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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混亂的霍家,兩兄弟這邊淡定得多。
既然地都拍完了,也算徹底和霍家公開翻臉了,什么蟄伏、藏身,通通不需要了。
不但霍江縱搬離了榮哲那套別墅,霍江逸也正兒八經地回云海上班。
而他正式上班第一天,就是把黃太太那份委托合同掃了一遍,又叮囑賀彥因,和黃太太這是第一次合作,也是最后一次合作,春拍之后,務必將那位黃太太請進云海的黑名單。
賀彥因耿直地問:“為什么?”
霍江逸:“因為這位客戶把老板和老板娘同時得罪了?!?
賀彥因趕忙調頭去找許棉,轉述了大老板的意思,問她這個老板娘:“黃太太怎么你了,江總這么生氣?”
許棉也意外,換了從前,她不會覺得少一個黃太太會怎么樣,可如今卻不會這么天真了,公是公,私是私,上次晚宴的事黃太太的確冒犯了她,可犯不著不做生意嘛。
何況人黃太太后來也找了她好幾次,又是請吃飯,又是當面致歉,還主動表示以后自己的珠寶首飾都會委托給云海。
這可都是送上門的生意!
許棉親自去找霍江逸說明情況。
她還跟從前一樣,上班時間就自覺拉開距離做上下屬,一切公事公辦,敲門進去就喊:“江總。”合上門,跟著道:“黃太太的事我給你說一下。”
霍江逸正在簽幾個文件,聽到這聲江總抬起頭:“你叫我什么?”
許棉一怔,站定。
叫什么?
當然是叫江總了。
上班時間不叫江總不叫老板還能叫什么。
她眨眨眼,也沒把霍江逸此問當回事,略過這個問題,上前道:“聽賀總說,你把黃太太拉公司黑名單了?”
霍江逸簽文件的手一頓,坐在桌后看著她:“剛剛叫我什么?”
他怎么這么在意這個細節。
許棉只得回復他:“江總啊?!辈蝗贿€能叫什么。
霍江逸這個正簽著文件的人,直接把筆一丟,身體后傾,往后靠坐,不緊不慢道:“叫錯了,糾正一下?!?
許棉:“?”
霍江逸看著她,提醒:“換個叫法?!?
許棉覺得奇了,他以前也不怎么在意稱呼,怎么在霍氏集團的分公司坐了幾天辦公室,官/僚主義的那套毛病都帶回云海了。
可人到底是老板,許棉的工作原則一向簡單:老板讓干嘛就干嘛,老板說什么就是什么。
她于是站定,從了霍江逸這不知什么時候染上的新毛病,緩緩道:“好的,換。”頓了頓,“老板。”
霍江逸:“還是錯的?!?
許棉:“……boss?!?
霍江逸搖頭。
許棉揚了揚眉鋒:“大佬?”
霍江逸搖頭。
許棉:“霍總?”
霍江逸再搖頭。
許棉:“…………”
他又給自己取藝名了?
許棉頓時頭疼。
這什么毛病,以前不是挺好相處的么,怎么出去一趟再回來,變得這么難伺候。
霍江逸終于示意她看自己,又字正腔圓地親口給了她正確答案:“來,跟我叫,老——公——”
許棉:“…………”
霍江逸鼓勵的口氣:“來,叫叫看。”
許棉忍了半天,終于還是問他:“你今天吃錯藥了?”
霍江逸笑了下,坐直起來,把簽字筆重新拿起來,將剛剛簽了一半的文件簽好。
他解釋:“你敲門進來就喊江總,我還真不適應。”
她走到辦公桌對面,站著問:“不適應?我以前不都這么喊你嗎?!?
霍江逸飛快地簽著文件:“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許棉不得不提醒他:“江!總!這是公司,是辦公室!”
霍江逸神情淡定:“公司怎么了?我是老板,我說了算?!?
許棉忽然想起來:“差點忘了,霸權主義那套你也挺會的?!?
霍江逸從善如流,她既然說他霸權主義,那當然要好好霸道一次,他語氣強硬:“叫,老板讓你叫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