魚一眼,心中明白,自己是被江魚當作出氣筒了。他心中惱怒,卻也不敢把火氣撒向江魚,不說江魚是他無法對付得了的利害人物,就說咸宜公主也不會允許他向江魚下手啊?一腔子的怒火,全部噴向了那些天竺來的和尚,明機和尚咬牙切齒的在那里琢磨著一些歹毒的念頭,一心一意的想要找人出氣。
不耐煩的瞇起了眼睛,江魚把那可憐兮兮的抱著身體不敢動彈的玄八龜從車廂里抓了出來,皺眉道:“公主不要理會這些不打緊的東西。到底長安城最近發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我剛回城,就被人找上頭來?那鄂王李瑤發了什么瘋,當街攔著我想要給我栽贓哩?”歪了歪脖子,江魚將手舞足蹈的想要從手上掙脫的玄八龜丟在了一名昆侖奴肩膀上,雙手搭在了咸宜公主的車窗上,笑道:“公主卻也是湊巧啊?怎么剛好就在這里碰到了咱?嘿嘿,這一路上本將軍跑得可是夠快的,公主能這么碰巧的趕到這里,嘖嘖,也花費了不小心思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