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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哲快被失戀和迎面而來的痛苦折磨瘋了。
也是最近這段時間他表現得過于反常,家人怕他陷在前一段戀情里出不來,才讓他來參加黃太太組的這個年輕人的局,看看能不能和哪個適齡女孩子看對眼。
許棉萬萬沒想到榮哲那段姐弟戀最后是這么收場的,難怪他最近這段時間都沒在群里冒泡。
而眼看著榮哲傾訴完露出絕望的神情,許棉連忙寬慰鼓勵道:“沒事沒事。”
榮哲閉了閉眼:“沒什么事,我要不是個男的,我現在都想直接趴地上哭了。”
“……”許棉想了想:“那你后來有去找過她嗎?”
榮哲深呼吸:“沒有。”
許棉:“那你的真實情況,她也一直不知道?”
榮哲看向許棉:“她和我分手,還要給我錢,就是覺得我在釣她,為了錢靠近她,所以最后拿錢擺平我。都這樣了,我還解釋什么?”說著仰頭朝天、抬手捂臉:“哎呦!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錢這玩意兒是不是跟我八字犯沖擋我姻緣啊!”
“……”
許棉跟著嘆氣,一口氣沒嘆到底,忽然腦子里電光火石一陣噼里啪啦。
等等——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無數相關不相關的詞匯詞句在腦海中交錯著。
榮哲,姐弟戀,女方家里遇到難題,香港……
對!香港!
許棉忽然打斷榮哲的哭嚎:“你之前是在沙田馬場遇到的漂亮姐姐,對嗎?”
榮哲一頓:“是啊。”怎么了?
許棉緩緩睜大眼睛:“之前只聽你提姐姐,怎么都沒聽你提過她的名字。”
提到這事,榮哲自己也郁悶。
他是分手之后才想起他們認識那么久,竟然相互都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姐姐一直喊他小哲,他直接喊她姐姐。
榮哲解釋完,疑惑:“怎么了?”
許棉聽了非常無語,噴他:“你好歹問個姓氏啊。”
榮哲繼續生無可戀:“都掰了,知不知道也沒什么不同,算了吧。”
算了?
什么算了!?
許棉瞪眼:“我問你,你姐姐是不是長卷發。”
榮哲一愣:“你怎么知道。”
許棉繼續瞪眼:“個子很高,下巴尖尖的,長得很漂亮,皮膚也很白,高冷型美人的那種,對嗎?”
榮哲聽著聽著,眼睛越睜越大,也終于反應過來:“你認識?”
許棉想起不久前在休息室里見到的冰山美人,又道:“還抽煙。”
榮哲震驚了:“你真認識!?”
許棉這下能百分百確定了。
白惜見!就是白惜見!
除夕夜前一天白惜見也在馬場,搭訕榮哲的不是別人,正是白惜見!
許棉之前離開休息室時那沒有抓住的靈感,終于徹底得到了印證。
她都不待榮哲消化,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男人身邊,直接抬手,一把抓住了榮哲的襯衫后領,扯著他往花園的一個方向走。
榮哲莫名:“你干嘛?”
許棉真是服了榮哲,這能是他運氣不好、跟錢犯沖、和愛情八字不合?
這根本就是他自己不會追女人不會談戀愛吧?
不敢相信,追了那么久的女人,連名字都不知道,也沒把名字告訴給人家,他怎么能這么蠢?
長裙墜地,她也不管裙子臟不臟了,直接扯著榮哲往花園后面繞過去,期間不忘提點:“你什么都別問,聽我說。等會兒你別出聲,什么聲音都不要發出來,跟我走,跟著我的節奏走。”
又果敢不失霸氣地說:“你要是認我這個閨蜜,相信我,就聽我的。我給你保證,只要聽我的,過了今天,你這輩子都不用再吃狗糧了。”
榮哲:“!!!”
*
許棉走后,白惜見又抽了一根煙。
休息室里靜悄悄的,只有她。
指尖的那一星煙火燃起又泯滅,她沉靜在一個人的世界里,連窗外花園的景致都平添了幾分沒落。
沒煙的那只手上,手機屏幕亮起來,母親半帶著勸說半帶著訓斥的一段話一閃而過。
“惜惜,你就聽媽的,媽不會害你的,只要你找個有錢的丈夫和婆家,我們母女倆下半輩子就有靠山了,以后不管是你哥還是誰,都不能像現在這樣欺負我們了。你一定要聽媽的。你如果不聽媽的,媽真的不知道該怎么繼續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