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于郝帥,葉霜霜一直有在默默的注視著他,她知道郝帥一直暗戀著自己,但她其實并沒有對郝帥有著過多的感情,只是心中萬分的羨慕這個男生無時無刻不擁有著旁人不及的活力,擁有著自己所沒有的強大無比的叛逆精神。
他像吳承恩筆下的齊天大圣,調皮、活潑、狂野、叛逆,目無長輩,膽大包天,無視一切權威。
在內心深處,葉霜霜知道自己隱隱渴望著成為郝帥那樣的人,她也想像他那樣活著,因為她以前就是這樣的人。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行,因為她和他是不一樣的。
葉霜霜呆呆的看著自己桌前的一張照片,那張照片正是她在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參加全校五百米跑時得了第一名撞線的瞬間抓拍。
那時候的她青絲飛舞,秀發飄揚,滿臉都是汗珠,但是目光中滿是洋溢不住的高興與驕傲。
這是她最后一次出現在運動場上,也正是因為這一次比賽,她事后回到家出現了呼吸急促、面色蒼白,繼而昏厥的癥狀,她被發現有先天性的心臟隱疾。
從此以后,葉霜霜再也沒有跑過步,有過任何激烈的運動,甚至她的情緒都不曾有過劇烈的起伏,她被迫成為了大人們眼中一個早熟乖巧的孩子,她被迫成為了現在這樣一個文靜嫻淑的淑女。
直到今天,她先是跟著郝帥一陣東奔西走的鬧騰,繼而又被三個混混追得狼奔鼠突,雖然自己差點兒因為來不及吃藥而送了性命,這一切在郝帥、姚夢枕、方奕佳看來,不過是有驚無險而已,但是對于葉霜霜卻是險到了毫厘,讓她至今依舊在回味著這其中的余韻。
對于方奕佳來說,這是再糟糕不過的經歷和感受了,但是對于她來說,卻是讓她心中激蕩震撼的記憶。
她知道自己這個病,很有可能隨時都會要自己的命,但是……她不怕死,她更怕其他的東西,譬如……
葉霜霜緩緩的倒在了桌子上,她偏著腦袋,看著自己以前的照片,近乎夢囈一般呢喃道:“郝帥同學,如果你知道了我有這個病……你也會像以前那些人那樣,躲著我嗎?你,你會怎么樣呢?”
有獨無偶的是,葉霜霜低聲呢喃著一個壞小子的名字,在東吳市另外一個角落,方奕佳正在桌前抓狂的揪著自己的頭發,嘴里面咬牙切齒,手中捏著圓珠筆,不停的戳著一張紙上的同一個名字。
“郝帥你這個王八蛋,你這個大混蛋!都怪你,我晚上一丁點兒作業都做不進,做不了!你混蛋,你可惡!!”
方奕佳回到家中發現自己打開作業后,平日里駕輕就熟的各種題目,自己居然一丁點兒而已不知道做了,她腦海里面滿是自己滿大街拖著黃瓜賣,然后郝帥拖著黃瓜在宿舍門口賣,自己被郝帥摟著騎車,又被他摟著坐車的情形。
方奕佳心里面亂糟糟的,她心慌意亂,驚恐焦慮的驅趕著腦海中的這一切,像是一個土著人神經質的驅趕著外來者。
可很快,方奕佳發現,自己都快戳爛了這個名字,自己腦海中的一切不僅沒有任何的淡化,反而越發的清晰了,它們是那樣的鮮活,是那樣的跳躍,仿佛是一條承載倒映著一幅幅畫面的河流在她眼前徜徉流淌。
方奕佳怒氣沖沖的瞪著眼前的這個名字,咬牙切齒的說道:“郝帥,你等著瞧!我不會就這樣被你打敗的!明天看我收拾你!!”她這樣信誓旦旦的發著誓,手中的筆往下揮落,戳著紙面的動作,越來越快了。
第43章 江湖神算
第二天一大清早,鄒靜秋早早的便去上班,郝帥裝模作樣的爬起來準備去上早自習,像這樣起個早床,這實在是有些罕見,鄒靜秋還以為郝帥開始聽話懂事了,知道早早的要去上課,心中著實歡喜了一陣。
卻沒料到郝帥剛出家門,便扭頭對姚夢枕說道:“喂,姚夢枕……”
姚夢枕正啃著一個肉包子,嘴巴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小倉鼠一樣,她抹了抹嘴巴,問道:“什么?”
郝帥也沒心思取笑她,說道:“我不想上學了。”
姚夢枕一愣,隨口說道:“你不想上學了?那你想干嘛?”
郝帥搖了搖頭,有些迷茫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覺得上學有點耽誤事。”
姚夢枕奇道:“怎么耽誤事情了?”
郝帥嘆了一口氣,小小年紀,臉上卻顯露出許多滄桑無奈,他說道:“我這人天生就不是上學的料,讓我坐在課堂里面,就覺得渾身不舒服,總想惹出點事情來才覺得渾身舒坦。而且現在學費可貴,老媽都快負擔不起了,我要是能出去幫她幫襯一點,家里面的日子也許會好過一些。”
姚夢枕眨巴了下眼睛,反問道:“可是,你出去以后,你靠什么賺錢?”
郝帥嘴巴一張,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姚夢枕說道:“你總不能每天靠坑蒙拐騙過日子吧?你平日里偶爾對那些壞家伙們用一用,倒也無可厚非,算是懲惡揚善,可如果你靠這個討生活,那可就真是下三濫的勾當了。”
郝帥一臉悻悻,他撓了撓頭發,苦惱的說道:“所以我也在犯愁,不知道做什么才好。”說著,他試探性的問道:“你說,如果我借用乾坤如意鏡的力量,替人消災解難,然后拿人報酬怎么樣?”
姚夢枕頓時眼珠瞪得溜圓,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你現在弱得可怕,我也全身法力全無,要是經常在外面拋頭露面,還干這樣高調的事情,肯定會被有心人發現一些端倪的,萬一再來一個修行人,不用多厲害,像之前那樣的,只要他有法寶,他們兩個都是必死無疑的!你別以為凡塵中修行人少就可以大著膽子撈偏門,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哪天撞上了,我們又沒發現對方,被人一個偷襲,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郝帥大失所望,他嘆了一口氣,苦澀的笑了起來:“唉,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要是在古時候,我這個年紀的男生都已經結婚生子,成家立業了!”
姚夢枕哈哈大笑了起來:“你?你也敢自稱書生?哎喲,別逗我笑了,就你這樣子,還書生呢,要我看,就是一個大流氓!放在古代也就是個青皮混混!”
郝帥惱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喂,我好歹上了快十年學的好不好,不是書生是什么?”
姚夢枕打了個哈哈,反問道:“那我問你,什么是,‘欲采玄珠日月奔,先須火發制靈根。朝元萬過金精結,此是登真第一門’什么又是‘玄珠得了永無爭,不出丹元結寶成。因轉淘澄輸似月,尋常清凈顆中明’。你把這幾句解釋給我聽聽?”
郝帥目瞪口呆,張口結舌,吃吃的說不出話來,他連姚夢枕說的是什么都沒聽清楚,更不用說明白其中的意思了,他期期艾艾的問道:“你,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姚夢枕朝他扮了一個鬼臉:“再說十遍你也不知道這其中的意思!你說你書要是不讀好,到時候你底子打扎實了,該修行變強的時候,連書面意思都看不懂,你咋辦?”
郝帥悻悻道:“文言文是很難學的嘛……誰知道你哪里瞎編的話。”
姚夢枕正色道:“這可是唐玄宗時期張果老所做的《玄珠歌》,可不是我胡編亂造的!”
郝帥一愣:“張果老?八仙?這八仙做的詩歌,是真的還是假的?是不是他做的都是個問號呢!”
姚夢枕嘆道:“剛說你讀書少,你就自己露怯,你可聽好了!張果老可是確有其人,有史書記載的,《全唐詩》第二十四卷中便記載了張果老的《題登真洞》詩一首,詩曰:修成金骨煉歸真,洞瑣遺蹤不計春。野草漫隨青嶺秀,閑花長對白云新。風搖翠條敲寒玉,水激丹砂走素鱗。自是神仙多變異,肯教蹤跡掩經塵。”
姚夢枕搖頭晃腦的說著,郝帥在一旁聽得滿頭霧水,頭大如斗,他瞪著姚夢枕好一會兒,忽然毅然決然的一轉身,飛快離去。
姚夢枕一愣,奇道:“喂,你去哪里啊?我跟你說話呢!”
郝帥回過頭,一臉正色的說道:“我去上學!你比老師可怕多了!我忽然覺得上學是一個更好的主意!”
姚夢枕大怒:“喂,我好心勸你,你居然……”說著,她快步沖了上去,追著郝帥便打:“你居然好心當作驢肝肺!混蛋,我打死你,我咬死你!”
郝帥和她打鬧著,嘻嘻哈哈,不覺得生活中的沉重便慢慢的消散,他畢竟少年心性,心中藏不住事,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兩人打鬧著來到學校,姚夢枕照例在學校外面等著郝帥,她這一次卻是學乖了,躲在旁邊科技樓的樓頂樓梯間中,一邊靜靜的打坐養氣,一邊等著郝帥下課。
這幾天她也發現,學校實在是凡世間的人間凈土,這里相對安靜安全,只要他們保持低調,不露出修行人的馬腳,倒也不用怕有什么恐怖的敵人找上門來。
郝帥被姚夢枕一頓排頭打擊,老老實實的便背著書包來到學校教師之中,老老實實的沒有調皮搗蛋的上完了早自習可前面兩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