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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窮量的天地靈氣從四周聚集過來,甚至‘春風化雨盞’上那些滴落的玉液也被江魚吸入身體。所有的靈氣都被江魚的身體轉化為最為精純的人類生命的本源力量注入青峰仙人的身體,在他的丹田中重鑄本源。也有靈丹可以完成江魚如今正在做的事情,可是很明顯一清仙人他們并沒有備有這樣的靈丹,而且就算用靈丹補充了本命精元,日后這人的修為也會一落千丈,而且再也難得恢復,哪里有江魚如今仗著望月宗對人的身體的通透了解替他重鑄一個本源來得方便快捷沒有后遺癥?
眼看著身體瀕于解體的青峰仙人急速的恢復,一清仙人、白元仙人已經說不出話來。青峰仙人的面色更是紅一陣白一陣的沒好意思去看正在全力運功的江魚。不過,所有人都能察覺出一絲兒善意在眾人之間滾動。不管以后會發展成什么樣子,起碼如今的江魚和道門諸人只見,已經有了某種默契。
長安城,朱雀街口一家新開張的酒樓里,縮小了身軀只有八尺高下的江魚正端坐在二樓雅座里喝酒。自從意外的造成了魔道兩宗的內亂,間接的幫嶗山上清宮化解了魔門攻山的危機,江魚也沒有在嶗山多做逗留,而是跟著十幾個一氣仙宗派出的道人,來長安城破解那匯龍大陣,斷絕魔門從域外破空降臨天魔的計劃。按照一清仙人的說法,這匯龍大陣匯聚一年的龍氣,才能破開虛空,讓一名域外天魔的真身降臨。為了杜絕這可能直接毀滅中原道門的可能,一定要在叛軍攻占長安期滿一年之前,破壞匯龍大陣。
一清仙人很自信的說,叛軍攻克長安前,道門剛剛利用龍穴匯聚的龍氣打破虛空,從天庭接來了記錄著‘神降之術’的玉簡以及一些強力的法器等物,故而如今龍穴積蓄的能量并不足以讓魔門的人作出什么太驚天動地的事情,只要趁早破除了陣法,就再無大礙。青峰仙人更是自負的告訴江魚,以魔門在陣法上的造詣來看,魔門不可能布置完整的匯龍大陣,他們只能利用道門留下的那個陣圖。
故而,江魚著十幾個負責破陣的道修想辦法潛伏在了距離興慶宮不遠的一處民宅內,自己則是跑來這朱雀街的酒樓上喝酒,自斟自飲,靜靜的等待黑夜來臨。黑夜,最是方便人行事。雖然對修道人而言,黑夜白天并無太大的差別,但是起碼可以避免太多的叛軍士兵卷入。前來破陣的十幾個老道都是那種迂腐至極的真正悶頭苦修的道人,他們是不會對那些凡人士兵下狠手的。
漸漸的,天黑了,天剛黑,江魚就聽到四周的民宅內傳來男女哭泣尖叫的聲音。顯然,天一黑,叛軍的膽子也大了,白天還殘存的一點兒羞恥之心也被那黑夜徹底的掩蓋,他們可以放肆的去做一些自己愛做的事情。比如說,**民女,比如說,搶劫他人的錢物。白天江魚就看到數百車財物從幾間民宅中被運了出來,想來長安城太大了也太富庶,對于民間財富的掠奪直到今日還在進行呢。
拍了一下桌子,江魚大聲吼道:“小二,結帳!”江魚從來不是那種仗著權勢不給酒錢的人,一向以來,以他的身份財勢,也不需要賴這幾個酒錢。看著外面已經有一隊隊的巡邏士兵到處游走了,江魚害怕自己再不動手,那十幾個潛伏在興慶宮外的道人會忍不住胡亂出手。雖然他們破陣只需要一剎那的功夫,但是如果沒有江魚替他們掩護,江魚很懷疑他們就算成功破陣了,也會被憤怒的魔修撕成碎片。
一名腆著肚子的小二懶洋洋的走進了雅座,吊兒郎當的說道:“客官,承惠大錢五十貫!”小二在江魚的身上打量了一陣,目光很毒辣的掠過了江魚身上這套還算華美的衣袍以及他腰間那鼓囊囊的錢袋。
“啥?五十貫?老子吃的是金子還是銀子啊?”江魚呆呆的看著那小二,自己莫非被人敲竹杠了不成?
那小二看到江魚滿臉的詫異,立刻拍著桌子大聲的吼叫道:“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們這家酒樓的后臺老板可是當今太子身邊最受寵愛的蔡將軍!你他媽的吃了飯不給錢,小心咱們送你去大牢里蹲著,你身上的錢財,可就。。。嘿嘿嘿。”
“我操!”江魚用力的一拍桌子,那桌子連同上面的十二個碗碟以及酒壺酒杯等物同時化為粉碎。他‘哈哈’狂笑著大聲叫道:“安祿山那草包的兒子也敢叫太子?他娘的,老子是大唐朝一品大將軍、威武公江魚,他娘的,老子一個人攻打長安來啦!”一腳將那小二踢得撞碎了墻壁飛出酒樓,江魚跳起來撞碎了天花板蹦到了酒樓的屋頂上,運足了中氣大聲喝道:“安祿山!史思明!你們兩個雜碎可在長安?給魚爺我滾出來!他娘的,給老子滾出來!是不是要老子親自跑去你們的狗窩里面抓碎你們的卵蛋才行?”
雷霆般的吼叫聲震碎了附近數百棟房屋的屋瓦,長安城內突然變得一片死寂。朱雀大街上幾個巡邏的隊伍中突然發出了一片的尖叫,千多名巡邏士兵丟下兵器到處無頭蒼蠅般亂跑。那興慶宮內,一片片烏云急速升起,那一日江魚重返長安時感受到的讓他感到恐懼的強大氣息沖天而起,筆直的朝著江魚這邊飛了過來。
江魚‘哈哈’長笑,腳尖一點,身體好似一只輕靈的乳燕,掠過了數千座民宅,瞬間已經到了城墻的西門城頭上。他揮出木弓,連續數百道不是很強但是很快的箭氣朝那急速追來的烏云連續射去,他一邊射出道道箭氣一邊長聲笑道:“不知前輩如何稱呼?前輩已經是得道高人,何必還在人間。。。噫嘻,不對。。。你是!”
那烏云突然閃開,其中露出一名身穿月白色全身甲胄,容貌如畫的女子。
那女子的雙眸中閃動著暴虐的血光,可是她的那面容,不是三尾卻又是誰?只是,如今她給人的感覺,卻是如此的陌生,她身上的氣息,也實在是太過于強大了。那是招來金仙分身附體的一清仙人,都不曾擁有的強大。
“你,是誰?”江魚憤怒的咆哮著,木弓通體爆發出一團強光,一道宛如實質的長有數百丈的箭氣‘呼’的一聲射到了那女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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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江南同志的新書《狩魔手記》發了,《塵緣》終于完本了!書號:51958
第一百一十三章 鬼迷心竅(10159)7.18
翻滾的烏云有如活物,很靈巧的擋住了天空任何可能的光源,月亮、星星等天體都被那烏云吞沒,不見絲毫的光亮。烏云中只有一團團血紅色的血煞漸漸的越發濃密,從那血煞中有一圈圈的血光噴出,照耀得長安城好似裹在一團血漿里,那宮殿樓閣大街小巷等等都披上了一層血色,卻和白天叛軍肆意殺戮大唐宗室以及世家門閥所殘留下的斑斑血痕相互耀應。血光烏云自那四周壓下,映襯得江魚所駐足的那城樓顯得無比渺小,孤單單的好似天地間只有這一座城樓佇立。將身體恢復了原狀的江魚漲碎了身上衣衫,僅僅在腰間纏了一條皮革,緊握木弓,沉靜的臉龐上滿是自信而堅定,緊緊的盯著數百丈外漸漸逼近的那女子。
這女子眉頭上一處好似燃燒的火焰般古怪的紋路上突然射出一道極細極明亮的血光。血光和江魚射出的那道箭氣準確的撞在了一起,一聲悶響,血光粉碎,那箭氣也被鎮偏了方向,斜斜的擦著那女子的俏臉飛了出去,將那厚厚的烏云血煞射出了一個數十丈方圓的大窟窿,翻滾的天地靈氣在那窟窿中一陣涌動,饒是那四周的血煞發出了難聽的嚎叫聲不斷的想那窟窿填充,卻也過了足足一盞茶時間,才慢慢的將那透明的窟窿堵上。這女子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詫然回頭看了看那被箭氣射穿的烏云,自言自語道:“好厲害的氣勁,我用了五成魔元,才能將那箭氣擊偏,呵呵,真不敢讓它靠近自己的身體哩。”
話音剛落,一聲細不可聞的脆響,這女子的臉上突然出現一條細細的血痕,一滴鮮血自那血痕中緩緩溢出,慢慢的順著她的臉頰滑下,最后滲入她的嘴角,被她用紅舌慢條斯理的舔舐干凈。女子的臉色一時間變得極其難看,她陰陰柔柔的帶著點哀怨的目光看著江魚,悠然嘆息道:“好痛啊,有多少年沒有疼痛這個感覺了?自從被封印到了那該死的地方,就再也沒有和人交手了哩。”
深邃的目光上下掃了江魚一眼,這女子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你,江魚,被我吃掉魂魄的那小狐貍心底對你的映象可是極深的。嘻嘻,我吞掉她魂魄的時候,她哭哭啼啼的好生讓人心疼,唔,有多少年沒吃到這樣鮮美鮮嫩的魂魄了?呵呵呵,這小狐貍的肉身我也很滿意,你耗費了多少仙石,才讓她這么一只不入流的小狐貍變成了極品仙獸?”她輕盈的在烏云中轉了下身體,曼妙無方的舞動了一陣,這才‘呵呵’笑道:“真是不錯,極品仙獸呀,身上一點兒妖氣都沒有了,這肉身太純凈了,本尊真的很滿意,非常滿意。嘻嘻,比起我自己的那具肉身,她可漂亮多了!除了這具肉身實在是太脆弱了些,其他的可都好哩。”
素指劃過了臉上被箭氣割出的血痕,那張美麗的臉蛋頓時又變得干干凈凈,好似根本沒受傷。女子很得意的看著江魚,輕輕的挺了挺胸脯,得意的笑道:“這小狐貍很喜歡你哩,本尊這次降臨,身邊正好缺個奴才,江魚,不如你就從了本尊罷?嘻嘻,也算是為那小狐貍完成一個心愿。”手指輕輕的在自己高聳的胸脯上滑過,這女子輕柔的,用那極度誘惑的眼神朝江魚拋了幾個媚眼,輕聲笑道:“本尊乃阿修羅魔域魔帥‘青華’,呵呵,本尊可從來沒對男人動過心的。若是你肯乖乖的從了本尊,這具肉身,也許可以讓你嘗嘗味兒?”
江魚陰陰的看著‘青華’,他淡淡的說道:“那肉身,是三尾的,不是你的。”
青華脖子一仰,雙手朝身側按了按,制止了那群涌過來的魔修沖上去和江魚廝殺的沖動。她輕聲笑道:“可是,我吃了她的魂魄,真靈占據了她的肉身,這肉身如今就是我的。江魚呀~~~你就真的,不想,和我做點什么其他的事情?非要打得血糊糊的難看么?”她輕聲嘆了一聲,眉目間秋波流轉,那聲音已經變得軟綿綿的滑膩膩的無比的曖昧。‘噗咚’幾聲,十幾個修為稍微差了點的魔修一頭從烏云上栽了下去,青華故意將自己的魔功朝四周所有人發放,江魚還沒有被她的惑心魔功撼動,那十幾個魔修卻已經魂靈兒出竅,倒在地上起不得身了。
緊緊的握住了木弓,江魚看著四周越來越多的魔修,臉上漸漸露出一絲惡意的笑容。他沉聲道:“青華,你若是讓出三尾的肉身,我可以在打碎你的元神后,讓你進入輪回轉世。若是你強行占據三尾的肉身不退,就不要怪我讓你魂飛魄散。”
“嗤嗤。”青華輕聲笑起來:“好有趣的話,那群小家伙耗費了巨量的龍脈靈氣打開虛空,卻奈何那龍氣的分量不夠,打開的通道只能讓本尊的真靈降臨。雖然本尊的元體不在此處,僅憑本尊真靈帶來的一點魔元,也有著上界大羅金仙的實力,你一個小小的。。。嗯,天仙境界的人間修士,也敢對本尊說這樣的話?”搖搖頭,一絲不屑的譏笑在青華的嘴角蕩漾,她毅然點點頭,沉聲道:“決定了,既然這肉身是你的那小狐貍精的,你和她也勾勾搭搭的不成個體統,本尊就成全你們。嘻嘻,本尊就用這具肉身吸空你的修為,卻豈不是成全了你們小兩口么?”
說道這里,青華絕美的臉上突然射出了慘綠色的光芒,一個窈窕佳人瞬間變得比那惡鬼還要難看。她雙手朝江魚虛空一抓,兩道無形的狂濤‘嗖嗖’的圍繞著江魚的身體急速旋轉,江魚所在的城樓第一時間被那能量狂濤撕成粉碎,無數磚瓦石塊‘呼呼’的沖上天空,兩側百多丈長的城墻也被青華這一擊整個的從墻體上剝離。兩條灰塵匯聚的灰龍‘嗖嗖’的沖上高空,江魚的身體卻是懸浮在原地紋絲不動。江魚帶著一絲同樣譏嘲的笑容,不屑的看著青華,青華頓時一陣羞惱,她眼里閃過一瞥極兇殘的紅光,雙手狠狠的朝著中間一合,虛空中足夠將一座大山拍成灰燼的巨大力量轟在江魚身上,隨后她雙手掌心內陷,一股比剛才的吸引力暴漲了萬倍的可怕力量轟在了江魚身上。
‘砰’,城樓廢墟下里許方圓的一塊地面整個掀飛,那厚有十幾丈的一塊巖層被青華手上卷出的吸引力炸成粉碎,江魚似乎受到那沉重一擊后神智有點昏糊,有被那巨大的吸力一卷,身體乖乖的朝青華的手掌飛去。青華得意洋洋的發出了尖銳的嘯聲,她死死的盯著江魚手上的木弓,用那種識貨行家的口吻自言自語道:“上古神器,大神羿用來射落九只金烏的‘羿弓’,怎能落在你這種小嘍羅的手中?這‘羿弓’,只有本尊才配得上它的身份呀!有了它,本尊在魔域的地位,起碼可以上升兩層,到時候就算和魔尊大人麾下的那些一方霸主平起平坐,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嘻嘻,奪了你的‘羿弓’,再吸光你的精血,讓你能和那小狐貍的肉身春風一度,本尊實在是慈悲心腸呀!”
正笑得得意無比的青華,猛不丁的看到已經被吸到距離自己不到五丈處的江魚突然睜開了眼睛,那眸子中射出了兩道混沌氣息,好似能看透她五臟六腑一般,讓她通體流過了一道寒意。可憐阿修羅魔域的魔帥青華,僅僅是以一道真靈下降的她,就算她擁有大羅金仙級別的實力,可是三尾的肉身撐死也就是一破虛期修為的普通肉身,根本無法承受她那過于龐大的力量,甚至施展一些小魔法,都要冒著肉身受那魔法反震的力量隨時崩潰的危險。此刻突然看到江魚無比清醒的睜開眼睛,自知中計的青華本能的雙手一揮想要施展威力極強的魔法禁制轟殺江魚,可是首先承受不住的,卻是她強奪來的肉身。
兩團黑光裹住了她的手臂,兩團黑光匯聚成兩道古怪的魔紋正要轟出,她的手臂連同肩膀卻首先炸開,那還沒成形的魔法禁制頓時消散。劇痛讓青華按捺不住的慘叫起來,她剛要叫四周的魔修群起而攻保護她這具讓她很是滿意的肉身,江魚卻已經團身撲上。如今的江魚,修練到了天身境界的江魚,身體行動之間已經無法用常規意義的速度來形容,他大步一邁,就幾乎等同于瞬移一般出現在青華面前。面對面色驚惶的相當于大羅金仙存在的青華,江魚毫不留情的奮起全部的力量,一拳轟在了‘她’的胸口。江魚沉聲喝道:“這是三尾的肉身,你給我碎罷!”
一團金光自三尾的肉身內爆閃而出,三尾的肉身已經化為烏有。一團粘稠好似魚膠的黑煙在江魚的手掌中扭動,青華的這無比難看的真靈本體發出了尖銳的叫聲:“江魚,且慢動手!本尊一時大意受了你計算,可是你若是滅了我的真靈,那三尾小狐貍還有你的那紅顏知己公孫氏可就再也沒有轉世的希望啦!”隨著青華的尖叫聲,三尾那朦朧的面容還有公孫氏極其暗淡的虛像自那黑煙中冒了出來,一縷極其微弱卻極其熟悉的氣息讓江魚身體一抖,瞬間僵硬在了那里。
青華尖銳急促的叫道:“放我真靈離開,我放她們的魂魄烙印轉入輪回!這小狐貍當日為了搶出公孫氏的魂魄烙印,受那道門的雜毛背后打了一印才被我魔門的小娃娃們生擒先給了我。我抽空了她的魂魄記憶,卻沒有損傷她們的魂魄烙印絲毫。做一筆交易罷,你放我真靈離開,我就放你的兩個女人的魂魄烙印進入輪回。”
“成交!”江魚感受著公孫氏和三尾那全部的魂魄力量全部被人抽空,只剩下了最基本的一點兒生命烙印存在的魂靈烙印,突然間兩點淚水偷偷的滾了下來。沒想到,他真的沒想到,原本以為徹底灰飛煙滅的兩人,還留下了這么一點兒輪回轉世的憑依,一時間,對于這個腦袋有點犯糊涂的青華魔帥,江魚憑空生出了無限的感激。
青華卻也光棍,她立刻釋放了三尾和公孫氏的魂魄烙印。江魚眼里兩道混沌之氣卷出,裹住了兩人的魂魄烙印審視了一陣,確定這的確是失去了所有記憶和所有魂魄能量的三尾和公孫氏的魂魄烙印后,他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手一揮,兩道烙印被他注入了極其龐大的生命精元后,任憑她們受那天地間的規則所制,拉入了輪回中去。以他如今的修為,根本做不到讓兩人恢復完全的事情,除非是能夠開天辟地的大神通者,否則沒有人能夠將兩個只剩下烙印的人生生的救回來。而這等脆弱的魂魄烙印留在人間,隨時都可能受到不可挽回的傷害,雖然不舍,江魚也只能放她們離開。
但是,最少如今有了希望,兩人進入了輪回,江魚自信自己一定能夠找到輪回后的她們。在兩人烙印中注入的生命精元,那獨特的氣息,足夠讓江魚日后找到她們的轉世之身。
那好似一團魚膠般在江魚手掌上顫抖扭動的青華突然發出了尖銳的叫聲:“江魚,你這廝好不講信義。本尊堂堂一名魔帥,居然被你用詭計設計了。可惡,本尊雖然是貪圖你那小狐貍精的肉身長得美貌這才占據了她的身體,卻也替你保住了你兩個情人的魂魄烙印,你若是滅了我的真靈,你就是一個不講信義的王八蛋!我告訴你,本尊在阿修羅魔域的情人可是一抓一大把,隨便一個人都能一小指頭粉碎你。”
江魚被青華的話氣得差點沒吐出血來,拿她在阿修羅魔域的情人來威脅自己么?不過,青華的話說得也有道理,想想看阿修羅魔域那些強大得沒有道理的存在,若是魔門一不小心又用什么邪門手段弄了幾個下來,片片其中有一個是青華的情人的話,自己豈不是首當其沖的倒霉?何況,自己的確是欠了她的人情呢?想到這里,江魚手一松,將青華的真靈丟了出去。他冷冷的說道:“青華魔帥,你可要當心了,你的真靈降臨,可是畢竟拿肉身不是你的,你擁有大羅金仙的實力又怎樣?能發揮出來的,也不過是天仙一級的水平,哼哼,我隨時能殺你。”
青華氣極敗壞的破口大罵道:“小子少在這里放屁,本尊,本姑奶奶他娘如今當然明白了這個道理。大神羿的門人,實在是一群怪物!怪物!氣煞我也!哼哼,讓你見識見識姑奶奶重新選的肉身,哈哈哈哈!你若是還能這樣輕巧的偷襲到本尊,本尊日后就做你的奴才又怎么的?”被江魚這名小小的實力不過在天仙境界的人間修士偷襲得手,青華氣得差點真靈中都燃出火來。一時間氣極敗壞的她也忘記了仔細的思慮某些問題,而是本能的朝著解決自己肉身過于脆弱的最佳解決辦法下手了――她的真靈化為一團十幾丈方圓的漆黑粘稠的濃霧,撲向了在場的魔修中一名實力最高肉身最強的,擁有著近乎天仙修為的阿修羅宗的魔修。
一邊撲向那面色慘變的魔修,青華一邊念誦起古怪的魔咒,同時她得意的笑聲響徹天地:“嘻嘻嘻嘻嘻嘻,那小狐貍的身軀美則美矣,卻過于脆弱,根本無法承受本尊真靈中帶下來的那一點兒魔元。嘻嘻,本尊今次找這么一具強悍的肉身,就可以釋放本尊真靈中蘊含的七成魔元,嘻嘻,本尊就能輕松的發揮出超越天仙起碼十倍的實力。這等力量,也是你們人間所能承受的極限了罷?”
那名被青華強行奪體的魔修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叫,青華卻一邊念誦著那越來越急促越來越難聽的魔咒,一邊還能分心二用的催動自己的真靈所化的霧氣在那里喃喃自語道:“不要掙扎,不要掙扎,能夠把自己的肉身獻給本尊,這可是你天大的幸運!本尊真靈蘊含的七成魔元呀,可是便宜了你。唉,你怎敢自焚魂魄來反抗?哼哼,當本尊就拿你沒轍了么?看本尊的‘大吡顱奪舍心咒’,哼哼,被本尊這‘心咒’奪舍,除非是魔尊大人親至,否則就連本尊自己都無法將自己的真靈和你的肉身分開,何況是你這脆弱的魂魄?”
尖銳的、得意的嘯聲震得長安城一陣兒顫抖,江魚卻是驚訝萬分的退后了數百步,他越來越肯定,這個青華的腦子似乎是有點不好用的。她奪舍的那個魔修雖然是在場的阿修羅宗魔修中肉身最強悍,最能解決她實際問題的人,可是問題是,這個魔修是一個身高丈二,臉上密布著肉疙瘩,皮膚青黑,胡須一大把,丑得比那夜叉厲鬼還要丑十倍的大男人啊!這位青華魔尊的本體顯然是一個女子,而且還是一個因為三尾的肉身過于美麗,就連三尾的肉身過于脆弱都懶得理會,直接奪舍的極其愛美的女子!
“大吡顱奪舍心咒!沒有魔尊親自出手就無法將你的真靈和那肉身分開?”江魚長長的抽了一口冷氣,看了一陣快要奪舍成功的青華,又往興慶宮的方向眺望了過去。不知道那十幾個一氣仙宗的老道順利的破解了那匯龍大陣沒有,怎么這么久都沒有任何動靜?
就這時候,一股強橫得讓江魚都只能是暫避鋒芒不敢正面對抗的氣息席卷了整個天地。‘砰’,被青華奪舍的那魔修――如今他或者她也應該叫做青華――身上的鎧甲和衣物炸成了粉碎,那雄壯的軀體上一絲絲黑光閃動,一圈圈狂暴的黑色能量漩渦‘呼呼’的卷出,長安城上空的烏云頓時化為一個直徑數百里的巨大云旋,那云旋中‘嗤嗤嗤嗤’的閃動著無數黑色的閃電,那云旋的核心處,正是青華。青華嬌滴滴的揮動著蘭花指,手指在自己的下巴上點了點,習慣性的朝江魚拋了個媚眼,她‘嘻嘻’的笑起來:“江魚,剛才被你打了個措手不及,本尊實在是吃了大苦頭。嘻嘻,沒想到本尊做事一向小心翼翼給自己留個余地的習慣卻是救了本尊,兩條不值錢的魂魄烙印居然就讓你放了本尊的真靈!你可知道,我等天魔的真靈,可是無比脆弱的哩!呵呵呵呵!現在,你還有什么話說?乖乖的做本尊的奴才,本尊不介意給你點甜頭吃。”青華的臉上閃過了帶著幾絲淫猥的笑容,上下打量著江魚那壯碩完美的身軀。
江魚心里一寒,猛的退后了數百丈。青華身邊的那些魔修同時退后了一大截,一個個用那極其驚駭的目光打量著青華。一個胡須足足有三尺長丑得和鬼一樣的赤身裸體的大男人嬌滴滴的對你說:不介意讓你吃點甜頭。天啊,饒是那群魔修平日里兇殘暴虐什么可怕的事情都親手做過,在這一瞬間還是忍不住的渾身發寒一片片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江魚目瞪口呆的看著青華,良久才嘆息道:“青華魔帥,你向來行事小心翼翼?你向來喜歡給自己留一條后路?唔,做事不要作絕了,果然是很英明的。可是,您這次用了那所謂的‘大吡顱奪舍心咒’,似乎,事情做得有點絕了?”他豎起手指,朝青華上上下下的指點了一下。
青華眼珠一翻,‘嬌滴滴’的說道:“怎么會呢?本尊在阿修羅魔域都有個外號,叫做‘寧死不吃虧’哩,本尊行事向來小心。。。那個。。。謹慎。。。天啊,這個怪物是誰?”青華從四周數百魔修怪異的眼神中察覺到了某些不對勁的東西,她立刻低下頭打量起自己的新肉身,她還很驚奇的用手指頭彈了彈自己那因為魔元振蕩而高高昂起的下體,隨后,她本能的在面前招來一面水鏡,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如今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