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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說著,卻忽然間王婧從廚房探出一個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郝帥:“小帥,你剛才說什么吶?”
郝帥怒道:“喂,不準叫我小帥!”
王婧笑嘻嘻的說道:“那,小郝,你剛才說啥呢?”
郝帥見這妞兒給鼻子蹬臉的勁兒還真和自己有得一拼,他眼珠一轉,嬉皮笑臉的說道:“小婧啊,你猜我剛才在說什么哪?”
王婧見他喊得肉麻無比,旁邊的姚夢枕齜牙咧嘴的直皺眉,她自己更是渾身汗毛都倒豎了起來,她不禁嗔道:“不準喊我小婧!”
郝帥嘻嘻笑著:“那好,阿婧啊!”
王婧硬生生打了個哆嗦,眉毛一挑,怒道:“喂!”
這時候鄒靜秋在里面喊道:“小婧啊,你到廁所幫我拿個盆來?!?
王婧怒視了郝帥一眼,再回頭的時候,臉上笑靨如花,變臉速度之快,簡直讓郝帥瞠目結舌。
王婧走出廚房,將門拉上后,似笑非笑的盯著郝帥看著,說道:“你想惹我生氣,然后把我趕走,是吧?別想了,沒用的,今天……”她微微前傾身子,挑釁道:“我吃定你了!”
郝帥大怒,靠,太囂張了吧?小心你吃飯塞牙,喝水噎喉,走路摔跤呀!
他念頭剛動,便見王婧趾高氣昂的轉身拉開廁所的門,邁步便朝里面走去。
可憐王婧平日里極為精細的一個女孩子,此時卻是被勝利沖昏了頭腦,門一拉開,看也不看便走進了廁所。
姚夢枕之前砸郝帥腦袋而掉在地上的肥皂不偏不倚的被王婧踩了個正著!
王婧頓時哧溜一聲,整個人一個在空中翻了個難度系數高達3.0翻騰動作,一記姿勢標準的屁股向下平沙落雁式,結結實實的摔在地上,砰的一聲巨響,平穩著陸。
這一摔當真是事起突然,驚天動地,只把郝帥和姚夢枕都看得呆了,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后,忍不住同時哈哈狂笑了起來。
王婧此時被摔得暈頭轉向,七葷八素,頭昏眼花,渾身骨頭都似乎要散架了似的,在地上一時半會動彈不了。
她坐在地上,屁股摔得劇痛無比,又聽見郝帥和姚夢枕的哈哈狂笑,登時羞惱得無以復加。
這時候鄒靜秋也聽見了動靜,震驚的沖出廚房,趕緊撲進廁所將王婧扶了起來,驚道:“怎么了?怎么摔著了?小婧啊,沒摔到哪里吧?”
王婧這時候真是痛得連哭的心都有了,她強忍著眼眶中不斷打轉的淚水,硬生生擠出一絲笑容,對鄒靜秋笑了笑,然后看了看自己跟前,卻見一塊被她踩得塌下去的肥皂塊便在不遠處躺著。
王婧看見這肥皂,想起之前它所在的位置,再聯想起郝帥之前幸災樂禍的笑聲,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她心中一動,便拖著哭腔道:“這肥皂怎么會在這里?”
這句話雖然是對著鄒靜秋說的,可她眼睛卻是看著郝帥,顯然指向性極強。
郝帥見她望過來,心中剛叫不好,果然便見鄒靜秋抬頭怒視著自己,喝道:“肥皂怎么亂丟,為什么會在這里?”
郝帥一急,連忙要解釋這肥皂為什么會在這里,卻見旁邊姚夢枕忽然一聲干咳,然后一雙大眼睛殺氣騰騰的盯著自己,像是在說:你要敢說那是我因為什么扔的,你就死定了!
郝帥一下想起自己剛才與姚夢枕的約定,頓時張口結舌,他看了看怒氣沖沖的老媽,又看了看殺氣騰騰的姚夢枕,又瞧了瞧怨氣沖天的王婧,心中不禁叫苦連天:這,這黑鍋沒理由讓我背吧?我這樣英俊瀟灑,誠實可靠,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小郎君,讓我背這樣的黑鍋?不合適吧!
他在這里覺得委屈,可王婧覺得自己更加的委屈,她咬牙切齒的怒視著郝帥,心中暗道:大混蛋,你居然敢陰我!好,本小姐記下這仇了,以后我跟你沒完!
第17章 禍根
正當郝帥面對三個女人詰難的時候,在東吳市附二醫院中,謝東正躺在病床上眼睛空洞的看著蒼白的天花板。
他此時已經從昏迷中蘇醒了過來,剛剛照了x光后,醫生告訴他,他的雙臂是粉碎性骨折,對于一個已經骨骼正在茁壯成長的習武人來說,這基本上意味著他將來已經不可能再成為頂尖高手,這一次打擊將對他未來造成極其嚴重的打擊。
但這種肉體上的打擊并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精神和心理上的打擊。
謝東怎么也想不明白,郝帥手里面那一團流竄著電光的電球,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什么自己僅僅只是擦了一個邊,就半邊身子都麻痹得不能動彈了?為什么他打在自己手臂上的時候,自己會受到這么沉重的打擊?
這到底是什么功夫?
謝東仰躺在病床上,宛如泥胎木偶,在他病房旁邊的門口處是他的母親和主治醫生。
謝東的母親是一個矮小的女子,皮膚焦黃,臉頰上滿是風吹日曬留下的蒼老褶皺,兩鬢更是遮掩不住的蒼白,她年紀只有四十歲剛剛出頭,可看起來像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
謝東的母親叫黃絹,是一個最老實巴交最普通的女子,她丈夫死得早,在單位被下崗后也找不到工作,只好每天撿垃圾來養著這個家,她伸出枯裂粗糙的手抓著醫生的手,幾乎聲淚俱下。
事情很簡單,住院是需要花錢的,醫院讓他們住院進來,那還是看在有警察一起陪同著來的情況下,可等警察走了,那就沒那么好說話了,沒錢?對不起,醫院不是慈善機構,沒錢請搬出去,反正你這也不是要死人的傷,回家去養唄?哦,對了,走之前請把檢查拍片的錢和病床錢給付了。
黃絹說得可憐,醫生腦袋也搖得飛快,兩人在門口說了好一陣,黃絹這才絕望的看著醫生扭頭離去,她自己無助的站在門口捂著臉無聲的哽咽嗚咽著。
對于她一個拾破爛養家的人來說,謝東的學費和家庭的正常開支就已經是一筆無比沉重的負擔,更何況是憑空飛來的橫禍?
黃絹坐倒在門口,哭得一病房的人都面面相覷,心中難受。
謝東卻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仿佛充耳不聞。
就在病房里面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勸慰著黃絹,有熱心腸的掏出一兩百塊錢救助支援的時候,門口進來了兩個男子。
這兩個男子一個個頭頗矮,只有一米六五左右,但是身材敦實精壯,雖然是大冷天,但穿著一件薄毛衣卻也絲毫感覺不到冷似的,一雙眼睛目光炯炯如電,在他旁邊站著一個男子,大約一米七五左右,眼角到頷下有著一道又深又長的刀疤,模樣極是駭人。
這兩人一進病房,房間里面似乎空氣都跟著下降了十幾度,其他人都立刻噤若寒蟬,尤其是一看到刀疤臉那殺氣騰騰兇神惡煞的面孔時,更是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心中不約而同的冒起同一個念頭:這兩人絕非善類!
這矮個子的男人叫做王麟浩,卻是練廣東洪拳的,尤其擅長虎鶴雙形,他暴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膚下,青筋宛如小蛇一樣蜿蜒盤旋著,肌膚更是粗如老樹,堅硬厚實,他個頭雖然矮小,但是巴掌極大,五根手指更是粗壯有力,仿佛小蘿卜似的,做虎掌時一掌抓下去,能夠硬生生的抓斷小臂粗的樹干,人的氣管咽喉更是能夠像捏豆腐一樣捏得粉碎。
臉上有刀疤的男子叫做孫健,年輕的時候好勇斗狠,十四歲便輟學在社會上闖蕩,整天與人打架斗毆,十六歲的時候便進過四次勞教所,十七歲那年拿刀捅死了人,從此拋棄父母家庭跑路亡命,浪跡江湖。
他性格彪悍,好與人爭斗,這些年亡命江湖四處流亡的時候,也沒閑著,四處偷偷拜師,他也算是難得一見的習武天才,更肯花功夫下力氣,不了解他底細的老師們便也肯教他真功夫,幾年下來,讓他硬是練出一身的好功夫,各家各派長處揉雜于一身,尤其擅長近身短打迅捷靈變的詠春與大開大合剛猛無比的八極,這么多年闖蕩下來,黑市拳打過不少,手上敗將更是無數,江湖上根據他名字的諧音,送了個外號,人稱“小霸王孫健”。
他們兩人一進房門,目光一掃,孫健也不進門,守在門口,一邊眼睛陰冷無比的盯著走廊,另外一邊眼睛與身邊矮個子的王麟浩打了個眼色。
他們兩人這個進病房時的做派姿勢,若是王婧看在眼里,立刻便知道這一定是江湖上闖老了的老江湖,不是殺手那也是手上沾血的家伙,因為只有這種人才會在這種地方時刻保持著警惕,時刻保持著隨時要跑路的姿勢。
王麟浩點了點頭,走到床邊,探看了謝東一眼,微微皺了皺,他伸手在謝東纏著紗布的胳膊上一按,只覺得觸手處軟綿綿的,他更是眼睛微微睜大,像是不敢相信似的,他伸出手拍了拍謝東的臉,說道:”喂,小東,小東,是我啊,浩哥!醒醒,是我?。 ?